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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婉容白天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在尹曜和尹淮面前滴水不漏。
到了夜里,喉咙的干痒却像被点燃了似的,一阵接一阵地往上翻。
她把被子蒙住头,闷在里面咳,咳得胸腔发疼,眼眶泛潮,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隔壁就是尹曜的房间。
若是他知道她身体不适,只怕会大惊小怪惊动东厢房里的四皇子和红莲。
事情部署到这个份上了,她不想节外生枝。
可喉咙不饶人。
她越是忍,那股痒意越是往深处钻,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喉壁上扎。
她蜷缩在被子里,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被子底下闷出一身汗,又冷又黏。
“咚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紧接着便是尹曜的声音传来。
田婉容心头一紧,忙把咳嗽压下去。
她撑起半个身子,哑着嗓子说道:“将军,夜深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尹曜的声音更近了一些,像是贴在门板上,“我听到你在咳。”
“没有。”田婉容深吸一口气,又偷偷清了清嗓子,“将军听错了。”
“开门。”
尹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固执。
“你不开,我就一直站在这儿等。等到明早也无妨。”
田婉容知道他说到做到。
她叹着气,拢了拢衣襟,披上外衫,拖着发沉的身体走到门边,拉开了一条缝。
尹曜举着烛台站在门外。
烛火映着他的脸,眉头拧得死紧,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就侧身挤了进来。
“你怎么……”
田婉容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抱怨,手已经被他握住。
“这么烫。”
他眉心的褶皱更深了,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脸色沉了下来,“发烧了。”
“没有。”田婉容拨开他的手,“只是嗓子有些不舒服,喝点水就好了。”
尹曜没理她,转身走到桌边,把烛台放下,借着昏黄的光仔细打量她。
她披散着头发,脸颊烧得泛红,嘴唇干得起皮,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却还硬撑着站在这儿跟他犟。
他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田婉容接过,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一阵痒意,但紧接着又是一阵闷咳,她忙偏过头,用袖子掩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尹曜站在她身后,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背,一下一下顺着。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暖意漫开,她的咳嗽也渐渐平了些。
“我去叫大夫。”
尹曜说着就要往外走。
田婉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别去。”
“我可以忍一忍的,”她压低了声音,喉咙还带着沙哑,“四皇子和红莲还在东厢房。”
“这么晚了叫大夫,惊动他们。万一红莲起疑……”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尹曜回头看她,“你是我的贴身侍女,病了叫大夫,天经地义。”
“容儿,”他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其他的事,我全听你的。但这个,不行。”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片不容退让的固执。
田婉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被他那紧绷的脸,和眼底藏着的一抹心疼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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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尹曜松开她,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来人。”他朝外头喊了一声。
田婉容跟了上去。
阿七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小跑到门口。
“今夜怎么是你在这?”尹曜眉眼动了动。
阿七探头看了眼屋里,又飞快缩回视线,“将军您忘了,今夜那边……”
他头朝一侧偏了偏,“有好戏。”
尹曜喉咙里轻轻“哦”了一声,“去请大夫,从后门去,别惊动其他人。”
阿七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地跑了。
田婉容靠着门框,看着尹曜的背影,又轻咳了几声。
“将军,那边是宋衡那吗?”
尹曜把她拉回屋里,让她回床上躺着,“你都病了,别管那边了。”
“是太子妃的那个老嬷嬷?”田婉容忍不住问道。
整个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她怎么可能不管?
尹曜帮田婉容掖了掖被角,轻蔑地哼了哼,算是默认了。
那老嬷嬷看着是太子妃来监视他们的,但在将军府,她又何尝不是被监视的对象呢?
那老嬷嬷若是老老实实也就罢了,但她若是敢动手动脚,对秘宝下手,反倒是一举两得。
不仅能借此把人给太子妃送回去,还能再一次为秘宝造了势。
想到这里,她轻轻靠着床头,好像身体的不适感都减轻了。
她看着尹曜的背影,他正往火盆里加炭,想到白天他说自己什么都不做,无能为力时的委屈。
她哑着嗓子,轻声说道:“将军,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尹曜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头也没回,“多加点,烧旺些,屋子里才暖和。”
她抿嘴笑了笑没再搭话,她在安慰他,他在关心屋子暖不暖和。
大夫来得很快。
隔着屏风诊了脉,说是风寒入体,这几日怕是劳累过甚,又受了凉,需好好休养几日,吃几剂药就好了。
尹曜紧绷的面容缓和了不少。
他命阿七送大夫出去,再把药抓回来。
“我去熬药,你躺好。”
尹曜等大夫和阿七都走了,扶田婉容躺下,叮嘱一句转身就要走。
“将军,让小微去——”
尹曜掖着被子,打断田婉容,“不是不想惊动太多人?”
他俯身脸庞压了上来,嘴角上扬,“还是怕我熬药累着?”
田婉容愣愣地把脸扭开,努了努嘴,“那你去吧。”
尹曜转身走后,她裹紧了被子,思绪飞到宋衡那。
就在此时,宋衡那院子旁,阿福正蹲在墙角,眼睛都不敢眨。
这几日他们亲卫一直在这院子周围暗哨警戒。
将军说了,这是设好的局,得让人来偷、来抢。
今夜若是有人来,只等那人进屋惊动了宋衡,就可以拿人。
雪停了,北风刮过,树梢簌簌作响,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忽然,小路的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阿福屏住了呼吸,手悄悄按上刀柄。
一个熟悉的身影裹着披风,猫着腰,一路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溜过来。
是崔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