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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一次回头,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片警察。为首开口说话的,正是龙山分局的楚汉中局长。
对历史颇有研究的二喜同学敢拿脑袋打赌——六国封相也绝没有眼前这情景更刺激、更热闹。才多长一点时间,人却来了一拨又一拨。
楚汉中威风凛凛走上前来,满脸正气,断喝一声:“四飞龙,宇文南,我现在怀疑你们恐吓、勒索、敲诈,并殴打深城大学的学生。”
宇文南?我勒个去!一直觉得数学才最难的那位李啸澜,难得还能分出心神拿南哥的大名寻些乐子。
“阿SIR,你唔好屈得就屈喔——”南哥一急,纯正的粤语便冒了出来。
“少废话。男左女右,基的站中间,全给我排好。”楚汉中又是一声断喝。
结果,几乎所有人都乖溜溜站到了左边。但也只是几乎,并不是全部。场中还有七个人,仍稳稳当当地立在原地。
这七位——难道是女的?又或是搞基的?皆非也。他们正是那帮自认受害的:古枫和他的几位师兄们。
“这位同学,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殴打、恐吓、勒索你们了?”楚汉中走到古枫面前,装作全然不认识他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问。
虎父无犬女,但楚大局长的演技,实在及不上他女儿楚欣染那般自然。就连二喜那种偶尔会短路的脑子,也一眼便瞧出他是在做戏。
台词和表情都这般刻意,古枫自然也清楚楚汉中是在走过场。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楚欣染必定已一字不漏全告诉了父亲——要不然,他怎会亲自到场,又怎会到得这般及时。
楚汉中的意思,实在再明白不过:他要卖古枫一个人情。
倘若古枫点一下头,说有,那么不管是阿四还是那位“语文难”,统统都得进局子里待着。
不管有罪没罪,二十四小时拘留是跑不掉的。
更何况这当中还有人非法持有枪械,那麻烦就更大了。
如果古枫说没有,那楚大局长的戏便到此为止,呼喝几句,大家就地散场。
四哥与南哥的去留,今晚是风风光光去花天酒地,还是窝窝囊囊进局子喂蚊子,全凭古枫这一句话了。
两人都不约而同转过头,巴巴地望着他。
“那自然是……”古枫故意拖长了声,目光在四哥与南哥脸上悠悠转了一圈,直将两人看得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吐出来,“……没有的。”
“这位同学,你确定?”楚汉中深深看了古枫一眼。
“确定。”古枫点头。
“那行,估计是群众举报有误。收队!”楚汉中一挥手,又转头朝阿四与南哥喝道,“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消失。不然我随时再给你们安一条非法集会。”
四哥与南哥哪里还敢多作停留,各自领着人马灰溜溜散去了。
阿四虽有一肚子话想拉住古枫问——那半粒解药到底什么时候给他——此刻也只好统统咽回肚里。
那对陈氏兄弟自然也捂着被打得见不得人的屁股,和那班本地生一同撤了。
只不过走的时候,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望向古枫的眼神里,都装满了怨毒与阴狠。
七个师兄弟竟这般奇迹地博了个全盘大胜,而且彩头拿得七彩纷呈。
这结果,除了古枫自己,恐怕谁也料想不到。
“师弟,能把你家那头小母牛借我一回么?”李啸澜朝古枫竖起大拇指。
“嗯?”古枫不解地望他。李啸澜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而不语。
“什么意思?”古枫只好转脸问其他人。
“让他也牛一回呗。”几位师兄异口同声,哄然大笑。
“哦。”古枫跟着笑起来,一脸很傻很天真的模样。
“师弟,这回我是真服了你了。刚才你还跟那姓陈的说你不喜欢暴力,结果你暴力起来,比谁都吓人。”李啸澜轻轻擂了古枫胸膛一拳。
“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般阵仗。被那么多人拿刀动棒围着,最后连枪和公安都到了。不怕你们笑,我真差点就尿了裤子。”二喜苦着脸叹气。
“没出息。”杨肖晨笑骂着拍了他大脑壳一下,可转念想起方才的情景,也不由一阵后怕,“今天这事,真亏了有小师弟在。要不然,咱们不被剥层皮,也得落一身残。直到现在,我还有点不敢信,咱们不但平平安安脱了困,还拿了这么足的彩头。”
“要不是他,也闹不到这么大。”沈天南难得又开了口。他说话一向公道,可说完这一句,嘴角竟破天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还真他妈喜欢这样闹。”
众人顿时绝倒——原来这家伙,也是会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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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到底是什么家世人脉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又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肯给你面子?”岑竞鹏一脸艳羡。
“就是。我也一直在纳闷。师弟你别当我看不出来,别说是那个什么四哥,就连最后来的那个警官,也全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说他方才真把我们怎么着了,我敢打赌,那位语文南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杨肖晨附和道。
“我早告诉过你们了,我是个孤儿,什么背景都没有。”古枫摊摊手,脸上坦坦荡荡。
“鬼才信你。”几位师兄异口同声,齐齐喷他。
古枫当真委屈得不行。难道这年头,说实话当真没人肯信?
“嘿嘿,管你是孤儿还是贵少,反正我这条牛尾巴,是拽定你了。”李啸澜奸笑两声。
“这话又怎么解?”古枫饶有兴味地问。
“对,怎么解?”另几人也凑过头来。
“他牛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呗。”李啸澜翻了个白眼。
“靠,马屁精。”众人齐齐投以鄙夷的目光。
“我反靠——难道你们就不想?”李啸澜立马回呛。
“不想——”杨肖晨这声回答,让李啸澜的表情当场僵了一瞬。
“……那绝对是假的。”几位师兄憋不住,哄笑着接上后半句。
古枫脸上,也浮起淡淡的笑意。他要的,便是这般结果。费这么大劲出来架梁,不就是为的拉拢人心么——古大官人这点心思,到底还是有些城府的。
回校路上,叶朋却始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啸澜忍不住拿胳膊肘碰他:“兄弟,你咋了?咱们可是刚给你出了气,你怎么倒像死了爹娘一样愁眉苦脸的?”
“我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再乱嚼舌,小心我拿剪刀伺候你那小兄弟。”叶朋骂道。
“那你倒是说啊。”李啸澜这才收敛几分。
“我是有点担心,这事儿还没算完。刚才那姓陈的两兄弟临走时的眼神,你们瞧清了没有?那眼神,像是恨不能把咱们生生吞进肚子里去,我这心里,当真有些发怵。”叶朋忧心忡忡。
“叶师兄,别往心里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两兄弟若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好好做人,那便算了。我绝不会再去跟他们计较什么。可要是他们还不消停,还想兴风作浪……”古枫脸上仍在笑,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透着一种既漠然又隐隐兴奋的光,“跟天斗是自取灭亡,可跟人斗,那倒是其乐无穷的。”
哥几个才刚踏出餐厅门口,那位一直焦心守候在外面的木美人便迎了上来。
“师弟,你有事要忙了,我们哥几个就不当电灯泡啦。”李啸澜朝古枫挤眉弄眼。
“电灯泡?”古枫莫名其妙,“是什么?”
“师弟,你听过一句话么?”李啸澜不答反问。
“什么话?”
“做人莫装,装必招雷劈。”几位师兄齐齐丢下这一句,全都憋着笑抢先溜了。
古枫仍旧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木美人却已凑上前来,眉眼间满是关切:“古枫,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没事。”古枫摇摇头,又想起方才的疑问,“靓佩,什么是电灯泡?”
“你——你什么意思?”彭靓佩两道柳眉登时便竖了起来。她以为古枫是要跟那个姓火的狐媚子私会,嫌自己在这里碍手碍脚。
“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刚才师兄看见你,就说不要当我的电灯泡了。”古枫一脸无辜地解释。
彭靓佩这才恍然,腮上立时飞起两片绯红,低下声轻轻骂了句:“死蠢。”
“是……骂人死蠢的意思?”古枫忒不识趣地又追问一句。
彭靓佩彻底无语。好半晌才略带些幽怨地望他:“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自然是真不知。”古枫认真道。
“真不知……我也不告诉你。”彭靓佩把小嘴一翘。
“……”这回轮到古枫说不出话来了。
彭靓佩捂嘴偷偷一乐,随即伸出手,轻轻牵住他的袖角:“走吧,跟我回课室去。”
古枫只好乖乖地被这一根无形的绳子牵了,安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