季橙带着‘公婆’做了基础筛查。
心脑血管、脏器、肿瘤、骨科、慢病专项之类。
总之,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妈,您血管有些老化弹性下降,容易头晕,这是医生开的单子,等下拿点药和补品。”
“多拿点,我懒得来医院。”刘玉霞扫了一眼单子上的药和补品,“你爸的呢?”
“爸的心肌供血不足,还有点高血脂,平时要少抽点烟,多吃点青菜,饭后多散散步。”
顾严谨听到让他少抽烟、多吃青菜,撇撇嘴,“烟不能抽肉也不能吃,你是盼着我早点死。”
“爸,要多遵医嘱,不过也没关系,我让医生开了很多补药给你们,放心吃。”
季橙这话算是说到‘公婆’心坎上了。
在医院折腾了一整天,季橙都没空去复查耳朵,光陪着他们做检查了。
三人在拿药区排着队。
季橙在人群中寻到姜至,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姜至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躲在柱子后面和一个壮实的男人交代,“记住,一定是看起来很严重,实际并没有大碍的伤。”
“放心,我是专业的。”壮实男人戴上兜帽,从人群中缓慢靠近季橙。
“这队伍怎么这么长?等排到菜市场都下班了,我还要给我儿子买鲍鱼龙虾呢。”刘玉霞‘啧’了两声,把手里的药单塞进季橙怀里:“你在这等吧,我和你爸先回了。”
不等刘玉霞和顾严谨迈出一步,一个壮实男人像炮弹一样把季橙撞翻倒地。
“哎呦~这怎么回事?撞了人怎么跑了?”群众里有人出声,但并没有人制止,光动嘴皮子。
“人倒地上怎么不动了?”
“好像撞晕了。”
“怎么走路的你?”刘玉霞挨着很近,连累着撞了个胳膊,指着那男人的背影骂道:“猴急什么!”
顾严谨两只手背在身后,“快把她喊起来,躺在地上算怎么回事?丢死人了。”
“季橙?”刘玉霞用脚踢了踢,被四周人视线盯着脸上发烫,“快起来,什么毛病随地大小睡?”
姜至瞅准了时机,正要喊护士过去把季橙带走,就看到一个快如闪电般的身影,杀了进去。
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竟然是逃兵沈知衍!
该死,居然掳走了橙子。
“让让,让让!”沈知衍将人抱走,速度快到让刘玉霞和顾严谨都没反应过来。
等人消失在人群中,寻不到踪迹时——
“诶,刚才抱走季橙的人谁啊?”刘玉霞眼花一时没看清,顾严谨却不在意,蹙眉捡起地上的药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马上就到咱们了,谁付款?”
“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什么都干不了。”刘玉霞气得拍大腿,看着药单上整页的药,这得多少钱?
两人完全没有避讳,对话也被排队前后人听了去。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开口:“你们这做公婆的怎么这么刻薄?儿媳妇都晕了,还在这担心药费怎么付款?”
“管你什么事,你谁呀?”刘玉霞红着脖子就要吵。
顾严谨觉得丢脸,赶紧将人拉走,“你在外面吵吵什么?丢死人了。”
“是她先说我们的,我这么大年纪还要被骂,我说两句怎么了?”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赶紧给儿子打电话,叫他过来付款。”顾严谨看着排了近一个多小时的队伍,马上就要排到了,要是再重新排一次,不得吐血?
“对对对。”
刘玉霞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斯年,你来一趟医院。”
“怎么了?季橙不是在医院陪你们吗?”顾斯年本来就因为换酒的事心烦得不行,听到妈的声音,语气更是不耐,“我腿受伤了去不了。”
“季橙晕倒了,现在不省人事,你过来把药费付了吧。”
刘玉霞轻声细语,知道自己换酒的事做的不对,但眼下的确是需要儿子的时候,他向来孝顺,肯定不会不管。
“晕倒了?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
不等顾斯年继续问,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人说话,“你赶紧过来,我和你妈排一个多小时,马上到了。”
“爸,你们不是有养老金吗?先用养老金付。”顾斯年看着这一个月的流水账单,总感觉出了幻觉,怎么能花这么多钱?
看着仅剩的四位数余额,他再也不能经受任何消费了。
“那是我和你妈的养老金,你有没有点良心?”顾严谨拔高音量,气得胸口疼,“赶紧给我滚过来,不然我没你这个儿子。”
顾斯年看着挂断的电话,“艹!当我想当你们儿子啊!”
“一点托举能力都没有,要不是季橙当初拱我读研,我现在就在工厂里拧螺丝。”
他在沙发上缓了好久,指腹压着太阳穴,随后拿起手机给许晚晴打了个电话。
“喂,晚晴,我爸妈在医院需要付药费,你刚才在医院,顺便过去先帮着垫付一下。”
“我过去?”许晚晴一听到要付钱,声线都压低,“我腿也受伤了怎么过去?”
“让护士给你弄个轮椅,你听话,那是我爸妈也是你爸妈。”顾斯年语调不似平常那般温柔,工作的事都还没解决,现在这档子破事,又接踵而来,“快点去,我这边还有事。”
“斯年,你这什么语气。”许晚晴本想拿乔,但没想到顾斯年‘啧’了一声,“我可没少给你买包包项链,这点事你都不愿意吗?”
“我.....”许晚晴听出他语气中的烦躁,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发火,撇撇嘴:“我现在就去,行了吧。”
她‘啪’的把电话挂断。
她气得把手机摔在被子上,“这两个老不死的,半截入土了还吃什么药。”
等许晚晴不情不愿的赶到拿药区时,刘玉霞和顾严谨已经又重新开始排队,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居然还想要动我的养老金。”
“儿子只是说垫一下,他腿受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不行,一个两个都是不顶事的,我那点养老金是我们晚年的保障,怎么能现在给用了?”
许晚晴操控着轮椅缓慢靠近,脸上的嫌弃收敛干净,换上甜丝丝的笑容,“阿姨叔叔,斯年让我来帮你们垫付一下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