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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曜冷着脸,快步走出皇宫。
入宫前,他收到第六封黎城密报。
密报上说,已锁定李三藏身之处,石锋正准备带人动手。
他心中不停盘算着时间,此时石锋已经动手,容儿她在那吗?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惊吓?
若是他此时不眠不休,快马赶往黎城,明日清晨能到。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刚出宫门,正要跃上马。
旁边一辆朱红的马车旁,快步跑来一名婢女。
“大将军,太子妃已在此等候多时,有请大将军过去一叙。”
尹曜猩红的眼底,染着一抹不悦,却还是无奈朝马车走去。
他站立在马车旁,拱了拱手,“太子妃,太子殿下在京都一切安好。”
“阿曜,”马车里传出柔婉的声音,“你一路辛苦劳顿,你那将军府我已派人收拾妥当,你只管安心回府歇息。”
“你一个男子,府中也没个女主人打理,若是府上缺什么,尽管开口。身为长嫂,理应帮你打点的。”
尹曜蹙了蹙眉,眼底的不悦更深了。
“有劳太子妃了,若无他事,在下告辞。”
“阿曜,”车窗帘掀开,一张过度娇媚的脸露了出来。
“太子妃还有何事?”尹曜目光落在马车的鎏金铜饰上,一眼都不想多瞧。
太子妃司念溪脸往外头凑,“你还在为我选了阿铎,没选你而生气?”
尹曜瞥了她一眼,眉眼怪异地挤了挤。
“在下不懂太子妃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司念溪绯红的嘴唇微微嘟起,“那你为何总躲着不见我?”
尹曜后退一步,躬身拱手,无奈地笑了笑,“在下与太子妃,不过是在老师的学堂同窗过半年,连太子妃的模样都未曾看清过。”
“在下日后也是要娶妻的。今日这话,在下全当没听过,请太子妃莫要再说,以免将来在下的夫人误会。”
“在下告辞。”
说完,他快步走向战马,一跃而上,缰绳一甩,头也不回地朝城门疾驰而去。
马车内,司念溪狠狠摔下窗帘,又重重拍了下窗棱。
“太子妃,那将军府里的人,要召回吗?”外头婢女小声问道。
司念溪没好气,“回什么回,让他们待在将军府,没有我的命令,死也死在将军府。”
“是。”婢女垂头应着。
尹曜只当这司念溪得了失心疯,半点没放在心上。
他满心担忧的是,被陛下和司念溪这么一耽误,不知清晨能不能赶到黎城。
北朔的冬夜,寒风刺骨。
尹曜快马出城,刚奔出几里,便看见了自己亲卫的身影。
他身子一僵,勒马迎了上去。
上封密报说石锋已出发擒那李三,那此刻必是有了结果。
容儿,石锋找到你了吗?
这封密报比往常的都厚得多,尹曜接到手上时,心里猛地顿了顿,难道出事了?
他飞快将信展开,借着火光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火光在他黑眸中跳跃,那眉眼时松时紧。
“自作主张。”
他手指夹着信纸,缓缓垂到身侧,被寒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声响,整颗心仿佛也在寒风裹着的夜色里沉沉浮浮。
田婉容正在来安阳的路上,他只要等着就好,最迟后天他就能见到她了。
石锋信上洋洋洒洒都在劝他顾全大局,可半点也没提田婉容状况如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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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风中,沉沉望了一眼去黎城的路,终于是下了决心。
“告诉石锋,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亲卫应声,快速上马掉头,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另一边的夜色中,两辆马车在官道上奔驰。
田婉容本就有伤在身,被颠簸得浑身都疼,小女孩在田婉容怀里也难受得直哼哼。
“这人家里是办大喜事还是大丧事?这么着急。”
她小声抱怨。
对面的崔朵儿和宋衡双双紧锁着眉,身体晃荡得连摇头都省了。
外头的李三也在小声问车夫:“大哥,这家人很急么?”
车夫声音低沉,“不该问的别问。”
田婉容好奇,她掀开窗帘看了看。
寒风灌了进来,她瑟缩着快速放下窗帘。
外头除了黑,就只有那黑衣男子骑在马上。
她这边一掀帘,他立刻警觉地转头看她。
田婉容回想出发时,她抱着女孩想上前求情,让他们能带上女孩。哪知他看她、回她话时,竟微微垂眼,露出几分恭敬模样,二话没说就让她抱孩子上车。
这是北朔哪个大户人家,家丁都这么有礼貌?
不仅如此,他们上车后,还给他们吃食和水,还有伤药,这大户人家可真体面,就是可能性子有点急。
田婉容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照这么跑下去,明日晚上就能到安阳。
几人一夜无眠,也无话。
田婉容迷迷糊糊熬到天亮,马车终于停下,稍作休息。
她想下车活动活动,刚一掀帘,外头一圈的黑衣人,齐刷刷望了过来,把她吓得又缩了回来。
“这是买洒扫下人,还是押了什么稀世宝贝呢?”
崔朵儿和宋衡没明白,也跟着掀开门帘往外看,动作和田婉容一模一样,刚掀开立刻就缩了回来。
田婉容悄悄从窗帘缝隙往外瞧,好家伙,一模一样的黑衣人,把他们围了个圈,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买了八个下人外加一个小孩,用得着这么多人看守?
她额间不觉冒出了冷汗,“我们不会是被卖去割腰子吧?”
对面崔朵儿拍了拍她的手,“田姑娘别怕,只要是去安阳,就没事。”
“放心,我肯定能带你们出去。”
她说这话时,宋衡垂眼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不知他是不相信崔朵儿,还是另有心事。
田婉容盯着宋衡看,在地窖里时,光线太暗她没瞧仔细,只觉着这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此刻天光透亮,她才发现,他不仅清秀好看,眉目间好像还有些似曾相识。
但她确定她没见过宋衡,不然这么出众的容貌,她不可能不记得。
“宋公子是哪里人?”她忍不住问出口。
“我夫君是大雍京都……”
崔朵儿刚开口,宋衡轻轻拉了拉她,“原是京都人,不过自小就一直在苍山书院念书,很久没回去了。”
“嗯,我们就是在苍山书院认识的。”
崔朵儿挽着宋衡的手,“田姑娘,不怕你笑话,我与夫君情投意合,是私定终身。”
宋衡白皙的脸颊一红,忙又拉一把崔朵儿,“你说这个做什么?”
“田姑娘又不是外人,若不是她,你腿都废了。”
崔朵儿露出少有的娇嗔模样,“你别多话。”
她显然心情很好,一路上不停跟田婉容说她和宋衡的事。
田婉容被迫吃了一路的狗粮,宋衡则脸红了一阵又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