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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用半个小时把那道概率题拆解得干干净净。草稿纸上写满了步骤。
他没用什么高深的解法,全是拿着陈念课本上的基础定理生搬硬套,硬生生砸出一条最笨但也最不容易出错的解题路径。
陈念盯着最后算出来的那个分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懂了没?”陈舟把笔扔在桌上。
“懂了。”陈念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们老师讲了三节课的东西,你半个小时就给我捋顺了。”
“少拍马屁。做两道同类型的题巩固一下。”陈舟把练习册推过去。
晚上……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防盗门被推开,陈母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换鞋的动作有些迟缓,背有点佝偻。
“妈。”陈念喊了一声。
陈母抬起头,看见坐在餐桌边的陈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有了笑意:“舟舟回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好买点排骨。”
“临时决定的。”陈舟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陈母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袋子里是几盒打折的净菜和一袋切片面包。
“吃饭没?我去给你下碗面。”陈母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吃过了。热了冰箱里的剩菜。”陈舟把她拉回来,按在沙发上,“您歇着吧。”
他回房间,从双肩包里把那两盒钙片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路过药店买的。一天两粒,饭后吃。”
陈母看着那两盒包装精美的钙片,嗔怪道:“买这干什么,死贵死贵的。我这腿老毛病了,吃点药店几块钱的就行。”
“买都买了,退不了。”陈舟说,“按时吃。”
陈母没再推辞,把钙片收好,拉着陈舟问东问西。无非是学校食堂的饭菜贵不贵,室友相处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陈舟一一答了。没提苏浅,没提领证,也没提那三万块钱的转账。
聊了十几分钟,陈母打了个哈欠,眼底满是疲惫。超市收银员的工作站一天,对膝盖的负担极大。
“行了,妈你去洗澡睡觉吧。”陈舟指了指墙上的钟,“十点半了。”
陈母点点头,起身去拿换洗衣服。陈念也收拾好书包,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安静下来。陈舟把茶几上的塑料袋收进冰箱,关掉客厅的灯,走进自己的卧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桌上还摆着他高中时用过的台灯和几本没带走的竞赛书。床单被罩洗得很干净,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陈舟把双肩包扔在椅子上,拿了睡衣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擦干头发回到房间,陈舟靠在床头,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右上角有个红色的红点。数字是“3”。
点开。置顶的对话框里,那只趴在键盘上的橘猫头像亮着。
苏浅发来的消息。
【老公,我好无聊,都没人陪我了…】
【[图片]】
【咕咕嘎嘎也坏了,开不了机。】
陈舟看着第一条消息里的那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什么词都敢往外蹦。
他点开那张图片。照片背景是江望府那个一百四十平的大客厅,只开了几盏昏暗的氛围灯。苏浅穿着那件真丝睡裙,半躺在沙发上。
裙摆卷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那只企鹅皮套倒在沙发角落,看着孤零零的。
构图极其讲究,光影暧昧,视觉冲击力极强。
陈舟把图片关掉,手指在键盘上敲字。
【陈舟:企鹅没坏,没电了。底座后面有充电口。】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苏浅:哦,你真没意思】
【苏浅:那第一句话你没看见?】
陈舟盯着屏幕。
【陈舟:看见了。】
【陈舟:苏总如果无聊,可以去江边跑两圈,有助睡眠。】
【苏浅:陈舟,你这人真没劲。】
【苏浅:国庆七天假,你就打算把你合法妻子一个人扔在南城独守空房?】
【陈舟:我们是搭伙。】
【陈舟:而且,你家连双人床都没让我睡过,算哪门子独守空房。】
发完这条,陈舟把手机扔到一边,拿毛巾继续擦头发。
不到半分钟,手机震动起来。语音通话邀请。
苏浅打来的。
陈舟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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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苏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鼻音,慵懒得要命。
“你刚才那句话,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没有暗示。陈述事实。”陈舟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拉过被子盖住腿。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沙哑的电流音,刮得人耳朵发痒。
“行啊。”苏浅说。
“你什么时候回南城?主卧那张两米乘两米二的床,我分你一半。”
陈舟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吸顶灯。
“七号下午回。”
“太晚了。”苏浅报怨,“我三号要去一趟深市,见华腾那边的负责人。五号才回来。”
“那就五号见。”
“陈舟,你是一点都不想我啊。”苏浅叹气。
“我这几天天天盯着那只企鹅,越看越像你。木头疙瘩一个,戳一下动一下。”
“它会说话,我不会。”
“它说的话都是写好的程序,没灵魂。”苏浅翻了个身,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还是你比较好玩。”
陈舟没接话。他清楚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苏浅有一万种方法把他绕进去。
“华腾那边的二期代码,我走之前发你邮箱了。”陈舟转移话题。
“收到了。没看。”苏浅理直气壮,“放假不谈工作。”
“那你找我谈什么?”
“谈感情。”苏浅拖长了尾音,“婚后感情培养。”
陈舟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苏浅。”
“叫学姐。”
“苏浅。”陈舟没改口,“你是不是喝酒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喝了一点。红酒。”苏浅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人喝酒,没意思。”
陈舟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端着高脚杯,靠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江水。江望府的房子再大,一个人住,空旷感会被放大。
“少喝点。早点睡。”陈舟说。
“你哄我睡。”
“不会。”
“那就挂着电话,别挂断。”苏浅提出要求,“让我听个响。”
陈舟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电量。百分之六十。
“随你。”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声响。酒杯放在桌上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水流声。苏浅去洗漱了。
陈舟拿过床头那本《算法导论》,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听筒里传来苏浅上床的动静。被子摩擦的沙沙声。
“陈舟。”苏浅叫他。
“在。”
“你家在那边,冷不冷?”
“不冷。”
“我这儿有点冷。”苏浅说,“空调开太低了。”
“遥控器在床头柜上,自己调。”
苏浅没理会这个直男建议:“你国庆在家里干嘛?”
“给我妹补课。数学。”
“你还有个妹妹?”苏浅来了兴致。
“亲妹妹?”
“亲的。高三。”
“长得像你吗?”
“不像。随我妈。”陈舟翻了一页书。
“那挺好。要是像你这么闷,以后找对象都困难。”苏浅点评。
陈舟把书合上,扔到一边。
“苏浅,你再废话我挂了。”
“别挂。”苏浅声音软了下来,“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