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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也停下来了。
他跑回来，喘着粗气，看着汤姆。
“里德尔？你怎么在这？”
“路过。”汤姆说。
“路过？”罗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半夜十二点，你在八楼路过？”
“我从八楼下来，经过这里，刚好接住了格兰杰。”
罗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走廊那头传来费尔奇的声音。“皮皮鬼！你到底看见他们往哪边跑了？”
皮皮鬼的声音从天花板上飘下来。“那边！我确定是那边！”
费尔奇的脚步声混着洛丽丝夫人的喵叫，都快到拐角了。
“让开！”赫敏粗暴扒拉开罗恩，魔杖对准门锁，语速快得像放炮，“阿拉霍洞开！”
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五个人跟兔子似的窜进去。
空教室的门在汤姆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五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罗恩靠着墙滑坐到地上，纳威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赫敏扶着课桌喘气，哈利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费尔奇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又从门口经过，越来越远。
皮皮鬼的歌声在天花板上飘来飘去，唱着一首关于“鼻涕虫和臭袜子”的歌。
“走了。”哈利小声说。
罗恩从地上爬起来。“马尔福那个混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怎么让他付出代价？”赫敏的声音还有点喘，“用漂浮咒把他的头发飘起来？”
“你们呢？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出来瞎晃什么？”汤姆装作一无所知，反问道。
哈利和罗恩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约马尔福决斗被耍的事说出来，赫敏已经一股脑全盘托出了。
“你们不应该来。”汤姆说。
“我们知道。”赫敏的声音很低。
“知道还来？”
“因为，”赫敏顿了一下，看了哈利一眼。
“因为马尔福在激我。”哈利说，“我要是不来，他就以为我怕了。”
“你确实怕了。”汤姆说，“怕什么？怕别人说你怕？”
哈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在斯莱特林，怕不可怕。被别人看出来你怕了，才可怕。”汤姆看着哈利。
“你在飞行课上赢了马尔福。他约你来决斗，是输急了。你不来，他更急。你来了，他反而不急了，因为他知道你会来。”
哈利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来？”
“你不该来。但你来了，也还好。至少没被费尔奇抓到。”
罗恩从地上站起来。“你怎么知道费尔奇会来？你怎么知道马尔福不会来？”
汤姆看着他。“因为马尔福在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人不会用公平的方式赢回来。”
“他们会用阴招。约你来决斗，自己不来，让费尔奇抓你，这是最基础的斯莱特林式报复。”
“那你也是斯莱特林。”罗恩说，“你也会用阴招？”
汤姆想了想。“看对谁。对马尔福那种人，用阴招太浪费了。”
罗恩愣了一下，没听懂。
赫敏听懂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纳威在角落里突然开口。“我们怎么回去？”
四个人同时看向汤姆。汤姆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走廊里没有声音。
“从八楼下去，经过格兰芬多塔楼，走左边那条楼梯。费尔奇现在在地窖那边巡逻，不会上来。”
“你怎么知道费尔奇在地窖？”赫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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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刚才从这边过去的时候，脚步声是往下走的。地窖在
汤姆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
“走。”
他走出教室。四个人跟在后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蜡烛在墙上燃烧的声音。
走到左边那条楼梯的时候，汤姆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哈利问。
汤姆没回答。他听见了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很重，很沉，像大型动物在喘气。
“那边。”汤姆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四个人往那边看。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呼吸声就是从门后面传出来的。
“那是什么？”纳威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汤姆说，“但最好不要靠近。”
他转身往另一边走。四个人跟在后面。
走了两步，罗恩突然叫了一声。“哎呀！”
汤姆回头。罗恩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脚陷进去了。
他拔出来的时候，石板弹起来，撞在旁边的墙上。
墙上的一幅画被撞歪了，画里的骑士开始骂人。
“你们这些小鬼！半夜不睡觉！在走廊里乱跑！”
骑士的声音很大，在走廊里回荡。
“闭嘴！”罗恩小声喊。
骑士不闭嘴。他越骂越大声，还开始敲他的画框。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那扇门开了。
三个巨大的狗头从门里探出来。
不，不是三个狗头，是一个身体上长了三个狗头，六只眼睛同时亮起来，盯着五个人。
罗恩尖叫了一声。纳威直接瘫在地上了。赫敏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哈利掏出魔杖，手在抖。
“不要动。”汤姆的声音很平静。
“你在说什么。”罗恩的声音在发抖。
“不要动。不要跑。不要叫。”
三头犬最左边的头张开了嘴。尖牙在烛光下闪着白光，口水从牙缝里滴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汤姆掏出魔杖。
“你要干什么？”哈利的声音也在抖。
“打狗。”
汤姆挥动魔杖。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正中左边那个头的眉心。
那个头晃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垂下去了。
但中间的头和右边的头还在动。右边的头张开嘴，朝汤姆咬过来。
汤姆侧身闪过。尖牙擦着他的袍子过去，咬在旁边的墙上，咬下一块石头。
“震荡冲击！”
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击在中间那个头的下巴上。
那个头往后仰，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门框裂了一条缝。
右边的头又咬过来了。这次更快，角度更刁。
汤姆来不及闪，他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