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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管家一路小跑,还时不时回头望,生怕两个姑娘跟来了。
黑灯瞎火的,他绊着石子差点儿摔倒。
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稳稳接住。
看清了来人,他拍着胸脯,“阿福啊,那姑娘问了一路,我就怕露馅,吓死我了……”
阿福拍着郭管家的背,“老郭,没说漏嘴吧?”
大冷天,郭管家满头的汗,摇摇头,“是她自己说,家主是经商的,我也就没说什么了。”
“哎哟,这两日可累坏我老头子了。”
郭管家捶着那条瘸腿,压低了声音跟阿福吐槽,“先是那太子妃的人,非说奉太子妃之命,来府上打理,现在又来这么多下人。”
“你们常年不在,老头子我一个人早习惯了,这突然一下来这么多人……”
“还、还要撒谎,这不为难我嘛。”
阿福憨憨地笑了,“当初是谁说要为将军赴汤蹈火的,就这,就不行了?”
郭管家嘴里骂了声“臭小子”,抬腿就要踢阿福的屁股。
阿福嬉笑着忙躲,自觉声音大了,赶忙缩紧身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扶着郭管家走了。
将军府侧门外。
“尹曜?是你!”
崔朵儿正疑惑家里的人怎么来得如此之快,她刚被拉出来,就见到家里的管事,已经在马车前等着了。
眼见暗处走来几人,为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眼下威名赫赫,他父亲的学生,尹曜。
尹曜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模样,他脑袋朝一旁撇了撇,“回去吧。”
“你早发现我了?”
见尹曜依旧是惜字如金,说完就要走,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尹曜眉眼紧了紧,面上似有不悦,“老师还等着,赶紧回。”
他说完抬脚又要走,一副很赶的样子。
崔朵儿堵着门就是不动,“既然是你,那就好办了。”
“把我夫君、田姑娘还有她丫鬟,还有那孩子交给我。”
“好办?夫君?田姑娘?丫鬟?孩子?”尹曜歪着头重复了一遍。
崔朵儿不懂他的意思,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也懒得跟他绕弯子。
“对,你府上今日送来的下人,里面有我的夫君,还有我的好朋友,把他们交给我。”
“凭什么?”尹曜淡淡地问。
崔朵儿愣了愣,好歹是同窗,他还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堂堂大将军,连买几个下人的钱都不舍得。
她不耐烦仰高了头,“那你开个价,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来。他们身上都有伤,一刻也耽搁不得。”
“不卖。”
尹曜说着,朝旁边手下动了动下巴,崔朵儿就被拉到了一旁。
他迈步进府,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走了没影。
只留崔朵儿在门口大喊:“不是,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尹曜!”
“你给我回来!尹曜!”
“把我夫君还给我!”
“小姐,回吧。”马车前的崔家管事一脸惊诧:“老爷还等着呢。”
尹曜听着外头崔朵儿的叫喊声,眼尾不自觉抖了抖,“夫君?文弱娇夫?”
“容儿不会也喜欢那样的吧?”
想着人已经到了自己府上,他快步往偏院赶。
石锋见尹曜如此心急,忍不住提醒,“将军,府上还有太子妃的人……”
尹曜没听见似的,人已经跑起来,“该准备的东西都给她准备了吗?”
“准备了的。”阿七咧着嘴,也在他后面兴奋地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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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跑两步,就被石锋一把给拉了回来。
“你去凑什么热闹,叫他们把太子妃的人都看紧点。”
“哦。”阿七悻悻地应了一声,伸长个脖子见尹曜已经跑得没了影。
尹曜远远见着偏院里一间屋子里燃着烛火。
光从窗里透出来,隐隐映着田婉容的身影。
他悄悄摸进偏院,拐进回廊,在那屋的对面,寻了个暗处,倚在木柱旁,盯着那屋子看。
突然那屋的门动了,尹曜慌忙往柱子后面躲。
只见门开了条缝,田婉容探出个头来,警惕地左右瞧了瞧,然后又轻轻把门给合上了。
屋里。
田婉容刚饱饱地吃了一顿,又和小微互相把身上的伤都处理了一遍,抹上药膏,换上干净的衣衫。
女孩也喝了些粥,刚刚睡着。
“小姐,那管家是不是带错地方了?”
小微看着桌上已被扫光的饭菜,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屋里燃着炭,暖烘烘的,除了热饭热菜热水和药膏,还有香软的床榻。
自从他们北上以来,不是风餐露宿,就是挤在地窖里,哪里有现在这般舒服。
田婉容揉着肚子,打了个哈欠,“管他的呢,错了就错了,我们赶紧睡,能舒服一时是一时。”
屋里烛火灭了,尹曜却听着里面的对话,心揪地疼。
容儿受苦了。
“小微,明日得想办法让他们帮忙请个大夫来帮孩子看看……”
田婉容的声音听着有些含糊不清,想是困极了。
很快屋里便没了动静。
这夜,尹曜在外头站了很久。
翌日。
田婉容睁眼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没人赶她们走,也没人叫她起床。
“不用干活么?”她忍着身上伤,从床上爬起来。
眼见桌上的饭菜比昨夜还要丰盛,小微正一脸高兴地盛饭摆碗筷,嘴里竟还哼起了小曲。
“小微,什么时辰了?”田婉容突然有些恍惚。
大户人家的下人伙食这么好、这么悠闲?
“午时了,小姐。”小微回道。
“午时?”田婉容猛地摇了摇头,“不对吧?没人来叫我们去干活?”
“没有呀,今早那管家还领了人来给孩子瞧病。”
小微退到一旁为田婉容舀水洗漱,“方才,他还送来了这一桌子饭菜,连孩子的药也熬好了,一并送来的。”
“我也问他来着,他支支吾吾的,意思是咱们身上有伤,又带着重病的孩子,家主还没回来,先养着,无妨。”
田婉容洗漱完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是走了狗屎运?
“不管了,先吃吧。”她招呼小微来吃饭。
她边吃边问起孩子的病情,小微说大夫开了方子,只说是先治着,注意伤口。
孩子与她们,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一夜,好几次田婉容都觉得孩子快不行了。
眼下有大夫医治,她也放心了不少。
只是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还是觉得这宅子太不正常了。
“不行,吃完饭我得出去看看。”田婉容快速扒了几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