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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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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二喜捡起来之后,仔细看了一眼,表情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呆滞,但下一秒还没到来之前,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装作很平淡地回了一句。可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出奇,紧张兮兮地把“石头”藏到了背后。

    这种藏头露尾的小伎俩,哪能瞒得过众人火眼金睛?

    大伙几乎是一拥而上,如恶虎擒羊般把二喜扑倒在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二喜紧紧攥死的手里,把那块“石头”抢了出来。

    “黄金?!!”几个师兄瞧真切之后,脸色齐刷刷大变。

    实在太雷人了。

    用半斤重的黄金,就换一包方便面?

    一克市价二百大元,半斤就是二百五十克,折算下来将近五万块。

    花五万块买一包方便面,这种事谁做得出来?

    也只有他们那位人见人爱、车见车灾的小师弟了。

    “给我给我,小师弟给我的!”

    二喜瘫在地上的身躯猛地一弹,想来个鲤鱼打挺……结果很丢人,没弹起来,只好连滚带爬地蹿起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到握着金条的岑竞鹏面前,更用一种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蛮力,一把将金条重新夺了回去。

    众人一脸鄙视,又无比羡慕地瞪着二喜。

    杨肖晨头一个回过神来,问古枫:“师弟,你哪来的金条啊?”

    李啸澜更直接,两个箭步窜到古枫那两口箱子前,惊疑不定地问:“师弟,你千万别告诉我们,这里面装的,全都是金条?”

    “嗯哼。”古枫头一回洋气地哼哼两声,伸手将两口箱子全数打开。

    一块块金条,全都印着“999”字样的赤足纯金。那一片耀眼金光直直扎过来,扎得几个人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师弟,你该不会是去抢银行了吧?”岑竞鹏惊愕地问。其余几人也浮起同样的心思——以古枫的身手,真要去抢银行,未必不能得手。至于会不会被抓住,那就另说了。

    “哈哈,几位师兄多虑了。古枫虽然顽劣,却也清楚那是坐牢吃枪子的事,怎么可能去碰。”古枫哈哈一笑,“这是给别人治病的诊疗费。”

    “诊疗费?”几个师兄同时瞪大了眼。

    “嗯。”古枫点了点头,又有点可惜地补了一句,“这一家比较抠门,两个病人才给了一百五十两。上上回那个,要大方得多,一个人就给了一百两。”

    上上回那个虽然大方,可上回那个却更抠门,一分没得。

    几个师兄彻底无语了,一个个被雷得外焦里嫩,连话都说不出来。两个病号就收了一百五十两黄金,折合人民币将近三百万。看来医生这行当真选对了,前途大大滴有。

    古枫把其中一只箱子往前一推:“几位师兄,我知道月底了,大家手头都紧。这样,这一箱,就给你们了。”

    “啊?”几个师兄在深城大学的神经已经算粗大的了,可也经不住小师弟这么三番四次地轰炸,有人已经感到一阵晕眩,摇摇欲倒。

    一箱是七十五两,一两合五十克,折下来总共七十五万,每个人能分到十五万。几个人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账。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李啸澜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两只手却已经抱住了箱子,作势就要往自己床上放。

    “放下!”杨肖晨喝了一声,指着李啸澜骂,“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这可是小师弟的血汗钱,你没功没劳的,凭什么拿?……要拿,也该我拿才对!”

    说着,杨肖晨已经上手去抢箱子。

    “靠!”岑竞鹏与二喜也齐声大喝,同时加入了夺金大战。

    “住手!”一向沉默寡言的沈天南猛然大喝一声,喝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这才沉声道,“你们也不问问小师弟怎么回事,就抢着分钱,算什么兄弟?”

    几个人脸上红了红,却还是舍不得放开那只箱子。几只手仍旧牢牢抠着,直到沈天南走上前来,朝他们伸出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箱子交到他手上。

    “师弟,说吧。”沈天南把箱子重新放回古枫面前。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古枫挠了挠头。这事说来复杂,他都不知该从何讲起。

    好一会儿,总算断断续续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众人听完,全沉默了,再没有人好意思去碰那只箱子。

    “听见了吧?你们脸红不脸红?”沈天南冷笑。

    另几位师兄面面相觑,一个个脸红耳赤,说不出话。

    古枫嘴上说得轻巧,可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两箱黄金背后付出的代价有多重。

    郑家的名头,在深城龙山区这一片可说是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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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五子,个个都如狼似虎、心狠手辣,哪怕他们还没踏进社会,多少也早有耳闻。

    “几位师兄,没什么。这钱差不多是白来的,你们放心花就是。郑家的事,不会牵连到你们头上。”古枫淡淡笑着。

    几个师兄心情却一点也不轻松。在他们看来,光是一个陈弘胤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更何况是人强马壮的郑家。

    “师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两箱金子来得这么不容易,这种钱,我本来实在不敢拿。”岑竞鹏站了出来,可嘴上说着不敢拿,手却伸出去,拿了一块死死攥在掌心里。

    众人全都惊疑甚至鄙夷地瞪着他。

    “看什么?我拿这块金条,并不表示我真的贪财……当然,也不是说我不贪。我喜欢钱,谁都知道。怎么说呢,这么说吧,我岑竞鹏今天的确贪了一回,但我贪的不是小师弟的钱,我贪的是他这份诚心。这世上有哪个傻瓜肯把到手的钱财拱手让人的?要不是有共甘苦、共进退的决心,小师弟不会替我们出头,也不会拿钱给我们花。这样的兄弟,我岑竞鹏交定了。我拿了这块金子,我的心,就跟这块金子一样,足赤的,纯正的。从今往后,小师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他的仇人,同样也是我的仇人。”

    平时,岑竞鹏算是整个宿舍里最小气、最计较的一个。但不得不说,他也是最有深谋远虑的一个。

    经历这一桩桩事,他已经看清了,古枫绝非池中之物。眼下虽然蛰伏在这片浅水里,可真要遇上风云际会,随时都可能化身为龙。

    岑竞鹏想过了。

    像他这样,就算顺顺利利毕业,顺顺利利进入单位,累死累活干上一辈子,顶多也就挣个几十万,了不得就算它一百万。

    现在,他这一辈子可能挣到的钱就摆在眼前,而另一个人却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甚至还愿意轻易拱手送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度量,一种什么样的气魄?这人又怀有多大的雄心壮志?虽不能一眼看透,却也隐约可见。

    能和这样的人一起混,绝对比跟那些阿三阿四斤斤计较、一毛一角抠抠搜搜有出息。这一点,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所以此刻,岑竞鹏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大胆的一次赌注:他要交古枫这个朋友。不管是为了情义,还是为了前途,反正,他就是要掏心窝子来结交。

    “妈的,真想不到你这个无赖,也能说出这么感人的话,老子差点就被你感动得掉马尿了。”李啸澜也走了过去,拿起一块金条就往兜里一揣,表情坦坦荡荡,“你们别眼红我。那天在番陈味,我就下定了决心要跟小师弟混。不管他有多少仇家,我照样替他扛。现在居然还有金子拿——靠,白吃我不吃,我才是白痴。”

    李啸澜是条爷们,纯的。哥几个一直都这么认为。

    “好吧,那天打架有我一份,今天分金子怎么能少得了我。人在做,天在看,说得多好听都是假的,以后大家走着瞧,就知道谁心最诚了。”杨肖晨笑呵呵走上前,拿起一块金条,居然又扭过头问,“小师弟,我能多拿一块吗?”

    “靠,你凭什么?”几个师兄齐声愤然。

    杨肖晨窘了一下,却仍振振有词:“李啸澜说的啊,白吃不吃是白痴。既然是白吃,我为什么不多吃一点?”

    说是这么说,杨肖晨最终还是只拿了一块,便闪到边上。

    沈天南更干脆,伸手拿了一块,什么都没说。

    二喜为难了,委委屈屈站在那里。想上来拿,手上却已经有一块了。不拿嘛……像杨肖晨说的,不拿白不拿啊。

    “二师兄别怕,刚才我给你的那块,就当是饭钱。你再拿一块。”古枫道。

    二喜真的很想上前来拿,可手伸到一半,又碰到众人鄙夷的目光,忙缩了回去,冲古枫摇摇头。随后掏出钥匙,打开了专属他的那个柜子。

    这一次,他再没遮遮掩掩,反而把柜门大敞,两只手伸进去一揽,竟从里面抱出一大堆零食:方便面,饼干,巧克力,可乐……

    “我靠!”众人全都傻了眼。二喜居然藏了整整一柜子的零食。难怪一到晚上,总能听见悉悉索索耗子偷食一样的动静。

    古枫也睁大了眼。他虽然早猜到二喜还有存货,可实在没料到,竟会有这么多。

    “我、我请大家吃……”二喜面对着众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怯怯地活像个大姑娘,把零食一股脑全堆到桌上,然后飞速躲到一边。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让二喜乖乖把吃的掏出来。

    古枫一笑,伸手拿起一块金条塞到他手里,跟着便抓起一包饼干啃起来。

    “不,我、我不能要。”二喜把金条又往回塞。

    “没关系。刚才那块是我私人给你的,跟这次的意义不同。你要是不拿这块,那可就说明你不够兄弟了。”古枫一脸很搞笑的表情,把金条又重重摁回二喜手里。

    二喜还想往回塞,冷不防李啸澜一下窜上来,一把抢走二喜手里那块:“二喜,你就是个缺日的货,装模作样。你不要,老子要了。”

    “我要,谁说我不要?我要啊,我要啊——”二喜急得快哭出来,扑上去和李啸澜争抢成一团。

    正闹得不可开交,“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一脚踢开,一个人旋风似的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叫:“靠,有这么好的事居然不通知我,真不够兄弟!”

    把众人吓了一大跳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惹出事的叶朋。

    叶朋反手把门关严了,这才转过身来。可前一刻还嬉皮笑脸的他,此刻却一整脸色,严肃了起来。

    “我刚刚在门外站了很久,脚都快麻了。你们每个人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叶朋看着众人,语气少有的郑重,“陈弘胤那事是因我而起的。要不是李啸澜和小师弟替我出头,我都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所以,不管你们现在是分赃也好,是要结义也罢,要我加入也好,不要我也罢,我今天必须得入伙。一定得入伙。”

    话音一落,他猛地扑上前,抢过一块金条,死死捂在怀里,像是生怕别人不肯要他似的,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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