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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婉容看着眼前混战,脑子飞速转动。
北朔军井然有序,面对箭雨举盾格挡,面对劫人从容应对,根本不像猝不及防。
看样子他们早有准备。
双方在囚车附近势均力敌,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冲过来。
有个念头在田婉容脑子里越来越清晰,似乎没人注意到她。
尹曜在前方,被箭雨拦着一时半会过不来,阿福忙着应敌,根本无暇顾及她。
一念至此,她拽着小微,猛地推开车门,纵身跳下囚车。
“田姑娘!快回去!危险!”阿福大惊,分神回头喊她。
两波人正厮杀正酣,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囚车里的大雍皇帝和一干大雍重臣。
全然没人在意两个女人跑了出来。
就是这一刻!
田婉容拉着小微拔腿就跑,朝着旁边的战马冲去。
只要上马,就能跑了!
就在她和小微二人,奔到战马旁,眼看就要拉到战马的缰绳时。
山头上,一声巨响传来。
田婉容寻声望去,那面高高竖立的赵王主旗,轰然倒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底赤字的尹字大旗,大旗猛地展开,迎风猎猎。
所有人动作一顿。
有人高喊了一声,“将军成了!我们赢了!将军威武!”
只见最高的山崖上,尹曜一身银甲威风凛凛立于风中,他一手按刀,一手挟持着披头散发的赵王萧怀仁。
山谷突然陷入死寂。
箭雨停了,喊杀声和拼杀声都没了。
赵军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望着山头那幕,只能纷纷扔下兵器,伏地束手就擒。
田婉容手僵在半空,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今日清晨,为首那马上的银甲将军,不是尹曜。
昨夜之前,他或许还只是提防谷中有变,而昨夜那快马而来之人,应是侦得敌情,谷中有埋伏。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昨夜他看过她之后,亲自领人绕去了敌后。
而把她送回囚车,是算准了,对于她,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田婉容心口轻轻一动,这人一面要破敌,还要一面顾她安危。
不过只一瞬,更强的念头压了上来。
管他呢,先跑了再说。
战马就在旁边,她伸手就能够到缰绳。
再不跑,就真的没机会了。
此刻,赵军投降,北朔军将士正振臂高呼:“大将军!大将军!”
声震山谷,如雷声滚滚。
阿福也仰头望着山头,满脸的崇敬与欣喜。
田婉容不再犹豫,她手肘推了推小微,然后一手抓过缰绳,翻身跃上旁边那匹战马。
她将小微拉上马,“抓紧我!”
“小姐!”小微摇晃着身子,惊呼一声,立刻双手紧紧抱住了田婉容的腰。
紧接着,田婉容腿部发力,用力夹了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扬蹄朝着谷口狂奔而去。
“田、田姑娘——”
阿福猛回过头,脸色大变,他想伸手去拦,却已经晚了。
那还在振臂高呼的士兵,只看到两个女人骑着马朝谷口的方向跑了,全都只扫了一眼,愣了愣,然后继续高喊“大将军!大将军!”
田婉容策马疾驰,风在耳边呼啸。
她回头望了一眼,见无人追来,又仰头看向山头上那道身影,忽然笑出了声。
“小微,我们自由啦!”
“是啊,小姐,太好了!”
小微在后面紧紧抱着田婉容,她声音在风中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太过高兴。
山巅之上,寒风吹得尹曜银甲猎猎作响。
他立在崖边,目光沉沉,望着谷口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那两人一马彻底消失在山谷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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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微微发涩,她还真跑了。
他一早就叮嘱过阿福,若是田婉容当真要骑马跑,不必硬拉,不必追赶。
她马术生疏,性子又烈,逼急了恐会摔下马。
就让她,先跑吧。
他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石锋,声线沉冷,“黎城那边,如何?”
“回将军,一切安排妥当。”石锋躬身回道,“只要田姑娘靠近黎城,咱们的人便会暗中跟着。”
尹曜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了些,眉宇间那点担忧也淡了下去。
“盯紧。别跟丢了,不许让她受半分惊吓,不许让人碰他一根头发。”
“是!”
一旁,赵王萧怀仁被按跪在地上,发髻散乱,衣袍上染着血。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诡异。
“看来,田婉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尹曜冷眸扫过去。
萧怀仁抬眼,笑得意味深长:“当初她拼了命护你,如今你又拼了命护她,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得很。”
“找死。”
尹曜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上。
萧怀仁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又被尹曜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领口给狠狠提了起来。
尹曜周身煞气翻涌,眼神狠戾得如同噬人的凶兽。
“要不是你,我都不屑亲自前来。”
“今日,我来就是找你算这笔账的。”
“说,当年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怀仁呛出一口血,却依旧笑得疯癫。
“还不都是因为你。”
尹曜指尖收紧,“为我?”
萧怀仁喘着气,一字一顿,“你姓萧,你知道吗?”
他笑得狰狞,“
“怎么样侄儿,你还不知道吧?”
“你娘没跟你说?她是先皇后宫里的宫女……”
尹曜脸色骤寒,猛地将他摔在地上,尘土四溅。
“满嘴胡言。”
他腰间长刀“唰”地出鞘,寒光直接抵住萧怀仁脖颈。
萧怀仁自知大势已去,反倒彻底放开了,他仰面望着灰蒙蒙的天,声音散漫又残忍。
“不信?你去问田婉容啊,她什么都知道。”
“当初若是她老老实实说出先皇遗子的下落,我何必逼她?”
“我可没杀她,是她自己疯的。”
“不过这两年,我也早就查清楚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尹曜,“侄儿,不如放堂叔一马,堂叔助你拿下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如何?”
尹曜眼底的杀意彻底炸开。
“一派胡言。”
刀锋微沉,冷光一闪。
萧怀仁的笑声戛然而止,再无声息。
尹曜收刀,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该死。”
冷风掠过山崖,将血腥味吹散。
“这萧怀仁,死到临头还不忘挑拨北朔君臣关系,当真是煞费苦心。”
伫立在一旁的赫连豹,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对吧?尹大将军。”
他说完小心地抬眼,看了看尹曜。
尹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语气冷硬没带一丝波澜,“拿了该得的,就带着你的人离开。”
赫连豹应了一声,转身带着自己的人迅速撤离了山巅。
尹曜转身看向谷口处,那刀尖的血珠滴落在岩石上,晕开点点暗红。
他眸色深沉,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没人知道他此刻心底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