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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男生寝室墙壁又冷又湿，窗户外面是湖底，永远绿得发暗。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团漆黑。他看了看闹钟，六点十分，马尔福的闹钟没响，那家伙现在学乖了。
汤姆起床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床边等他。
扎比尼的表情跟昨晚不一样，没有兴奋，也没有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马尔福低着头，诺特在看书。
“走吧。”
公共休息室里，达芙妮在等他。
他们往礼堂走，走廊里贴着新学期的课程安排表。
汤姆扫了一眼课表。
“一天两节课，”汤姆说，“霍格沃茨的学费真不值。”
“学费是魔法部出的。”
“我欠了邓布利多八百加隆。”
“那是借的。不算学费。”
“也是。那这八百加隆花得还挺值。一天两节课，剩下的时间全是自由。”
达芙妮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打算把所有自由时间都用来学魔法？”
“对。”
“不会累吗？”
“累也比闲着强。”
礼堂里，斯莱特林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汤姆坐到老位置上。扎比尼三个人坐在对面，离他尽量远。
罗齐尔走过来，俯身在扎比尼耳边说了句什么。
扎比尼点了点头。罗齐尔直起身，看了一眼汤姆，眼神里有一种“等着瞧”的意味。
下午的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教漂浮咒。
赫敏第一个成功，弗立维教授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分。罗恩的羽毛纹丝不动，他戳了戳哈利。
“你成功了吗？”
“没有。”哈利的羽毛也没动。
“那个赫敏，”罗恩小声说，“她是不是提前练过？”
哈利耸耸肩。“可能吧。”
“不公平。”罗恩嘟囔，“她肯定在家就练过了。”
弗立维教授在教室那头喊：“韦斯莱先生，注意你的羽毛，不是你的邻居。”
格兰芬多的学生笑了几声。罗恩的脸红了，低头盯着自己的羽毛。
下课后，汤姆和达芙妮走出教室。走廊里，罗齐尔和扎比尼站在一起，看见汤姆出来，两个人同时闭嘴了。
汤姆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看他们一眼。
晚上七点，汤姆在学习空间里跟安德罗斯练守护神咒。
银色的狐狸在他身边跑来跑去，比前几天更凝实了。
“不错。”安德罗斯说，“但还差得远。你要的不是狐狸，是人形。”
“我知道。慢慢来。”
他退出空间的时候，达芙妮不在公共休息室里。他坐了大概十分钟，达芙妮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气喘吁吁。
“他们去了！”
“谁去了？”
“扎比尼、马尔福、诺特。三个人一起去了斯内普的办公室。罗齐尔也跟着去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扎比尼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脸涨得通红。马尔福跟在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诺特走在最后，表情平静。罗齐尔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四个人在公共休息室门口路过，扎比尼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跟汤姆对上目光。
扎比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转身走了。
罗齐尔站在门口，盯着汤姆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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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四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里德尔，斯内普教授让你去办公室。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
“对。他说今天太晚了，让你明天早上去。”
汤姆点点头。“知道了。”
达芙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现在。”
“你觉得斯内普会怎么处理？”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
达芙妮叹了口气。“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汤姆七点到了斯内普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扎比尼、马尔福、诺特站在里面，罗齐尔站在角落里。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他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
“进来。”斯内普说。
汤姆走进去，站在扎比尼旁边。
斯内普放下茶杯，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扎比尼，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扎比尼深吸一口气。“教授，里德尔在寝室里攻击了我们。”
“他用变形术攻击了我，用鞭子抽了我。他还威胁了马尔福和诺特。”
“他怎么攻击你的？”
“他用魔杖对着我，然后我就飞出去了。”
“飞出去了？”
“对。撞在墙上。”
斯内普转向汤姆。“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让我帮他捡鞋，我拒绝了，他站起来，手伸到枕头底下。然后我拿出了魔杖。”
“你拿魔杖干什么？”
“我以为他要动手。”
斯内普转向扎比尼。“你枕头底下有什么？”
扎比尼的脸微微发白。“没有。”
“里德尔说你手伸到枕头底下了。”
“我，我只是在调整枕头。”
斯内普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马尔福，你看见了什么？”
马尔福的身体抖了一下。“我，我看见里德尔先拿的魔杖。”
“我问的是扎比尼有没有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马尔福看了扎比尼一眼。“有。”
斯内普转向诺特。“诺特，你看见了什么？”
诺特沉默了三秒。“扎比尼让里德尔捡鞋，里德尔拒绝了。扎比尼站起来，手伸到枕头底下。里德尔拿出了魔杖。”
办公室里安静了。
斯内普站起来，走到扎比尼面前。
“你，一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被一个新生打了。打完了你来找我告状。告状的时候还撒谎。”
斯内普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扎比尼，关禁闭两周。马尔福，关禁闭一周。诺特，关禁闭三天。”
“教授！”扎比尼的声音发颤，“他打了我。”
扎比尼的脸涨得通红。他突然开始解袍子扣子，把长袍扯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解开衬衫，转过身去。
背上十道红印子，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有些已经开始发紫了。
“教授，您看看！这是他打的！”扎比尼的声音又尖又颤。
斯内普看着那些印子，表情没变。
“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