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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婉容眼见着李三那张狰狞的脸越来越近,他手中晃动的鞭子仿佛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之前鞭子抽在身上的剧痛,先一步窜进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发颤,本能地挪着双脚往后退。
后背贴上墙的那一刻,她心底最后一点底气轰然倒塌。
她闭上眼绷紧了身子,等着那熟悉的剧痛。
“啪——!”
一阵劲风擦耳而过,剧痛没有如期而至,是小微扑过来抱住了她,“小姐!别打我家小姐!”
鞭子落到小微背上,小微疼得浑身发抖,但依旧没松开手,死死护着田婉容。
眼见李三第二鞭就要落下,田婉容猛地将小微扯到身后,鞭子斜斜劈在她的左肩,布料混着血迹被抽破。
“啪——!”
疼痛还没在身上化开,第三鞭就接踵而至,鞭子擦过她脖颈,瞬间皮开肉绽。
她死死挡在小微身前,咬着牙屏住呼吸,等着下一鞭,那睫毛上凝着泪珠,却是哼都没哼一声。
“三哥!三哥!快出来,来生意了!”
地窖入口传来呼喊声,李三举着鞭子停在半空,朝地窖入口处望了眼。
他回过头时,嘴唇翻到大黄牙上,像极了恶鬼露出獠牙,“等会再来收拾你们。”
他威胁完,鞭子往身后一甩,转身爬出了地窖。
那络腮胡无声地指了指田婉容,转身也随李三出了地窖。
“小姐,你流血了。”小微好不容易从田婉容身后挤出来,看田婉容的脖颈渗出了血,忍不住哭出了声。
崔朵儿也快步跑了过来,“田姑娘,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田婉容此时才敢松开紧憋的气,大口吸着凉气,她缓缓摇了摇头,“不怪你。”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瞪向一旁的花姐,齐声骂道:“蠢货!”
花姐却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朝二人挺了挺胸膛,撇嘴嗤笑,“活该。”
崔朵儿气得攥紧拳头就要上前揍她,被田婉容给一把拉住。
“犯不着与她纠缠。”
田婉容说着,抬手盯着自己的袖口,她嘴角动了动,眼神一狠,“既是如此,那就鱼死网破!”
“小姐,你要……”小微顺着田婉容视线,瞬间懂了田婉容的意思,她抹了把眼泪,神情坚定,“小姐,我帮你!”
“做什么?我也可以帮忙。”崔朵儿脱口而出。
紧接着,角落里也纷纷传来声音,“我也可以。”
“对,我也行,姑娘要做什么?”
“反正横竖活不了,不如拼一把。”
花姐见状,立刻往入口跑,尖声叫了起来,“三哥三哥!他们要反了!反了啊……”
“你闭嘴!”崔朵儿快步追上,一把拽住了花姐的后领。
角落里窜出两人,顺势将花姐推倒在地上,死死按住了她的嘴巴。
有人还气不过,抬手啪啪抽了她几巴掌。
田婉容正准备开口,将毒杀李三的计划说出口,地窖上方传来李三的声音,“算你们走运。全都给我上来!”
“赶紧的!”络腮胡从入口探出个头来,凶巴巴地催促。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看向田婉容。
“先上去看看。”田婉容扶着小微慢慢站直了身子。
不一会儿,除去新来的两个,其余八个人已经相互搀扶,七歪八倒地站到后院当中。
一个黑衣劲装男子,笔挺地站在后院中,目光将人一一扫过。
当他视线落到田婉容身上时,眉目很轻地怔了怔。
“都站好!”李三指着众人,语气嚣张,“算你们走运,有大户人家来挑洒扫下人,偷着乐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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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立刻转过身,对着那黑衣男子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怎么样?管事大人,这些都不错吧?”
男子狠狠瞥了他一眼,语气生冷,“等会。”
男子转身进了屋。
屋内,同样黑衣劲装的男人石锋,此时双拳在身侧捏得“嘎啦”作响。
“锋哥,现在动手?”男子附到石锋耳旁。
石锋垂眸没有立刻回话。
朝堂上对将军的非议已颇多,此时若是大张旗鼓把田姑娘接回去,必然是对将军不利。
田姑娘此前一心想跑,若是见到他,再跑了呢?
他心一横,不如顺水推舟,把人买回去。
他附到男子耳旁嘀咕了一会,男子不住地点头。
“将军若是怪罪,由我一人担着,去吧。”
石锋交代完,留下个大金锭子,转身从正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这些都要了,即刻起程,”男子回到后院,将大金锭交到李三手中,“这些是订金,人送到地方,自会……”
“懂懂懂……”李三捧着金锭,双眼冒金光,迫不及待打断了男子,“肯定把人全数送到。”
男子撇嘴哼笑了声,“立刻出发。”
“诶诶诶,”李三哈腰应着,脸上的褶子堆挤到一起,活像个哈巴狗。
田婉容、小微、崔朵儿和宋衡几人面面相觑。
上一刻他们还在盘算鱼死网破,现在就要被送到大户人家当洒扫下人。
对于其他人来说,能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下人,至少是捡回了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而对他们几个来说,去到大户人家,若是再想跑,是难是易还不好说。
一时之间,几人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三哥,这是要把我们送去哪儿呀?”花姐脸上顶着几个红掌印,讨好地问李三。
李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就偷着乐吧,去安阳。”
“安阳?”崔朵儿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上扬。
“安阳?”田婉容则皱起了眉头,嘴角向下。
她从落霞谷逃出来,就是不想去安阳,现在好了,兜兜转转挨了几顿打惹了一身伤,还是得去安阳。
一旁崔朵儿察觉到她的低落,悄悄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田姑娘,别怕,到了安阳我有办法救你。”
田婉容挨打时都能强忍,此时她是真想哭了。
她眼中闪着泪光,朝崔朵儿点点头。
崔朵儿以为她感动得都要哭,赶忙抱了抱她,安慰道:“没事没事。”
两辆马车连夜赶往安阳时,在安阳皇宫里,尹曜一身风尘仆仆,立在殿外。
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大军刚入安阳城,他就被召入宫述职,他从亥时等到子时,殿门始终紧闭着。
里面隐约传来钟磬声,还时不时冒出些烟气,诡异又荒唐。
“大将军,陛下刚服下冲和真人炼的丹药,正在静养调息。”
皇帝的贴身宦官莫公公,哈腰对尹曜说着:“真人说了,这药效上来不能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您看……再等等?”
尹曜朝莫公公拱了拱手,“有劳莫公公,还请转告陛下,大雍帝及一干重臣已安全押回,属下改日再来。”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下台阶。
莫公公站在原地,看尹曜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