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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塞尔尴尬的说：“西奥多在你寝室里。他欠你钱，叫你大哥。这些我都知道。”
“然后呢？”
“然后，”马塞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诺特家族有一句祖训，追随力量前行。我爷爷说的，我父亲说的，我也会说。”
汤姆看着他。“所以？”
“所以，我来看看你值不值得追随。”
公共休息室里又安静了。
四年级的诺特，诺特家族的继承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来看看你值不值得追随”。
这不是客套，这是投名状，诺特家族是纯血二十八家最古老的一支，比马尔福家还老。
他们的祖训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族徽背面的，每一代诺特都会把这句话刻在新族徽上，然后用一辈子去践行。
“值不值得？”
马塞尔沉默了很久。久到有人开始交换眼神。久到扎比尼的腰从挺直变成了僵硬。
“值得。”马塞尔说。他伸出手。
汤姆握住他的手，马塞尔的手很凉，但握力很大。
汤姆这下对马塞尔刮目相看了。
斯莱特林就该这样，冷静、精明，懂得计较利弊，比那些莽撞的草包强多了。
“你很不错，马塞尔。”他眨眨眼，“希望周一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他可不相信，这么有上进心的人，会不去争四年级的隐形级长。
明年五年级选正式级长，隐形级长大概率顺位当选，马塞尔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会努力的。”马塞尔说得谦虚，眼里却燃着火焰。
上一辈选错了路，家族付出了惨重代价，他的父母至今还在阿兹卡班。
马塞尔松开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西奥多。”
诺特抬起头。
“你选的人，不错。”
诺特低下头，继续看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扎比尼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汤姆坐回沙发上。达芙妮从旁边探过身来，小声说。
“诺特家族的人，能量很大。他父亲在威森加摩，他爷爷跟邓布利多打过架。”
“打过架？”
“对。输了。但没死。”
汤姆笑了。“输了没死，也算本事。”
达芙妮白了他一眼。
汤姆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火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马塞尔·诺特说“值得”，这个词比“厉害”重，厉害是一时的，值得是一世的。
马尔福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这一切。那张大沙发，那些围在旁边的人。
里德尔坐在中间，像国王坐在王座上。
马尔福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他转身走了。
马尔福坐在床边，绿色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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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说“没人替你擦屁股了”，他说对了吗？父亲会不会不管的。
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闭着眼睛。
校长办公室里，斯内普的脚步声刚落，就把一群睡得正香的校长画像给吵醒了。
这帮老骨头闲得发慌，一个个扒着画框边探头探脑，眼睛亮得跟见了乐子似的。
谁都知道，斯内普没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准是有新鲜事。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声，斯内普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不用想也知道，那些窥视的目光全来自墙上的画像。
他没计较，跟一群死了几百年的老登置气，赢了没面子，输了更丢人。
更何况，他年轻时脑子抽抽，跟这帮画像吵过一架，被骂得狗血淋头，至今想起来都膈应。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柠檬雪宝堆成小山。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把昨晚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从高尔和马尔福挑衅，到汤姆出手反击，再到挑战所有级长、搞出隐形级长制度。
邓布利多把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一年级打七年级，全赢了。有意思。”
“斯莱特林出了个好苗子，你该高兴才对，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
“有意思？”斯内普转过身，“他用了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魔咒学。”
“他把清洁咒改成了武器。他还用了。”
“用了什么？”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魔能塑形。把弗林特的泥蛇变成了玻璃棒。”
邓布利多的手停了一下。“魔能塑形是s都不涉及的内容。”
“我知道。”
“你还装糊涂？！”斯内普差点拍桌子，眉头拧成一团。
“里德尔太邪门了！满打满算他接触魔法才两个月，你当年接触魔法两个月的时候，能做到什么程度？”
邓布利多眨眨眼，居然真的陷入了回忆，一脸感慨。
“哎呀，我可比他幸运，我有巫师父亲，七岁就接触魔法了。”
“不过两个月的时候，我也就只会个简单的动物变形，跟里德尔比，真是差远咯。”
斯内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是来跟这老头说事情严重性的，不是来听他凡尔赛的！
邓布利多把糖咽下去，又拿起一颗。“西弗勒斯，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止一次看到，里德尔深夜还在图书馆看书，在有求必应屋练习。”
“那份毅力，比他的天赋更难得，他现在的实力，看似离谱，其实都是一点点拼出来的，合情合理。”
斯内普下意识点头，心里刚要认同，突然反应过来，深夜在图书馆？那不就是夜游吗！
他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里德尔竟敢夜游？还不止一次？邓布利多，你随便罚他。”
“关禁闭、记大过都行，扣分就免了，那小子上课太积极，扣多少都能很快加回来，没用。”
邓布利多被他这护短又公正的样子搞懵了，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汤姆·里德尔没问题，跟神秘人也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个天赋好、又肯努力的学生。”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他不像那个人，那个人会让人怕他，但他还会让人服他。”
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哀伤：“我曾经也遇到过一个这样的天才，成年前从没接触过魔法，”
“可接触后没多久，就拥有了炸毁山峰的力量，后来甚至能跟我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