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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格兰芬多塔楼附近的时候，几个高年级的女生从对面走过来。她们看见汤姆扶着达芙妮，交换了一下眼神，笑了。
其中一个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但汤姆听见了，“斯莱特林的一年级，要不是年纪小......”
达芙妮的脸又红了，是羞的那种红。
她松开汤姆的手，自己走了两步，腿不软了。
“我自己走。”
“你确定？”
“确定。”
汤姆松开手，达芙妮往前走，步伐很快，袍子在身后飘起来。
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汤姆一眼。
“明天晚上，继续。”
“继续什么？”
“训练，我还要练五十次，不一百次。”
汤姆笑了。“行。”
汤姆转身又出了休息室，他要去猫头鹰棚屋借只猫头鹰，棚屋在城堡最高的塔楼里，风很大，猫头鹰的味道很重。
几十只猫头鹰站在栖枝上，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盯着他看。
他走到一个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袋金币，数出二百加隆，放进一个小皮袋里。
然后他写了一封信，信很短，“魔药材料清单如下：独角兽绒毛半盎司，火羽鸡羽毛三根，龙血草两株，曼德拉草根五根，月长石粉末一罐。”
“请寄到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地窖，收件人汤姆·里德尔。”
他把信卷起来，系在一只谷仓猫头鹰的腿上。
猫头鹰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走了，翅膀在空气中发出噗噗的声音。
汤姆站在棚屋的窗户边，看着猫头鹰飞远。
他要买材料给达芙妮配恢复药剂。
反复压榨魔力虽当下难受，但好处不少，能开发潜能、提高魔力上限，还能更快达到天赋巅峰。
枯燥的重复施法是打基础，让魔法变成身体本能，以后学新魔咒也更轻松。
这些技巧都是安德罗斯教他的，那老头对他要求更严。
安德罗斯总感慨，现在的巫师太安逸，明明有完善的魔法体系，中坚力量却不如从前。
在他那个年代，就算打不过敌人，也得拼着撕下一块肉，哪像现在的巫师，受点苦就叫苦连天。
他转身走下塔楼。
斯内普站在地窖入口，等他。
“里德尔。”
“教授。”
“隐形级长的事，我同意了。”
“管好你的人。别让斯莱特林扣分。”
汤姆点了点头。“还有呢？”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有，你那个清洁咒变种，把雾压缩成珠子，写一篇论文交给我，不少于十二英寸。”
“教授，那是我的独门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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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门技巧？在霍格沃茨，没有独门技巧，你的技巧，是霍格沃茨的技巧。”
汤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下周一交。”
他走了。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团乌云。
汤姆站在地窖入口，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十二英寸论文，清洁咒变种，斯内普要的不是论文，是要他证明那个技巧不是瞎蒙的，证明他真的有那个本事。
放假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日晚上，斯莱特林各年级隐形级长选拔结束了。
可麻烦来了，斯内普的眼光，确实不太好。
五年级男女级长、六年级女级长，三个正牌级长全翻车了，被普通学生揍得落花流水。
汤姆也意外：没想到斯莱特林藏了这么多闷声发大财的家伙，要不是他搞隐形级长制度，这帮人说不定藏到毕业都不露脸。
尴尬的是，学校认定的级长不能随便换，斯内普只有推荐权，没有任免权，只要他们没犯大错，就没理由罢免。
可隐形级长和正牌级长不是一个人，到底该听谁的？
最后斯内普贯彻“实力为尊”：明面上那三个还是级长，但就是傀儡，必须听隐形级长的命令。
这也是一种惩罚，啥时候他们赢回隐形级长位置，才算翻篇。
这招很管用，三个原级长脸都绿了，没脸待在休息室，斯内普刚宣布完就灰溜溜跑了，估计是找地方苦练，等着下学期复仇。
休息室里一片热闹，各年级隐形级长身边都围着人，人总是往强者身边靠，以前不确定谁是年级中心，现在一目了然。
唯独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格格不入。
他们缩在角落，马尔福眼神阴鸷地盯着被簇拥的汤姆，恨得牙痒痒。
他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受过这种委屈，就算以前决斗输了，也没这么丢人。
他给卢修斯写信告状，要把汤姆这个“泥巴种”赶出霍格沃茨。他不信没人会帮他。
他盘算着，父亲是校董，只要校董们同意，就算邓布利多也能罢免！算算时间，家里应该收到信了。
“隐形级长？哼，我让你连霍格沃茨学生都做不成！”马尔福低声咒骂。
汤姆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湖水。达芙妮的“学费”、斯内普的论文要求、这些事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不肯停下来的猫头鹰。
周一清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变了。
不是那种“有人打架了”的紧张，也不是“有人被扣分了”的沮丧，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像蛇群找到了蛇王，每一条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微微侧着头。
汤姆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盘煎蛋和两片吐司。
他没动手，旁边的人替他动了，扎比尼把煎蛋切成小块，推到他的盘子左边。
诺特把吐司抹上黄油，推到盘子右边。
马尔福坐在对面，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一下，两下，三下，戳出一个一个的洞。
他没看汤姆，但他的叉子停了一下，等扎比尼切完煎蛋，才继续戳。
达芙妮坐在汤姆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
她在看马尔福。马尔福感觉到了，抬起头，跟达芙妮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目光。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嘴里叼着一根香肠，香肠的另一头在盘子里拖出一条油渍。
他看着汤姆的方向，香肠从嘴里掉下来，落在盘子里，弹了一下。
“哈利，你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