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珪丁生医院的事要不我去办?几位叔父都等着跟你碰面呢。”坐在丁力生身旁的中年人开了口。
这中年人名叫钟书明,外号“师爷”,明面上是国内知名的大律师,暗地里却是义合帮的首席智囊,更是丁力生最信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丁力生摆了摆手:“叔父那边不急,可以缓一缓。那个年轻医生我必须亲自见一见。他救了我老子一条命,眼下又正落难,我于情于理都得先去看看他。”
“那古枫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了得……”师爷略作沉吟,话锋一转,“丁生,我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想说给你听听。”
“师爷,咱俩从小玩到大,你怎么到现在还改不了这酸不溜秋的毛病?”丁力生笑骂一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我还客气什么。”
师爷习惯了丁力生这套路数,苦笑一声,缓缓道:“古枫如今被郑楚两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丁生你这时候替他出头,无异于救他于水火之中。虽说这本就是以恩报恩的义举,但他必定也会感念这份情义。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趁势把他拉过来,纳为己用?”
“你的意思是……让他来咱们义合帮坐堂?”
“正是。”师爷点头,“义合帮人丁兴旺,伤筋动骨的事三天两头少不了。有些兄弟受了伤,压根儿不敢往医院送,可咱们手头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古枫要是能成为咱们的人,一来他受义合帮庇护顺理成章,二来对帮里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师爷英明!”丁力生大笑起来,拍了拍前排的座椅,“阿虎,开快点,我等不及要见见咱们未来的医生了。”
“是。”阿虎应了一声,油门一踩,车子箭一般飙了出去。
丁力生在人前霸道威武,说一不二;在人后却极为低调,最烦铺张排场、前呼后拥那一套。平日里出门,他身边只带五个人:师爷,加四大金刚。
师爷自不必说。四大金刚,则是四个铁塔般的猛汉——阿虎、阿龙、阿飞、阿木。当然,这都是外号,至于真名,恐怕只有查他们身份证才知道了。这四人个个能以一当百,刀山火海也能替丁力生挡下。
一行车赶到医院,丁力生才知道古枫不但已经醒了,而且脚底抹油——溜了。
不过这算什么事。深城对旁人来说大得没边,可在丁力生眼里,不过一巴掌大小。古枫跑得出他的手掌心,还能跑得出他的手指缝不成?
古枫住哪儿,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丁力生领着人正准备乘电梯下楼,一抬眼,发现楚汉中的妻子郑凤娇正和三个男人站在另一侧等电梯。
楚汉中和郑凤娇结婚那会儿,敲锣打鼓舞狮放炮,风风光光,恨不得全城都知道。可离婚的时候却悄无声息,静悄悄地扯了张证就算完事。这也难怪——谁脑子进了水,离个婚还摆酒请客昭告天下的?所以直到如今,知道两人已经离了的人寥寥无几。丁力生自然以为他们还是夫妻,那三位专家也还当她是局长夫人。
“楚夫人,实在对不住了。令弟的伤情,我们恐怕无能为力。”梁金正满脸歉意。
“楚夫人,其实你根本不必请我们来的。张主任的本事不在我们之下,他若没办法,我们也未必有什么良策。”吴昊教授跟着说。
“楚夫人,非常抱歉。”于书东副院长也叹了口气。
郑凤娇直愣愣地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得知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三位专家和张主任一样束手无策,她就什么心情都没了,连正眼都不想再瞧他们。之所以还来送一送,不过是指望这三位能自觉点儿,把出诊费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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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得很,她不好意思开口,这三位也没有半分要退的意思。
正在她咬咬牙,准备厚着脸皮开口索要时,余光一瞥,冷不丁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丁力生一伙人,顿时像见了鬼似的,双手抱胸,脸都青了。
“黄脸婆,你怕什么?难不成还怕我们非礼你?”师爷没好气地扔下一句,护着丁力生进了电梯,和那三个白拿钱不办事的专家一起下了楼。
郑凤娇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儿没把住院部大楼给跺塌了。
“妈的,抱着对过期咪咪当个宝,昨晚上当众展览的时候,谁稀罕看啊?”师爷这张嘴,不管在法庭上还是在私底下,都毒得能拧出汁来。
我们有眼看啊。电梯里三个专家嘴上不敢吭声,心里却齐齐呐喊。要不是这几位瞧着太过凶神恶煞,他们还真有兴趣问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白看的胸,那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楚夫人对品味高的男人来说,确实差了点意思。可对这三位生冷不忌、什么都吃得下的专家而言,倒也算碟不错的开胃小菜。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啃啃窝窝头也能调剂调剂。更何况这窝窝头还刻着“局长夫人”四个字,啃起来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丁力生一行人出了医院,直奔钵兰街。
昨晚已经来过苏家,司机阿虎轻车熟路,没一会儿就到了钵兰街南六巷十七号。然而他们从巷子这头走过去时,那一边也有几个人迎面而来。两拨人的目标明摆着是同一个——夹在中间的苏家。
冤家路窄。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丁力生一看见对面四个人,脸就拉了下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家那一窝:楚汉中、楚汉良、楚汉三,还有楚欣染。
“你们来干什么?”丁力生盯着楚汉中,语气不善。
“哟呵,丁力生,你讲不讲道理?”楚汉良一步欺上前来,横眉怒目,“你看清楚,这里是钵兰街,不是你丁家大别墅。许你姓丁的来,就不许我姓楚的来?你真以为混黑社会有多了不起?别忘了,我们就是专门逮你这种人渣的警察。”
昨晚楚汉良陪楚欣染去买东西没在场,要是当时在,恐怕当场就跟丁力生一伙干起来了。
楚汉中身居高位,看着威严,实则顾虑重重,有时不免优柔寡断。楚汉良瞧着温和,骨子里却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把他惹急了,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府阎罗,照打不误。所以当差十几年,就因为对嫌犯下手太狠,到现在还只是个普通刑警。不过他的名气跟他的脾气成正比——“暴裂刑警”楚汉良的名号,知道的人比知道龙山区公安分局楚局长的还多。
“哟,我当谁火气这么冲呢。”师爷站上前去,阴阳怪气地开了腔,“这不就那位比黑社会还爱讲打讲杀的‘暴裂刑警’楚汉良吗?失敬,失敬啊。”
“姓钟的,你他妈别激我,否则你找死。”楚汉良指着师爷,牙都快咬碎了。
“姓钟的,你他妈别激我,否则你找死……姓钟的,你他妈别激我,否则你找死……姓钟的……”师爷冷笑着扬起手机,屏幕上录音程序还在跑,他满脸不屑地盯着楚汉良,“楚同志,听见没?有录音有真相。恐吓罪,我分分钟告得你进去。”
“王八蛋,你找死——”楚汉良暴怒,抡起拳头就要往上冲。要不是楚汉中一把架住他,师爷脸上八成已经多了个熊猫眼,而楚汉良恐怕也要多背一条伤人罪了。
场面越来越乱,火气越来越盛,眼看就要收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场中响起:“丁伯伯——您让他们别闹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