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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你能还？”

    “我对自己有信心。”汤姆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到近乎嚣张的笑容。

    “而且，先生，您借给我的不是钱，是对一个孤儿的信任。这份信任，我不会辜负。”

    邓布利多怔了一下，从长袍里掏出一张支票本。

    “走吧，”他说，“先去取钱，然后去买你的学习用品。”

    汤姆看着那张支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八百加隆，按照英镑兑加隆的汇率，大概是四千多英镑。

    这笔钱对于邓布利多来说九牛一毛，但对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没关系，他会还的。

    不是因为他多讲信用，而是因为，他讨厌欠别人东西。

    “接下来先买什么？”他问。

    “通常的顺序是：长袍、课本、坩埚、魔杖。”邓布利多说，“魔杖是最后一项，因为——”

    “因为魔杖选择巫师。”汤姆接话，“我在书上看过。虽然那些书写得不怎么样，但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你看过关于魔杖的书？”

    “在孤儿院的图书馆翻到的。”汤姆面不改色地说，“虽然是麻瓜写的，但他们至少把‘魔杖选择巫师’这个概念写对了。”

    两人先去摩金夫人长袍店量尺寸。摩金夫人是个矮胖的女巫，量尺寸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瘦，太瘦了，得多吃点。”

    “夫人，”汤姆说，“我在孤儿院长大，能活着就不错了，多吃点属于奢侈。”

    摩金夫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量得更温柔了。

    接着是丽痕书店。汤姆看着那一排排直达天花板的书架，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我可以多买几本吗？”他问。

    “当然，”邓布利多说，“这是你的钱。”

    汤姆二话不说，往篮子里塞了七八本书《标准咒语》系列全七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魔法史：从远古到现代》、《初级变形术进阶》、《魔药学理论与应用》。

    “你看得完吗？”邓布利多问。

    “看不完可以留着慢慢看，”汤姆说，“反正钱已经花了。”

    邓布利多又笑了。

    然后是帕特奇坩埚店，买了一只标准尺寸的锡镴坩埚；然后是维里斯草药店，买了一整套玻璃瓶和基本草药工具。

    最后，他们站在了一家又小又破的店铺前。

    奥利凡德魔杖店。

    橱窗里唯一展示的魔杖已经褪色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招牌上的金字剥落了大半，只剩“OLLIVANDERS”几个字母还在勉强支撑。

    整间店铺看起来比破釜酒吧还像鬼屋。

    “就是这里了。”邓布利多说，“欧洲最好的魔杖制作师，加里克·奥利凡德的店。”

    “这地方，”他说，“跟我今天见过的其他店铺风格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其他店至少看起来像在做生意，”汤姆说，“这家店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倒闭。”

    邓布利多忍住笑：“进去就知道了。”

    他伸手推开门。

    店里堆满了直达天花板的魔杖盒，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某种神秘药水的味道，光线昏暗得像是走进了地窖。

    “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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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老头从货架后面冒出来。

    “阿不思，”奥利凡德点点头，“又来带新生买魔杖了？”

    “是的，加里克。”邓布利多说，“这位是——”

    “汤姆·里德尔。”

    汤姆自己报出了名字。

    奥利凡德的表情，先是职业性的微笑，然后是困惑，接着是思索，然后，震惊。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

    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写满了问号和惊叹号。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奥利凡德深吸一口气，“抱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有一个。”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向货架，开始翻找。

    “那么，汤姆·里德尔，”他故意把全名念得很清楚，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让我看看，什么样的魔杖会选择你。”

    汤姆站在那堆摇摇欲坠的魔杖盒中间，看着奥利凡德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感觉到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探究的、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看命运会递给他一根什么样的魔杖。

    “有意思。”奥利凡德喃喃自语，手指在一排排魔杖盒上滑过，“非常有意思……”

    汤姆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那可不。

    奥利凡德在货架间穿梭，嘴里念念有词。他那双银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店里闪着微光，像两盏快没电的手电筒。

    “试试这个，橡木，独角兽尾毛，十英寸。”

    汤姆接过魔杖，随手一挥。

    货架上三个盒子应声飞了出去。

    “不，不，完全不对。”奥利凡德一把夺回魔杖，速度快得像抢。

    他转身又翻出一根，“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

    汤姆刚碰到魔杖，一股凉意从指尖窜到肩膀。

    “这个不太对。”他主动放下。

    “确实不太对。”奥利凡德已经在翻下一根了，“你的魔法亲和力很强，但挑剔。非常挑剔。这很好，挑剔说明有主见。”

    他一根接一根地往汤姆手里塞，汤姆一根接一根地试。

    有的魔杖尖端冒出一缕黑烟，有的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几度，还有一根直接把奥利凡德的假发吹飞了。

    老头顶着个光溜溜的脑袋愣了三秒，然后默默捡起假发戴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第十七根的时候，奥利凡德的手停住了。

    他站在一排货架前，盯着最高层的一个盒子，表情像是便秘和牙疼同时发作。

    “怎么了？”汤姆问。

    “没什么。”奥利凡德伸手把盒子取下来，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没什么。只是这根魔杖在我店里待了很久，很久……”

    话没说完，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深色的魔杖。

    紫衫木。

    汤姆的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