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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婉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本想舒服地洗个热水澡祛祛连日来的疲惫,再好好睡个安稳觉。
可闭上眼,她就看见尹曜那张脸,缓缓靠近,轻轻吻了上来。
她睡不着,于是干脆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在北朔,身无分文,还带着个病重的孩子,立刻计划逃跑是不现实的。
在将军府上,起码暂时安全。只是白天她也看到了,将军府有太子妃的人,随时有暴露的可能。
之前在京都她就听说了,尹曜一路南征,只夺城掠地,从不为难老百姓,后来又因为她的关系,在北朔朝堂遭到颇多非议。
只怕这北朔朝堂,对尹曜来说也是暗流涌动。
绕了个圈,她和尹曜又无形地绑在了一起。
纵然不愿,但她仍旧不得不清醒地承认,尹曜现在是她唯一的保护伞,他不能出事,不然她只会更惨。
第二日,她起得不算晚,但相较于一个下人来说,还是晚了。
她匆忙嘱咐小微照顾孩子,自己则主动出去干活,免得遭人怀疑。
孩子病情没有再加重,伤口也开始愈合,只是无论小微和她怎么逗孩子,孩子就是不说话。
她心里想着,过两日得再叫大夫来看看,人已经快步跑到了前院。
昨天一起干活的人已经在忙碌,老嬷嬷叉腰站在院中,“都给我麻利点!”
田婉容猫着腰想从她身后绕过去,不想还是被她给发现。
“你!”老嬷嬷指着田婉容,“怎么又是你!”
田婉容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没打算顶嘴,既然打算暂时蛰伏,低调些受点委屈,也是应该。
可老嬷嬷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就气势汹汹过来。
骂声劈头盖脸地压过来。
“不懂规矩的贱蹄子!日头都晒脊梁骨了才来,真当自己是府上的小姐不成?今日老嬷嬷我就来教教你规矩!”
前院的人,听到骂声,都看了过来。
老嬷嬷话音落下,人已经撸着袖子快步走到了田婉容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
田婉容浑身一紧,不能跑不能回嘴,她闭眼微微侧过头,看来今日这巴掌是躲不过了。
一阵风掀了掀她的发丝,预想中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
她反而听到老嬷嬷痛苦的呻吟。
“我昨日的话,你当耳旁风?”
尹曜站在她身侧,一手狠狠掐着老嬷嬷的手,周身怒意翻涌。
老嬷嬷疼得面部扭曲,被钳住的手让她不得不矮下身子。
“将军饶命,奴婢不敢,奴婢们只是奉太子妃之命啊……将军饶命……”
“打我的、我府上的人,也是太子妃授意?”
尹曜松手,手腕轻动了动,老嬷嬷趔趄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嬷嬷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立刻双膝跪地,伏地求饶,“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田婉容感到尹曜的目光带着寒光扫过她的脸。
紧接着,他夺过一旁石锋怀里的匕首,“咚”的一声,匕首稳稳插在老嬷嬷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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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脸唰的一下惨白,圆滚滚的眼珠子慌乱看了眼脚边的匕首,身子一软歪倒了下去,那身子还在剧烈地抖动。
田婉容在一旁也被尹曜这突然的举动惊得颤了颤。
整个前院瞬间禁声,只有树上几只鸟扑闪着翅膀飞走。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尹曜这语调田婉容熟悉,淡如水却像碎着冰的刀子,冷得空气都骤降几度。
老嬷嬷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好,奴婢走,这就走。”
“谁那么大胆子,惹我们阿曜生这么大气?”
一道柔婉慵懒的声音,从青灰影壁处传来。
随后,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走了出来,后头跟着一队婢女和侍卫。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那是一张被胭脂水粉和珠钗金饰装点的有些过分妖媚的脸。
“太子妃……”老嬷嬷趴在地上呜咽出声。
院中更静了,田婉容下意识往后退,压低了头。
尹曜等司念溪走近,拱手行了个礼,“太子妃怎么来了?”
“太子妃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在下府上实在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在下也不习惯,请太子妃将人带走。”
司念溪斜眼瞥了瞥老嬷嬷,朝尹曜露出花容般的笑容,“第一次来将军府,阿曜不请我进去坐坐?”
尹曜没说话,只冷脸微微让了让身,等司念溪走进正堂,他转头看了眼田婉容,才跟了进去。
前院中老嬷嬷被人扶走,其他人快速各司其职,继续埋头干起活儿来。
田婉容也识趣地拾起地上的扫帚,竖起耳朵,在正堂一旁扫起落叶来。
正堂里,司念溪落座后,目光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尹曜身上。
“阿曜,这将军府又久未住人,你又常年在外征战,哪懂府上这些琐事。”
“身为长嫂,理应帮你打理的。”
尹曜:“不劳太子妃费心,方才在下说了,在下府上人不多,没什么可打理的。”
司念溪笑如银铃,“陛下说的真没错,阿曜只会打仗,到底是不懂府中琐事。”
“这府上啊,不论人多不多,全府上下吃穿用度,人员调配,尊卑规矩。阿曜你是干大事的人,哪能为这些琐事分心。”
“昨日我入宫,陛下还特意叮嘱,说阿曜迟迟不娶亲,府中又没个主事的人,定要好好差人照顾你,万万不可让北朔大英雄,受了半点委屈去。”
田婉容在外头听到这一番话,只想为这个太子妃鼓掌,绝了!把皇帝搬出来,尹曜再不愿,也不能博了皇帝的面子。
她以为尹曜会左右为难。
但尹曜很快开口,“那就劳烦太子妃转告陛下,在下一个人习惯了,府中没有琐事,不需要。”
田婉容心里替他捏把汗,忆起当初在京都军营时,尹铎要拿下她,他态度也是这般强硬。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尹曜那么容易遭非议了。
正堂里,司念溪还在劝尹曜,说陛下和她全都是为他好。
田婉容眼见郭管家从一旁经过,她瞄了瞄四周都在埋头干活,她招手将人叫了过来,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
郭管家听着,笑眯眯的双眼渐渐瞪大,连连点头。
很快,他就快步朝正堂的后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