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母后,儿臣在鲁州时,常见民间妇人去城外寺庙求子。听说将自己的十指戳破,用指尖血混着墨汁抄写佛经,然后再将佛经供奉在佛祖面前,便会心想事成,求子得子,求女得女!”
长公主眼底含着狭促的笑意,冲太后说道:“不如让玉嫔去尚国寺,抄写几日佛经,为自己也为皇上求一个子嗣!”
“可尚国寺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得去三五日呐!”太后有些犹豫。
长公主俯身凑到太后耳边,压低声音道:“母后,路途远,才能将她支走,给别的妃嫔侍寝的机会啊!”
隔得远,沈璃玉只听见尚国寺这几个字。
尚国寺是皇家寺庙,其中供奉的不仅有佛祖菩萨,还有大燕国历朝历代的功臣英魂。
据说晋王的母妃赵太妃也在此处带发修行。
皇上每年春末都会携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来此参加浴佛节,为国祈福。
但尚国寺在京都城外,距离并不近。
出宫后还需乘一日的马车,加上在寺庙抄写佛经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三五日。
若是路途上再遇上什么事,她孤身一人怕是会有危险。
长公主这是单纯地想将她赶出宫去,还是想借她出宫之机除掉她?
沈璃玉心中有猜疑,但并不慌张。
就算太后同意了她去尚国寺,李瑄也不会同意,他至今不肯放皎皎离开,又如何能安心放她出宫?
即使两人做尽了最亲密的事情,但从未交过心,他一直都怕她逃了。
所以绝对不会同意她独自一人出宫求子。
沈璃玉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心里并不慌。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太后竟然没被长公主彻底说动,而是想到个折中的主意。
“哀家在这慈宁宫设的也有小佛堂。”
“过几日便是重阳节了,玉嫔,你这几日就跟着哀家一同抄写佛经,祈求先帝和佛祖保佑,让皇家子嗣延绵无尽,你可愿意?”
“嫔妾愿意!”
沈璃玉垂下头,眉眼柔和,姿态谦卑。
她正好想找借口避开皇上,再钓他几日,如今能留在慈宁宫抄写佛经,有了再合适不过的借口,她自然满心欢喜。
太后见沈璃玉答应得这般快,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公主见状只得作罢。
沈璃玉让晴云回聚芳殿取两套换洗的衣物,然后就跟着慈宁宫的宫人去了小佛堂。
小佛堂在慈宁宫后殿的侧院里,是单独开辟出来的一处小院,院子里设有两间厢房,历代太后斋戒时常常住在此处。
院子正中间便是佛堂,里面摆放着一尊高大的金佛,金佛下有菩萨罗汉护阵,整齐排列在案上。
香炉里燃着三根红香,青烟浮动,清雅沉静的淡淡香味飘入沈璃玉鼻尖。
佛堂内还配有专门洒扫的僧人,是女尼。
沈璃玉跪在蒲团上,接过僧人递过来的香,虔诚地举着香拜了三拜,这才起身,将香插在了香炉里。
然后,僧人给沈璃玉搬来一张矮几,让沈璃玉跪在蒲团上抄写佛经。
沈璃玉知道佛堂简陋,也没有计较。
她跪坐在蒲团上,将笔墨纸砚重新摆好,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银针上。
看来刺血抄经对他们来说是常事,竟连扎破手指的银针都准备的这样齐全。
见僧人出去后,晴云拿起那根银针,压低声音道:“小主,你用奴婢的指尖血吧!奴婢皮糙肉厚,不怕疼!”
“用你的指尖血,怎么能算对佛祖心诚?”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璃玉从晴云手中夺过那根银针,笑着道:“我可是诚心来求子的!自然要亲自刺血抄经,如此才能一求便灵!”
话落,沈璃玉毫不犹豫地拿起银针,刺破了自己的食指。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她指尖涌出,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砚台上,很快便留下一滩血迹。
门外那抹素灰色的衣角这才消失不见。
沈璃玉微微勾唇,让晴云帮自己研磨。
好在刺血抄经,并不是全程都用人血,而是将鲜血混合在墨里。
这样沾取的墨汁,乌黑中泛着隐隐赤红,写出来的字迹透着赤诚之心,便可供奉在佛祖面前。
若是只用鲜血抄经,那抄写的佛经与血书有什么区别?
佛门重地,是闻不得浓厚的血腥味的。
沈璃玉提笔蘸取些许调配好的墨汁,对着经书,有模有样地抄了起来。
她神情专注,心中满是虔诚,可落笔时每一次求的都不是皇子,而是自己。
求自己前路平坦。
求从今日起事事顺遂。
求她所愿,皆能如期实现。
晴云见沈璃玉很是认真,而她在此处也帮不上忙,便想着给沈璃玉煮些参茶来,也可为她家小主提提神、解解乏。
另一边正殿里,此刻宫妃早已散去,只剩长公主和嘉禾还陪着太后。
听嬷嬷将僧人转述的玉嫔的表现说完后,太后满意地垂下眼帘。
这孩子倒是个好的,让她刺血抄经,她还真老老实实地刺血抄经,没想过投机取巧。
希望佛祖保佑她早日怀上身孕,顺利生下皇子。
只要她能为大燕生下皇子,她定会好好嘉赏她!
见太后对沈璃玉如此满意,长公主面露不忿:“母后,你为何如此喜欢哪个玉嫔?”
“儿臣已经打听过了,她根本不是沈知州的亲妹妹,而是福贵人身边的宫婢!她如此粗鄙不堪,根本不配入宫为妃!”
太后淡笑着摇摇头。
要说她对玉嫔有多喜欢,倒也谈不上。
她只是觉得这孩子乖巧柔顺,看起来也没什么心眼,是个好孩子,合她的眼缘。
而且她已在北苑行宫见过她,早便知她是宫婢,是福贵人身边的丫鬟。
所以此刻听自己的女儿这么说,不以为意道:“宫婢也有宫婢的好处,没什么家世背景,也不会一天到晚想着如何帮衬娘家人了!”
“如此,才能一心想着皇上!”
长公主听出太后话里的意思,无奈地撇了撇唇。
嘉禾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只歪着脑袋问:“玉嫔娘娘什么时候能抄完佛经啊?我想要她陪我玩,刚刚我都没来及和她说话呢!”
“你不许再找她!”
长公主板下脸,瞪了嘉禾一眼。
嘉禾吓得往太后怀里缩了缩,太后将嘉禾护在怀里,斥道:“都说母女连心,哀家不喜欢皇后,你却喜欢她。哀家喜欢玉嫔,你却如此讨厌她,怎么每次都不和哀家一条心?”
见母后有些不高兴,长公主这才收敛些许脸上的表情。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讨厌玉嫔。
就是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玉嫔是个大麻烦,若不及时除掉她,她定会坏了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