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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沉默了一下。“罗齐尔这个人，挺有意思。”
“有意思？”
“被打的是扎比尼，他一个外人，比当事人还积极。”
达芙妮张了张嘴。
“你知道为什么？”汤姆问。
“为什么？”
“因为他父母在阿兹卡班。”
达芙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昨天他在走廊里拦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恨，是饥渴。”
“恨是扎比尼那种，挨了打想打回去。饥渴不一样，饥渴的人需要证明什么。”
达芙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才来三天，就把这些人都看透了？”
“看人不需要三天，三秒就够了。”
“那你第一天看我，看出了什么？”
汤姆抬起头，“你家里有钱，但你不想让别人因为这个对你好。”
“你穿的是学院标准长袍，不是定制的。你用的羽毛笔是普通款，你的课本是二手的。”
“二手怎么了？”达芙妮的脸微微发红。
“没怎么，说明你不在乎这些。”汤姆低下头继续看书。
“在斯莱特林，不在乎血统和钱的人，比龙还稀有。”
达芙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夸人的方式真奇怪。”
第二天早上六点，汤姆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吵醒。
马尔福正站在床边举着一面小镜子梳头发，镜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歌声。
汤姆看了一眼闹钟。六点整。昨天他说过“明天可以晚十分钟”。
“马尔福。”
马尔福手一抖，镜子掉在地上。
“昨天我说几点起床？”
“六点十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马尔福张了张嘴。扎比尼趴在床上装死，诺特翻了个身。
汤姆从枕头底下摸出魔杖。银光一闪，绳索缠住马尔福的脚踝，把他倒吊起来。
“我说过，谁吵醒我，谁替扎比尼领剩下的。”
“等等！我没让你铺床，没让你倒水，也没让你捡鞋。”
“你吵醒我了。”
绳索抽了他五下。马尔福摔在地上，揉着屁股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但没敢说话。
汤姆去盥洗室洗漱，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床边等他。
“走吧。”
他走出寝室，三个人跟在后面，马尔福一瘸一拐的。
公共休息室里，达芙妮已经等着了，她看见马尔福的走路姿势，眉毛挑了一下，但没问。
罗齐尔从走廊对面走过来，他看见汤姆，停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扎比尼三人。
扎比尼微微点了点头。
罗齐尔没说话，从汤姆身边走过去了。
魔药课教室里，斯内普站在讲台上，黑袍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凝固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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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视全班，目光在汤姆身上停了一秒，又在马尔福身上停了一秒，大概是因为马尔福站着上课的姿势太奇怪了。
“今天的课程是疥疮药水。”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谁能告诉我，疥疮药水的核心成分是什么？”
赫敏的手举起来了。斯内普没看她。
“里德尔先生？”
“干荨麻、蛇牙粉末、带触角的鼻涕虫。”汤姆说，“还有豪猪刺，最后加。”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斯莱特林加五分。”
赫敏把手放下了，表情不太高兴。
汤姆低头做笔记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抬起头，看见罗恩从格兰芬多的座位上扭着身子往这边看，嘴里在嘟囔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但口型大概是在说“斯莱特林”。
下课后，他们走出教室。
走廊里，罗齐尔和扎比尼站在一起，旁边还站着两个高年级学生。看见汤姆出来，几个人同时闭嘴了。
汤姆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看他们一眼。
“里德尔。”
罗齐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汤姆停下来，转过身。“什么事？”
罗齐尔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一种公式化的笑容。“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斯内普教授可能要找你谈话。”
“找我谈话？”
“对。关于寝室里的事。扎比尼他们要去说明情况。”罗齐尔的笑容更深了，“三个人一起去的，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汤姆看着他。“意味着他们终于学会统一口径了？”
“谢谢提醒。”汤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达芙妮跟在他旁边，手指攥紧了书包带。“三个人一起告你，斯内普会信谁的？”
“信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斯内普怎么处理。”汤姆想了想。
“斯内普不是傻子，三个人同时告状，连个伤都没有，哦不对，扎比尼有伤。但我也有理由。他们先动手的。”
“如果他们编个说法呢？比如说你先拿的魔杖，你先骂的人。”
“那就让他们编。”汤姆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编故事的人，最怕的是被人把故事拆开看。”
达芙妮看着他，欲言又止。
“放心吧。”汤姆坐到沙发上，拿起课本。
达芙妮坐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你好像什么都不怕。”
“我怕的。”汤姆翻了一页书，“反正让人看出来你怕了，你就输了。”
达芙妮没追问。她翻开笔记本，开始写魔药课的笔记。
晚上，汤姆从学习空间出来。安德罗斯今晚教了他一个检测恶意的咒语。
“用这个咒语，你能感知到半径十米内的恶意。”安德罗斯说，“不是读心术，是感知情绪。谁想害你，你能提前知道。”
汤姆退出空间的时候，达芙妮正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等他，表情紧张。
“他们又凑在一起了。扎比尼、马尔福、诺特，还有罗齐尔。在走廊那头说话。”
“扎比尼的表情很兴奋。”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汤姆抬起头，看见罗齐尔他们从拐角处走出来，脸上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扎比尼跟在后面，表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四个人从公共休息室门口经过。罗齐尔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在汤姆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扎比尼三个人还没回寝室，汤姆躺到床上，听外面的动静。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回来了。
扎比尼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很重。马尔福跟在后面，脚步轻一些。诺特走在最后，几乎听不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