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格尔第二个走进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老圣徒们一个接一个穿过火焰,站在汤姆身后。年轻的面面相觑,犹豫,挣扎。
在老圣徒们严厉的目光注视下,终究还是闭着眼睛冲了过去。
当发现自己毫发无伤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向汤姆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能让人无伤穿过厉火,这种本事,他们只在长辈的口中听过,没想到汤姆真的能做到。
这一刻,他们对汤姆的身份,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片刻之后,采石场上,只剩下一个人还站在火环之外,
年轻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灰袍。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汤姆看着他。
“你不进来?”
“艾蒂安,你还在磨蹭什么!”沃格尔厉声呵斥。
语气里满是愤怒,“快过来,向里德尔先生展现你对大人的忠诚!”
艾蒂安强装镇定,脸色却已经有些发白,他对着沃格尔大喊:
“沃格尔,你清醒点!他不可能是格林德沃大人的弟子,这只是他的障眼法!”
“这小子就是魔法部的棋子,你们别被他骗了!”
此时,沃格尔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艾蒂安的眼神躲闪,神色慌张,早就出卖了他。
汤姆看着他,男人的眼神在闪躲,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
“抓住他。喂吐真剂。”汤姆随手丢出一个晶莹的水晶瓶,沃格尔下意识地接住。
艾蒂安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发动幻影移形逃跑。
可那平稳燃烧的厉火,突然爆出一条火舌,瞬间将他逼了回来,压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见他还敢跑,沃格尔彻底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他暴怒出手,身后几个圣徒也立刻跟上,围攻艾蒂安。
没一会儿,艾蒂安就被夺了魔杖,死死按在地上,跪倒在汤姆面前。
沃格尔粗暴地捏开艾蒂安的嘴,滴了几滴吐真剂进去。
片刻后,吐真剂生效,沃格尔开始审问。
“你是谁的人?”
“法国魔法部。”
“谁指使你来的?”
“德纳芙部长,她让我混进圣徒,收集名单,她说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没问几个问题,沃格尔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愧。
真相大白,艾蒂安,甚至整个艾蒂安家族,都已经背叛了圣徒。
他们就是法国魔法部安插在圣徒中的钉子,专门监控圣徒的一举一动,把消息偷偷传递给魔法部。
可笑他们刚才还觉得汤姆多疑,觉得他的考验多此一举,现在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那个老妪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举起魔杖,对着艾蒂安施了钻心咒。
刺耳的惨叫声响彻采石场,汤姆皱了皱眉,随手一挥,艾蒂安的舌头瞬间打成一个结,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待叛徒,圣徒一般是怎么做的?”汤姆把玩着手中的魔杖,随口问道。
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沃格尔双眼充血,声音低沉而狠厉: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里德尔先生,艾蒂安家族的所有成员,都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汤姆淡淡吩咐。
“是!”沃格尔恭敬应道。
刚才的审问中,汤姆也得知,艾蒂安家族如今在法国魔法界,影响力不小,堪比英国的马尔福家族。
甚至比马尔福家还要强盛,家族人多势众,老中青三代,足足有十多位核心成员。
可就是他的一句话,这个传承多年的老牌家族,就要彻底覆灭了。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吗?”汤姆在心底呢喃,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畅快。
可很快,又恢复了默然,“不,这是权力,但不是我的权力,这是格林德沃的权力。”
学习空间里,那位桀骜不驯的初代黑魔王,笑得张扬而骄傲:“汤姆,从今以后,这权力,就是你的了。”
揪出唯一的叛徒后,那圈用来鉴别的厉火也没了用处。
汤姆手腕一翻,魔杖朝下狠狠扎进地里,金色光芒瞬间蔓延开来,稳稳压制住蓝色厉火。
等金光彻底铺满整片采石场,那簇嚣张的厉火便乖乖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万咒皆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愧是大人的弟子!您居然能单人释放万咒皆终,这魔力也太离谱了!”
沃格尔连忙凑上前恭维,身后的圣徒们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眼神里满是敬畏。
其实说白了,万咒皆终就是放大版的咒立停,一个最基础的终止咒。
可这咒语需要被几名强大巫师联手催动,威力才会彻底蜕变。
连厉火、杀戮咒这种狠辣黑魔法都能硬生生拦下来。
而汤姆能单人释放,无疑再一次印证了他恐怖的魔力。
“少来这套虚的,闲话少说。”汤姆摆摆手,语气不耐。
“跟我说说你们现在的情况,圣徒就剩你们这二十来号人了?”
“那倒不至于衰落到这种地步,只是再也回不到当年十万圣徒并肩的盛况了。”
“当年鼎盛时期,整个欧陆。格林德沃大人只负责大方向,具体调度是文达·罗齐尔经手。”
沃格尔的声音低了下去,“战败后,最顽固的圣徒基本都被关了起来,侥幸逃过一劫的也全部被打散。”
沃格尔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唏嘘,缓缓说起了圣徒的现状。
亲眼看着艾蒂安叛变,沃格尔的心态也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些老骨头一样,对格林德沃忠心耿耿。
有人为了家族利益,有人为了后代安稳,终究还是选择了背叛。
背叛就是背叛,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自从几十年前战败后,各国魔法部和巫师联合会联手打压。
魔法部派人死死监视,硬生生切断了所有圣徒之间的联系。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一直到九十年代才稍稍好转,当年主张打压圣徒的那批人,基本都退出了政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