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某个诡异的诡域了。”帝姬提示道。
“哎,我感觉我好像是行走的柯南,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祸事。”夏木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自信点,把好像两字去掉。”帝姬面带微笑,暗暗讽刺了夏木一下。
扎心了老铁,看来以后真的不适宜组队出发,真的适合独自出行。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能够展开诡域,那起码都是诡王级的。
列车在诡域中急速穿行着。
车上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而车窗外却是血红色的一片。
列车上的人惊恐万分地看着车窗外的各种诡异。
那些诡异正用无比贪婪的目光看着他们,就好像他们是砧板上的肉一般。
啊,随着第一个人发出了尖叫,恐惧就像被传染了一样,几乎每个人都开始放声尖叫。
“别喊,别怕,你们这会引来更多的诡异和邪灵!”顾教授大声喊道。
但是每个人都陷入到恐惧之中,根本就没听到顾教授在喊什么。
顾教授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全身一冷,他知道自己被诡异盯上了。
糟了,小命要不保了。
算了,五十年过去了,我一直都为那一次脱险而耿耿于怀。
我为什么要独自离开,将同伴们都留在了那截车厢之中。
他活下来了,良心却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懊恼着,为什么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回忆一直把他困住了,直到上一任的辰龙请自己出山,他才缓了过来。
顾教授将自己接下来的时间都放在了考古研究中,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忘记自己的烦恼。
结果兜兜转转,他又在这片戈壁滩上遇到了诡界通道被打通的场景。
他也再次进入了这个隧道中。
估计这次,他会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永远沉眠于此吧。
夏木从空间格中掏出了应急灯。
绿油油的光芒落在了每一个脸色苍白的脸上,似乎变得更吓人了。
夏木将一沓黄符放在了惊慌失措的乘务员手上,她身上的诡气被黄符驱散:“我是凌霄派掌门的徒孙,这是一沓驱邪符。”
“麻烦你分发到每个乘客身上。”
“一旦发现驱邪符自燃的现象,不要怕,那是在驱逐邪祟,等驱邪符燃烧完以后,补贴一张就是了。”
“我去别的车厢看一看,放心吧,这节车厢绝对是安全的。”
夏木唤出了九幽,它从影子中冒了出来。
随后九幽轻轻叫了几声,阴影中就出现了一只如同野兽一般爬行的煞尸。
“大家千万不要惊慌,这是我特意召唤出来保护大家的。”
“别看这家伙看上去很凶,其实性格很温顺的,来,给大家喵一个。”
煞尸:.......喵?
九幽:.......御兽师,你又皮了喔。
顾教授被乘务员塞了一张驱邪符以后,顿时安定了下来,他能够感觉到驱邪符里面有一种正气能量,正在帮他驱逐着附着在身上的阴冷气体。
琉璃被夏木唤了出来,它如同萤火虫一般,浑身散发着亮光。
夏木来到了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他看到了大量血红色的菌丝从外面蔓延了过来。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外面是血红色的一片,大量的诡异在隧道中穿梭着,它们趴在列车上,正透过列车上的玻璃,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
隧道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雾,使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隧道的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车厢内的温度急剧下降,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火羽,帮忙加个状态。”
火羽拍打着翅膀,释放出了道道的火星。
到了下一个车厢,夏木看到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有的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有的则互相依偎在一起,寻求着一丝安慰。
他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列车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着。
乘客们纷纷摔倒在地,物品也四处散落,夏木也是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他连忙紧紧抓住椅背,才避免甩飞出去。
紧接着,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列车猛地停了下来。
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乘客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列车停在了隧道的最深处,周围是一片死寂的血雾。
无数诡异们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好开启它们的饕餮盛宴。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我是凌霄派掌门的徒孙,夏木真人。”
“我这里有驱邪的黄符,人手一个。”
夏木掏出了一沓黄符放在了桌子上。
九幽又召唤出了一只煞尸来守卫这截车厢的安宁。
“这是我的召唤兽,来守护大家。”
“你们也可以向前面的车厢靠拢,那里还有大量的位置。”
“赶紧拿好行李去上个车厢吧。”
“我去下一个车厢看一看。”
只是夏木惊讶地发现,下一截车厢竟然不见了。
一个列车只剩下两截车厢,这怎么可能。
“大师,我们这列车总共有十个车厢。”
“从刚才开始,我们已经进入了八次隧道了。”
“每进入一次,都少一截车厢,我也是从别的车厢跑过来避难的。”
“那些车厢的人们,都被诡异给吞噬了。”
夏木看着这个乘务员打扮的女子,从她的工牌可以看出,她是服务于九号车厢的人。
她应该是看到了十号车厢失踪后,就察觉到了端倪,才会一路躲到了这里。
“大家快去另一个车厢吧。”
“省得被诡异各个击破了。”
“就带个小包装点水和食物就好了。”
这时,列车内又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搞得整个车厢都在不断地颤动着。
“不要慌,不要怕,拿着驱邪符,前往上一截车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不好,有情况,大家速度跟过来。”
夏木赶到了上一截车厢,却发现一只食脑魔闯了进来。
它身上贴着数张驱邪符,却在它强大的诡气下变成了黑灰。
此时煞尸正屈辱地趴在食脑魔的脚下。
它的身体早已被食脑魔那锋利的利爪撕碎。
食脑魔吐出了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舌头,他的目标正是顾教授。
顾教授的瞳孔急速地放大,他看着这食脑魔的外形感觉有些熟悉。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发子弹直接将食脑魔的舌头打断。
食脑魔向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开枪的夏木。
“幸好赶上了。”
若是顾教授出了意外,恐怕师父会活生生撕了自己的。
顾教授在考古界可是很有名,发现了许多有价值的古物。
而且他的学识也非常的渊博。
顾教授总算从记忆中找到了某个人的身影:“你是方晨,方晨对吧,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食脑魔听到了方晨二字以后,动作停顿了一下,它竟然打碎了车窗转身就走。
“顾教授,我需要知道你五十年前发生的一切,不然我双手难敌四拳。”
留在诡域中的人类竟然变成了诡异。
而且这个诡异的等级还不低,至少有了诡将的实力,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将煞尸大卸八块。
九幽看自己的士兵被分尸,还觉得有些羞恼。
它顿时吼了一声,煞尸四分五裂的身体,直接被拉入到影子中消失不见。
顾教授沉默着,他内心似乎在挣扎着,似乎回忆这段往事会让他痛苦不安。
“顾教授,我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变成了一只食人的诡异。”
顾教授犹豫了许久,这才将五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五十年前,他们听说雷霆谷附近出土了一个遗迹。
所以顾教授就约了同是考古界的好友,组了个考察团,共赴雷霆谷遗迹。
可是在路上大家却看到了血色之光,紧接着他们就进入到了一处神秘的血色隧道。
就在那里,吸入了血色雾气的大家都变得不太正常,而顾教授那时刚好佩戴了防毒面具研究化石碎片,所以并未吸入血色雾气。
吸入了血色雾气的人都变得非常的凶残,他们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互相进行攻击。
而顾教授却一直躲在了列车室,在这里他看到了一扇布满血色眼睛的血色之门。
当时就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只要他能够通过考验,打开这道血色之门,他就能够离开这里。
而那个考验就是放弃同伴,就能离开这里。
在极度恐惧之下,顾教授做出了一生中最错误的选择,他放弃了同伴,打开了血色之门独自逃生。
血色之门里连接着戈壁滩,阵阵黄沙从远处吹袭而来。
就当顾教授打算咬牙通过之时,背后却传来了同伴的苦苦哀求,让他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只要顾教授选择了他们,就能一起离开。
在恐惧之下,分辨不了真假的顾教授一脚踏入到了戈壁滩中。
他遭遇了史上最大的沙尘暴,困在戈壁滩三天三夜才被人找到,但是他的同伴却永久留在了这里。
懊恼的顾教授曾经多次乘坐列车,想要再次进入血色诡域,却始终没再遇到。
直至夏柯南也坐上了这辆车,他才再次遇到了血色诡域。
顾教授决定这次绝对不会再逃避了,他要和自己昔日的‘好友’一起,留在这里。
“天师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列车室寻找传说中的布满眼球的那扇门吗?”
“是啊,天师大人,你可千万不要将我们落在这里啊,我的孩子还在等待我回去呢。”
众多旅客都在焦急地说着,他们可不想被落下,被永久留在这个诡域之中。
砰砰砰。
如同蜘蛛一般的大型诡异,正在不停地撞击着列车。
它伸出了一米长的巨大獠牙,正在啃食着铁皮车厢。
“列车室那边,已经彻底被血红色的菌丝包围了起来。”
“看来那扇血色之门,根本就不在这里。”
夏木对血色之门还是挺感兴趣的。
血姥姥的那扇血色之门就在夏木的空间格中放着。
“砰砰砰。”夏木一连开了三枪,打爆了蜘蛛诡异的八只眼睛。
绿油油的液体从眼眶中流了出来,蜘蛛诡异似乎彻底被激怒了。
它大声发出了一声咆哮,用力将整截列车都给抬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九幽,这里是你的主场,你拿这里练练手如何?”
九幽白了夏木一眼,跳到了旁边,周围的影子不断拉长,大量的煞尸被九幽召唤了出来。
它们当即就将蜘蛛诡异包围了起来,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后,直接把蜘蛛诡异当成妙脆角啃了起来。
被煞尸们镇住的诡异,都纷纷躲了起来。
夏木从列车上走下来之后,发现这个隧道里面堆满了各种报废的汽车。
血红色的迷雾正在蚕食着列车,顾教授这时踉踉跄跄地从车里跑了出来,径直没入到血红色迷雾中,顿时失去了踪影。
“哎,顾教授。”夏木连尔康手都没来得及使出来,顾教授人影不见了。
这时九幽对着夏木喵喵地轻唤了几声。
“你是说你的孩子躲在了顾教授的影子中,你现在能通过感应孩子的方位,感应到顾教授的下落?”
“你还安排了两只铜甲煞尸保卫顾教授的安全?”
“九幽,干得不错,等出去后,给你加两个鸡腿。”
夏木看着隧道墙上那无数血红色的掌印,他都能够感觉到困在隧道里的人,是何等的绝望。
他们会慢慢吸入血雾中的诡气,变成一只诡异,或者变成其他诡异的食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这次来的试验品怎么这么少?”
“这些数量,都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夏木顺着声音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血人,他充满着恶意看向了列车所在的方向。
“他就是掌管这个诡域的诡王,只是这个诡王怎么那么弱,就像是一个半成品一样。”
“他身上的血色之门哪里去了?”
“我很少看见一个诡王会没有血色之门的。”
没有了血色之门的诡王,就和六阶巅峰的诡异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