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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零零临床(2)班的女生与男生,自来井水不犯河水。
因此,男生们虽是热情,女生那边却无一人主动上前寒暄。
这也并不稀奇——女孩子嘛,天生便带几分矜持,何况这班上个个姿色不俗,心气自然更要高出旁人几分。
至于命嘛……古枫只懂些医术,并不会算命,她们的命途如何,他可无从得知。
回过头来,怎么看,仍觉着身旁的木美人最是顺眼。
若能再将关系处得更好一些,说不定当真有希望发展出一点友情以外的故事来。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那是现代“新好男人”的门面功夫;可古枫的老家“大辽”远比这更直白——那里直接便在家里挂满彩旗,有本事挂多少,便挂多少。
古枫自然知道如今是一夫一妻的世界,可骨子深处,他实在还没能立起这杆现代标尺。
更何况,苏曼儿还曾半真半假地鼓励他多交朋友呢。
既然交了朋友,那深入的切磋自然也就免不了。
古枫心里正漫无边际地飘着这些念头,恰好彭靓佩的目光向这边转过来。
四目一交,像静夜里擦出的一粒火星,两人的心肝都不由轻轻一跳,旋即各自慌忙别开眼去。木美人的脸颊,更是不知何时悄悄晕开了一层薄薄的红。
在这个班中,木美人向来是低调的。
不争不闹,不显摆!
待同学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在人声鼎沸的热闹里,她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独坐在不起眼的一角,冷眼旁观这尘世的浮华。
她自然也有泼辣的时候,却从不似楚欣染那般尖锐;她也有些冷漠,却远不像丁寒涵那样不通人情;她也容貌出众,美若天仙,却从无心思与旁人攀比。
同窗将近三年,同学们从没见木美人对哪一个女生格外亲近,更不必提男生了。
古枫,也许真是她长这么大,头一个让她另眼相看的男人。
女人,天生便是感性的生灵。她们多数时候,放任情感来驾驭头脑。
男人却往往相反——他们更多时候,是用下半身来控制头脑。
彭靓佩,恰是最感性的那一种。
母亲的离世,曾在她原本宁静的心湖上掀起过滔天巨浪。
这重创伤还未曾真正平复,父亲便又续弦离家,对她的打击便愈发沉重。
接二连三的变故之后,她便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封闭了起来。
古枫,几乎是在不知不觉间,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她这方紧闭的世界。
那一回在公车上,被一群流里流气的流氓肆意轻薄,她面上看着还算镇定,心底实则早已慌作一团,怕得不行。
要不是古枫横身而出,她大约会忍气吞声,直至到站落荒而逃。
可从那以后,那本就灰扑扑的心底,只怕又要多添一道幽暗的阴影。
偏偏便是古枫不动声色的推动,让她将积压的情绪统统宣泄了出来。
看着那流氓头目捂着血迹斑斑的下身哀嚎,她在惊怕之余,涌上心头的竟是更多的解脱——仿佛借着那一支钢笔,把对世间所有的不忿都狠狠发泄了出去。
今早在凉亭重遇,彭靓佩一眼便认出了他。
瞧着他被众人有意无意排斥在外,那份女人天生的柔软便忽然浮了上来,于是她主动向他开了口。
在那间弥漫着荒唐又靡腻气味的办公室里,彭靓佩原本是又悲又恨、又羞又痛的,可更多的,却是真真切切的忧心。
父亲再如何不堪,那也是与她骨血相连的亲人,更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至亲。
倘若他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往后的日子,她便真不知该如何独自撑下去了。
又是古枫,在她心慌意乱、六神无主的一刻,稳稳地站了出来,用那般神奇又果决的手段,将中了马上风的父亲从险境中救了回来。
那一刻,她心里除了乱纷纷的难过,一层一层涌上来的,全是感激。
今天,这一回又再次亲眼见他以犀利而深刻的口才,以那近乎化腐朽为神奇的中医之术击败了蛮横的偏见,彭靓佩对眼前的男人,已是彻彻底底地被折服了。
古枫,在她眼中,绝不是班上那些只知吃喝拉撒的男生可比的。
在她心里,他的形像已拔得很高——他是一条汉子,一条顶天立地的真正男子汉。
木美人当真很欣赏古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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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眼下这般欣赏,还并算不得真正的喜欢。
不过,若这落花当真有意,她这流水,想必也不会太过无情。
“恋爱”这门在旁人那里早已谈得发腻的功课,她似乎也可以,尝试着去修一修了。
在某一点上,她的心思竟与古枫有着奇妙的相通。
只是古大官人的念头,远没有她这般铺满温柔——在大辽,恋爱的过程,人们大多是直接跳过的。
一对洞房花烛夜的夫妻,在红盖头掀开之前,极可能是连一面也没见过的。
因此,骨子里还保持着大辽传统思想的古枫,并不那么在意过程。
他想要的,只是结果。
放学时,从前总是磨磨蹭蹭的彭靓佩,今天手脚却利落得紧。心思自然只有一个——她想和古枫一道走。
不过她这点隐秘的担心倒显得有些多余,即便她磨蹭到整栋楼都空了,他大约也还会静静等在那里。
“古枫,你是不是还没去领课本?”彭靓佩偏过头来,轻声提醒。
“去哪里领?”古枫微怔。
“……这个,我也说不好。恐怕,你只好去问那只老狐狸精。”彭靓佩咬了咬嘴唇。
“哪个?”古枫一时未解。
“就是今天,你在办公室里亲眼看到的那位。”彭靓佩声调里透出不加掩饰的恨意。
“呃?”古枫的双眼蓦地张大——那位瞧着便像欠收拾的女人,竟会是他们的老师,实在太狗血了。
他不由在心里默叹。彭靓佩也由不得又想起早上撞见的那一幕,脸上烧得厉害,正说着的话便怎么也续不下去了。
古枫见她神情尴尬,忙将话头转到正经去处:“靓佩同学,上了两节课我才发觉,老师讲的许多东西,我都听不大懂。”
“听不懂?”彭靓佩回过神,略一思索便也恍然,“也是,你虽然会中医,可从没有过西医的底子。直接听田副教授的课,难免要吃力许多。”
“那我该怎么办?”古枫挠了挠额角,面露难色。
“自然是把从前落下的,一点一点补上去。”彭靓佩的口吻理所当然。
“可是并没人能替我补呀。”古枫微叹,神色苦恼。
“没人?”彭靓佩扬眉,几乎是不假思索,“难道我不是人么。”
“当真?你愿意替我补课?”古枫一双眼登时亮了起来。
若能如此,既能补课又能与佳人相伴,当真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那还有假,我又何必骗你。”
彭靓佩在心底不得不承认,古枫身上有种奇异的感染力,他的笑很快就漾到了她的嘴角。只是,这份自在又融洽的笑,在校门口不远处,便悄然凝了一下——因为她又瞧见了那个仿佛总也绕不过去的火美人,楚欣染。
这女人,是当真阴魂不散了么。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彭靓佩正要上前去迎战,衣袖却被身旁的人轻轻牵了一下。
“靓佩,你还记不记得,今儿个你对我说过的话?”古枫问。
“哪一句?”彭靓佩不解地回眸。
“你那时说——”古枫看她一眼,温声学道,“古枫,你怎么也跟那帮俗人一般见识。”
听了这话,彭靓佩的脸不禁微微红了一下。
她自然懂得,古枫这是用自己的话,来劝她不必和楚欣染一般见识。若是换了旁人,彭大小姐未必肯卖这个面子。
可说这话的人是古枫,她便再没办法硬下心肠,只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活在凡尘俗世里,又有哪个人能当真免俗呢。”
“呵呵……”古枫笑了起来。
这不正是他自己曾说过的话么。
彭靓佩也不由笑了起来。方才盘踞心头的那些不痛快,竟都一时散了大半。她扬起手,朝他轻轻一挥:“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也懒得理她了——横竖她又不是要来缠我。不过我得提醒古同学,千万别轻易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放心,多谢靓佩同学的提醒。”古枫笑着朝她挥一挥手。
楚欣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心底早有一本再明晰不过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