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新的学期开始

    

    “恭喜你赵双双，进球成功了。”远处的铃声打响，最后一节体育课已经结束，操场上的同学纷纷朝着教学楼走去，楚墨笑着朝赵双双挑了一下眉。

    

    赵双双看着对面的篮筐，突然道：“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还算吗？”

    

    楚墨自然不会抵赖，耸了耸肩道：“说吧，什么愿望我都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赵双双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脸小声道：“什么愿望都答应吗？”

    

    楚墨突然心生警觉：“前提是我能做到。”

    

    赵双双深吸一口气，最后仿佛鼓掌了所有的勇气一般道：“我想要……”

    

    就在这时，下课铃的铃声结束，一首歌突然通过学校内的广播响了起来。

    

    当熟悉的前奏响起，操场上的楚墨和赵双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下一刻，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惊喜。

    

    “是咱们之前看的电视剧主题曲。”

    

    “嗯…好好听。”

    

    “对了，你还没有看大结局呢，要不要我告诉你最后的解决，可感人了。”

    

    赵双双想了想，她现在的确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追电视剧，于是点头道：“好。”

    

    楚墨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赵双双居然会答应，不过片刻后，楚墨却是摇头道：“结局我就不说了，还是留着咱们一起看吧，等咱们两个一起考上清北大学，整个暑假有大把的时间浪费，到了那个时候我在陪你重头看一遍。”

    

    赵双双很真的点头。

    

    两人朝着台阶处放书包的台阶走去，楚墨继续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赵双双：“糖醋鱼。”

    

    “啊？大晚上的我上哪去给你弄鱼？小吃货，换一个。”

    

    ……

    

    一个月后。

    

    晚自习。

    

    楚墨扭头，看着身边的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试卷，瞪大了眼睛道：“又来？”

    

    赵双双看着他，没回答，不过却把手里高三下册的数学试卷递到了楚墨面前。

    

    知道躲不过去的楚墨不在挣扎，开始认真的做题。

    

    晚自习结束前，楚墨小心翼翼地将试卷交给赵双双。

    

    少女撩了一下耳畔的秀发，然后低下头，神情认真地帮楚墨批改。

    

    一开始楚墨还满心祈祷，祈祷自己少错一点，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楚墨的视线突然放在了少女的侧脸上。

    

    少女手肘撑在桌沿，笔尖在试卷上游走，那些让楚墨头疼的函数图像，在她笔下被一个个红色标记。

    

    楚墨的目光微微有些出神。

    

    头顶灯光很亮，在她鼻梁和下颌的线条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边。

    

    她的睫毛很长，每一次眨眼的时候，都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片刻后，她咬了一下嘴唇，大概是在想某道题的解法，松开的时候，下唇上留下浅浅的牙印，又迅速恢复成淡粉色。

    

    少女习惯性地用左手小指把滑落的头发掖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这个动作她大概做了几百次，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看见那样，让人移不开眼。

    

    “这道题……”少女忽然开口，笔尖点着一道解析几何的错题，转过头来看向楚墨。

    

    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少女离自己太近了，近到楚墨能看见她眼睛里倒映的白炽灯光，像两颗小小的星。

    

    楚墨记得许涵语喜欢用草莓味的唇膏，而赵双双大概用的是青苹果的润唇膏，因为有一股很淡的甜香飘过来，钻进鼻腔。

    

    “你在听吗？”少女皱起眉头。

    

    “在听。”楚墨立刻回过神。

    

    她将信将疑地看楚墨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批改。

    

    时间过得很快。

    

    楚墨的试卷从最开始画满红叉，到慢慢的及格，再倒一点点的进步。

    

    窗外的梧桐树叶从原本的翠绿慢慢变得枯黄，再变成光秃秃的样子，影子在窗帘上摇曳。

    

    很快时间来到十二月份，天气已经变得寒冷。

    

    楚墨身上的衣服从原本单薄的衬衫变成了厚厚的羽绒服，就算平时最爱美的许涵语也不在穿裙子，而是换上了长裤。

    

    又是一个晚自习。

    

    楚墨写完试卷后，把试卷交给赵双双。

    

    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教室里有人在偷吃零食，窸窸窣窣的包装袋声从后排传来。

    

    前桌的男生把头埋在胳膊里，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看手机。

    

    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远得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楚墨扭过头，突然发现赵双双又咬嘴唇了，眉心微蹙，大概遇到了她也不太确定的题目。

    

    她的笔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刷刷刷”地写起来。

    

    楚墨知道自己又犯错了，于是立刻凑了过来。

    

    赵双双一边写一边轻声讲题，声音很小，像羽毛一样扫过耳膜，痒痒的。

    

    楚墨认真地听着，“设切点”、“求导”“代入”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比数学老师说出来要好听一万倍。

    

    “最后一道。”她舒了口气，笔尖快速划过。

    

    楚墨知道试卷快批完了。

    

    等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红笔搁下了，却没有马上把卷子还给楚墨。

    

    赵双双的目光在卷面上最后扫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偏过头来，把滑落的头发掖到耳后，看着楚墨道：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楚墨摇头。

    

    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份，距离寒假还有一个月时间，这个学期就过完了。

    

    上星期的测试，楚墨已经从原本的吊车尾，成功进步到全校前二十，可以说进步非常巨大。

    

    如果对于普通同学来说，全校前二十，就意味着有不错的大学上，基本上不用为考大学担心。

    

    但是对于楚墨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他的目标是清北。

    

    假如实验高中没有赵双双，就算楚墨考全校第一，了不起一个211，虽然也是重点大学，但是距离清北还是有些差距。

    

    而有了赵双双，楚墨便有了参考目标。

    

    比如这次考试，赵双双同样又是全校第一。

    

    全校第一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领先第二名整整五十三分。

    

    五十三分。

    

    对于第二名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是对于楚墨而言。

    

    他想要和赵双双一起考清北，就必须追上来，和赵双双分差不能超过十五分以上，不然的话，清北就很危险。

    

    这一刻的楚墨深深呼吸，他看着赵双双那张倾城的脸蛋，认真道：“你说，我听。”

    

    “你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明确目标。”赵双双说话时，语气里没有责备，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个她观察了很久的事实，“你上课或者做题的时候都不认真，每次都在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窗外的风忽然大起来，窗帘被掀起一角，晚风裹着泥土的味道灌进来。

    

    她拿起红笔，在楚墨的试卷右上角写下了得分，然后把卷子推到楚墨面前。

    

    楚墨低头看着试卷。

    

    125分。

    

    这个分数可以排在全班第四名。

    

    除了赵双双，班长丁伟君，学委胡兵兵外，他考得最好。

    

    但是对于清北而言，差得太远。

    

    至少要得到一百四十分，甚至一百四十五分以上才行。

    

    赵双双就考满分。

    

    楚墨低头看着试卷没有说话，他并没有因为赵双双的批评而陷入沮丧，事实上他知道，全班，甚至全校，能够考入清北的只有赵双双一人。

    

    自己能不能成为第二个，和自己的努力有关，但最关键的还是赵双双的补习。

    

    如果没有赵双双，只有楚墨自己补习，不要说清北，就算是一个普通的211他都很勉强。

    

    他知道赵双双是牺牲了自己的时间帮自己补习，这个时候面对少女的提醒，楚墨没有丝毫不满，他转过头，眼神坚定道：“一个月，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寒假结束前，我保证数学考一百四十分以上。”

    

    赵双双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我信你。”

    

    ……

    

    寒假来临的时候，楚墨最后一次测试数学考了一百三十九分，距离他的目标差了一分。

    

    原本以为赵双双会生气，不过少女并没有责怪，而是笑着问楚墨想要什么奖励。

    

    那一瞬间他甚至脱口而出想要亲她一下。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有些事情可以发生，但有些事情想都不能想。

    

    老爹和陈姨的恋情已经进入到了新的阶段。

    

    没有赵双双的阻止，在加上楚墨时不时的助攻，老爹和陈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对方的心意，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楚墨知道，老爹是担心自己高考分心，所以他才没有选择和陈姨在一起，老爹的想法是，高考期间家里不允许发生任何变故，一切都要等到楚墨高考结束后，等尘埃落定，他才会确定和陈姨在一起。

    

    而等到那个时候，楚墨和赵双双就成为一家人。

    

    她或许会叫自己哥哥……

    

    那样的话，楚墨自然要把一切情感掐灭在萌芽中。

    

    放寒假的时候，楚墨陪着赵双双一起去了一趟电影院，看的是最近热播的《机器人总动员》，小机器人瓦力的爱情故事让赵双双很感动，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她甚至红了眼眶，楚墨问她为什么流眼泪，她说是因为看到瓦力和爱娃在一起很高兴。

    

    也就是在两人走出电影院的那一刻，原本便阴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

    

    鹅毛大雪将整座城市包裹，楚墨陪着赵双双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小巷口，两人一起堆起了人生中第一个雪人。

    

    并且赵双双给这个雪人起名叫做瓦力。

    

    “双双，等明年我陪你堆一个更大的雪人好不好？”雪融化的时候，赵双双站在小巷口难过了很久，她看着原本可爱的瓦力一点点消失，融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很暗淡，于是楚墨便牵着她的手做出了承诺。

    

    听到楚墨的话语，赵双双眼睛顿时变得明亮无比，她突然摘下了手套，然后伸出白皙细腻的小手朝着楚墨：“真的？咱们拉钩？”

    

    楚墨的手指触碰到少女软软嫩嫩的小手上，这才察觉到，原来冬天赵双双的小手是冰凉的。

    

    于是他便把赵双双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不断给她焐热。

    

    高三下半学期刚刚开学，楚墨便遇到了一件半喜半忧的事情。

    

    小金毛许涵语找到楚墨，她说准备出国了。

    

    原本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许涵语应该是高三毕业后去了国外留学。

    

    这一世，因为楚星的关系，许涵语从原本的默默无闻转变了很多，以前每次考试，许涵语从来都是教白卷，大家都以为她是脑袋空空的傻白甜大小姐。

    

    可是自从和楚墨在一起，许涵语慢慢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每次数学老师找人上台做题，只要楚墨上台，许涵语必然第一个举手，而每次她总能用最简单，也是最精准的步骤解答题目，甚至偶然又一次，数学老师出了一道明显超纲的题目，这道题就连赵双双都用了二十分钟才解出来，而许涵语却在十分钟内写出了正确答案。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大家才意识到，原来许涵语哪里是什么傻白甜，人家只是隐藏实力而已。

    

    高三下半学期，许涵语转学离开，对于楚墨老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打扰自己学习，楚墨更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了学习上。

    

    下半学期开学第一天。

    

    班主任大魔王走向讲台，和上学期相比，王娟的心情明显变得更好了，一个是因为赵双双稳定发挥，清北必然有她的名额，另外一个原因是楚墨进步发出大，从上学期月考楚墨考了全班倒数，到这次寒假期末考试，楚墨考了全校第三，亮瞎了无数人的眼睛。

    

    更让王娟高兴的事，全校前三名都被高三五班包揽。

    

    因为第二名是许涵语。

    

    原本吊车尾，一只交白卷的许涵语突然发力，一下子逆袭，这让王娟怎么能不高兴。

    

    当然，许涵语即将转学的消息王娟还不知道，不然的话，不知道她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高三下半学期开学第一天，王娟拍了拍手，她笑容满面道：“同学们，老规矩，所有人全部出去排第，咱们按照上学期的考试成绩选座位。”

    

    王娟话语落下，班级里顿时响起一阵喧嚣。

    

    楚墨扭头看着身边的赵双双，问道：“这次咱们两个要做前排吗？”

    

    赵双双扭头看着身边的窗户，沉吟一下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们还坐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