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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7章 一炮害三王(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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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7章一炮害三王(六千)

    天武元年。

    三月末。

    永昌城外,残阳如血。

    寒风卷著雪粒抽打在永昌城墙,炮身覆满白霜的红夷大將军巍然矗立,红夷大將军,便是红夷大炮的另一种称呼了,燕藩兵卒尽皆知晓红夷大炮的威力,因此便以大將军称之,寓意便是一门红夷大炮就如同一个疆场的大將军能令敌方魂飞魄散。

    炮手以铁鉤撬开灼热的炮膛,硝烟混合著硫磺的焦臭瀰漫在城头,十二斤重的铁弹被推入炮膛的瞬间,引信已经燃起蓝焰,隨著炮身猛地向后座退,炮耳在石槽中刮出刺耳鸣响,但见赤红火舌喷涌而出,乌铁流星撕裂寒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沸。

    弹丸坠入敌阵时,先绽开一圈雪浪,继而人马残肢腾空炸起一一披甲骑兵如麦秸般倒伏,冻土上霎时漫开猩红冰溪。三里外传来闷雷般的骨肉碎裂声,混著垂死战马的惨嘶,竟压过了北风的呼號。

    端的是:

    黑云摧垒压孤城,金甲凝霜铁炮横。

    一啸红夷星斗落,黄龙纛裂万骑惊。

    索绰罗虽是老谋深算,知晓燕王军中有震天雷这等神物,以投石机拋射,能达两三百步之远,是以大军停留在五百步开外,本以为这般距离轻轻鬆鬆便能避开投石机的射击,只是这索绰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燕王军的军械装备更新速度会如此之快。

    投石机只是用了一次之后便已经完全落伍,威力更加强大,射程足足一千五百步的红夷大炮已经完全將投石机取代。

    但听阵阵轰鸣,原本还算平静的军阵,霎时间便炸开了锅。

    轰隆隆隆!

    轰隆隆隆!

    炮弹坠落之地方圆数丈范围人马俱碎,一桿杆王旗更是被炸断了旗杆,轰然倒塌,坠落地面之时,盪起漫天烟尘,不知多少战马,更是被炮弹爆炸的声音惊到,躁动不安,嘶鸣不止。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索绰罗老脸已经是一片涨红,胸腔之中鬱结丛生,就在这时,便有亲兵来报:“报,大单于,左贤王为震天雷所伤,一条胳膊被炸断,已经昏迷。”

    索绰罗身子猛然一颤,手掌紧握,指关节更是咯吱作响。

    他是想要借著这一场战爭,將匈奴的四角王爵,三大散王全部除掉,不希望有任何人能威胁他大单于的位置,却也决计不想在战爭刚刚开始的功夫便失去一名王爷,这对军队士气的打击难以想像。

    “报,大单于,楼烦王为震天雷击中,粉身碎骨。”

    “报,大单于,左谷蠡王为震天雷炸伤,铁片撕裂脖子血流不止,怕是不活。”

    “报————”

    一连串的报告声音,只让索绰罗心头压抑到了极致。

    七桿王旗尽皆被炸断。

    楼烦王,左谷蠡王身死,左贤王重伤,其余四王也是胆战心惊,魂飞魄散,也唯有大单于的王旗位於中军,距离永昌城实在是太远,否则的话,索绰罗一点都不怀疑,梅武那混蛋绝对会一炮將自己也给炸了。

    这是梅武给自己的下马威啊。

    很明显,梅武成功了。

    索绰罗的视线衝著四周望去,只见眾多匈奴战兵,此时此刻尽皆满脸惊慌,惊恐的眸子时不时的望向天空,好似生怕那震天雷忽然便从天而降,带走自己的小命。

    三十万大军啊。

    足足三十万的大军。

    这一轮震天雷的轰炸,直接造成的伤亡其实並不是特別严重,至少对於三十万这个数字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士气方面的打击却是极为夸张。眼下这种模样,若是强令进攻,除了徒增伤亡之外,恐怕没有半点作用。

    “撤。”

    强压著想要吐血的衝动,索绰罗厉声喝道。

    匈奴大军开始缓缓撤离。

    城墙之上,梅武只是默默看著,面色冷峻,並未继续下令炮击,他可是准备將这三十万匈奴人全部吃掉的,若是连续炮击让这些匈奴人心生胆怯,不再攻城而是完全撤兵的话,那这么长时间的谋划可就完全落空了,梅武虽然已经年老,但却不曾昏聵,这般因小失大的事情自是做不出来。

    一双眸子远远凝视著匈奴大军中的龙旗,梅武的眼底深处似是有千万般谋算闪烁,索绰罗是一个极有野心,狡诈,也勉强能称得上雄才大略的存在。红夷大炮的存在虽然会让索绰罗对燕王军愈发警惕,甚至是畏惧,但索绰罗绝不会因此就轻易放弃,相反,索绰罗会將燕王军视为最重要的威胁。

    以索绰罗的性格,多半会开始思量,若是给燕主军更多的时间发展,会不会有更多的红夷大炮,更多的震天雷若是再让燕王军培养出更多的精兵,会不会率军征伐漠北

    到那时候,漠北匈奴可还有活路

    若是寻常庸主,说不定已经被红夷大炮给嚇得胆战心惊,直接率领部落族人往更北之处迁徙;可索绰罗不会,索绰罗所想大概是如何彻底將燕王军覆灭,彻底將这威胁消除,最起码也要让燕王军没有安稳发展的时间,再也无法对匈奴形成威胁。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索绰罗这般大张旗鼓,若是没有任何收穫,丟下几百具尸体就狼狈撤退,索绰罗还要如何服眾怕是族群之中铺天盖地的反对声浪都足以將索绰罗淹没,这大单于的位置也別想继续坐下去。

    所以,不管是为了整个匈奴一族的未来,还是他大单于的宝座,撤退都只是暂时的,索绰罗一定会继续打下去。

    或许,索绰罗会选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奇袭。

    若是奇袭,那最佳时间,便在深夜。

    身为一名老將,知己知彼是最基本的素养。

    “传令三军,今日晚上加餐,敞开了吃肉,肚子给我填的饱饱的————”

    隨著梅武命令下达,城墙上登时一阵欢呼之声。

    梅武唇角也勾著浅笑,虽然说城市內埋藏的火药才是最大的杀招,但直接將永昌城让给索绰罗自然是不行的,演戏,也要演全套才行。

    就和梅武预料中的一样,匈奴人三十万大军並未完全撤退,只是在退出十里距离之后,便安营扎寨。

    夕阳西下。

    天边燃起一条耀眼红霞。

    红霞慢慢散了,夜幕笼罩大地,皎月悬於苍穹。

    匈奴营地中也燃起篝火,大抵正在生火做饭,只是偌大的营地却是再也不復曾经的张扬和喧囂,显得平静了许多,不少匈奴战兵脸上都掛著一些迷茫,什么屠戮汉族男子,淫虐汉女的念头,早已不復曾经那般旺盛,他们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忍不住怀疑,这一场战爭,当真有可能会贏吗

    他们是来发財的,是来享受女人的,可不是想要平白无故送了性命的。

    两个王爷都死了,他们还能活多长时间

    气势衰颓,低迷,整个营地中都笼罩著一种阴沉压抑的气氛。

    与此同时,就在王帐当中同样聚集了不少人,大单于索绰罗,右贤王,右谷蠡王,浑邪王,休屠王,左骨都侯,右骨都侯,左右大將,大都尉,国师军师————整个匈奴一族几乎所有权贵,高阶將领,尽皆聚於此处。没有人说话,浓重的低气压笼罩在整个王帐之內,让人呼吸都感觉格外的压抑。

    炭火啪的声音,也让王帐之內愈发显得孤寂。

    粗重的呼吸,躁动的心跳,也是那般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索绰罗重重吐了口气,打破了现场的死寂和压抑:“左贤王情况怎样”

    “伤势太重,没能救回来。”右贤王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沉。

    断臂之伤本就致命,虽说因著招募了不少中原有才能之人,匈奴的医术水平,比起之前是有所提高,但断臂这样的伤势能救活的概率依旧不大————若是刀剑直接砍出来的平整伤口,救回来的可能还稍微多一些,可左贤王的胳膊是被炸断的,断口之处豁豁牙牙,破破烂烂。

    加之震天雷又震伤了左贤王的五臟六腑,许是一些臟器破裂,呕血不止。

    最终左贤王就这样活生生的疼死了,死的很惨。

    气氛更显压抑了。

    “都说说吧,我们这一次究竟要怎样”索绰罗继续问道。

    偌大王帐之中无人回应。

    寂静的让人心头髮慌。

    索绰罗眉头紧皱,视线瞥了一眼身边的国师,陈亦儒!

    五十来岁,外表儒雅隨和,一身儒生长袍,形象倒是和匈奴二王子有些相似,说实话,若是陈亦儒,索绰罗,阿里布三人站在一块儿,估摸著每个人都会觉得陈亦儒和阿里布才是父子,若是让宋言瞧见,估摸著绝对会怀疑这陈亦儒给索绰罗戴了帽子。

    陈亦儒的腿有些畸形,那是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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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本是寧国学子,年轻时参加科举最终落榜,因知晓是有权贵子弟顶替了自己的文章和名次,便到贡院门前告状,结果被投入监狱,打折双腿,服软认罪之后这才被放出。然而陈亦儒並未真的服气,他心中暗暗发誓,考不进东陵,將来有朝一日也要打进东陵。

    在出了监狱之后便拖著一双不灵便的腿,直奔匈奴,在歷经千难万险到达匈奴王庭,遇到了索绰罗之后,索绰罗对其学识讚不绝口,惊为天人,当场拜为老师,在陈亦儒完善了匈奴的律法之后,便被索绰罗任命为国师。

    其人於军事方面也颇有见地,懂得练兵之法,制定军法约束匈奴战兵。

    虽现如今匈奴军阵依旧算不得整齐,匈奴战兵也称不上军纪严明,但比起许多年之前,已经是优秀了不知多少倍,若是没有陈亦儒,怕是匈奴军阵到现在也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也正是因为陈亦儒知兵,所以这一次行军,索绰罗將陈亦儒也给带上。

    当注意到索绰罗的视线之后,陈亦儒略微无奈的嘆了口气,知晓自己一直装死怕是不行了,清了清嗓子陈亦儒缓缓开口:“大单于尊上,以我看来,我们现在应该全面撤兵,最起码数年之內不適合同燕王军继续发生衝突。”

    此言一出,索绰罗眉头顿时皱起,显然有些不满。

    王帐中也多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小声交头接耳,有人愤愤不平,这一趟这么大动静,到头来除了死了三个王爷之外半点收穫都没有,就这么撤走岂非丟尽了匈奴勇士的顏面若非陈亦儒是国师,在匈奴部族当中地位尊崇,怕是早就一拳头砸上去了。

    也有人眼神古怪,心底是附和陈亦儒的,毕竟那震天雷著实可怕,一旦挨上非死即伤,他们实在是不想面对那种玩意儿,只是碍於顏面,不好意思直接帮腔。

    索绰罗眼帘低垂,沉默了少许时间这才缓缓开口:“为何”

    “燕王军的武器,就是城墙上的那些巨大铁柱,大单于也是见过的,能够將炮弹发射千步之远,而且威力奇大。”陈亦儒缓缓说著:“我们现在並不知晓梅武手中究竟有多少这样的武器,也不知道这样的武器多长时间就能发射一枚震天雷。”

    “一旦发射速度极快,对我军来说將会是一场灾难,千步距离,单单只是想要扛著云梯衝到永昌城下,这一路怕是就要丟下数不清的尸体,这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莫要忘了燕王军还有普通震天雷,若是燕王军站在城墙之上不断將震天雷投掷到城墙脚下,那我们又要牺牲多少族人性命,才能爬上永昌城”

    此言一出,王帐內再次陷入沉默。

    不少权贵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心中暗自思索著,虽然瞧不起陈亦儒的孱弱,但这番话倒是说的没错。震天雷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守城利器,守城之时往往都是蜂拥而上,这震天雷一旦投掷就是一炸一大片,说不得连云梯都给你炸碎了。

    再加上那奇怪的铁柱子,鬼知道究竟要死掉多少人,才能攻占永昌。

    “而且,我们也不知,除了震天雷和那奇怪的鑌铁柱子之外,燕王军是否还装备了其他新的军械。”

    “原本三十万人围城,於老夫预估,想要拿下永昌大约需要数日时间牺牲五万人,可现在看起来,怕是至少要翻一倍。”陈亦儒继续说道。

    四周便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牺牲十万人,拿下一座三万人驻扎的边城

    这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按照这种战损比,一路杀过去,纵然能够將燕王军全部剿灭,可匈奴三十万战兵怕是也没几个能活下来的,如此纵然是胜了,那和输了也没什么区別。

    “这样的损失我们承受不起,是以我觉得暂时撤退比较好。”陈亦儒侃侃而谈:“我们甚至可以和燕王宋言和谈。”

    “开什么玩笑”

    “绝无可能。”

    “求和匈奴勇士的荣耀何在”

    王帐之中立马便是一阵嘈杂声音,不少人衝著陈亦儒怒目而视。

    单单只是撤军就已经有够丟人了,现在居然还要向屏弱的汉人求和匈奴人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

    陈亦儒眼帘垂落,掩住眼底深处的不屑。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整日將长生天的荣耀掛在嘴边,这荣耀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甲冑穿更何况,若是作战失利,要被弄死的时候,你们还不是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那时候怎么不说什么狗屁荣耀了

    索绰罗摆了摆手,王帐內的声音逐渐平息下去。

    “军师,你继续说。”

    陈亦儒微微頷首,继续开口:“据我所知,寧国现在也正在內乱当中,有杨家叛军,有刺史作乱,有晋王造反。”

    “楚国那边也在寧楚两国边境之处陈列重兵。”

    索绰罗挑了挑眉毛:“眼下寧国腹背受敌,这岂不正是我们进攻寧国的好时机吗”

    “粗看下来的確如此,然而大单于莫要忘了,匈奴人只要存在於漠北,对於寧国来说同样也是一种威胁,而且还是远比內乱,楚国更加凶险的威胁,在我看来,燕王宋言出兵海西便是一种信號。”

    陈亦儒分析著:“或许,燕王和梅武的打算,便是彻底將边境异族之祸彻底消除,待到平定了海西女真,瀛岛倭寇和漠北匈奴之后,再无后顾之忧,便可以直接率军南下,平定国內乱军。”

    “以燕王军的战斗能力,寧国境內那些所谓的乱军如何能够抵挡,弹指间便能镇压。”

    “所以,大单于集结三十万大军,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给燕王军彻底绞杀匈奴有生力量提供了一个机会。一旦三十万大军覆灭,匈奴定然一蹶不振,在接下来数十年的时间都很难恢復元气,不可能对寧国形成威胁。”

    “所以,我断定,在永昌城中,定然还有其他手段等著我们,或许是火攻————毕竟通过牺牲一座县城,消灭数万匈奴战兵这种事情,燕王曾经也做过。”

    索绰罗轻轻点头,似是认可了陈亦儒的说法。

    “既然一直打下去,要么损失太大,要么可能全军覆没,为何不就此撤退呢”陈亦儒的声音还在继续:“燕王著急要平定內乱,那么面对求和应是不会拒绝。”

    “可能会折损些许顏面,然而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这些许顏面也就无甚重要,而且,匈奴也可能因此得到几年的喘息之机,我们可以趁著这个时间,思索如何应对震天雷,更可以多安排哨探,亦或是收买平阳之民,盗取震天雷的配方和製作方法,若是我们也能掌握这种大杀器,那普天之下,將再无人能阻挡大王之兵锋。”

    “大王登基称帝,將指日可待。”

    这一番话,说的索绰罗颇为心动。

    “可是,西戎,高句丽,南蛮那边————”

    陈亦儒摇头:“六胡乱华,已经闹不起来了。”

    “女真在海上损失了五万精锐,宋言更是亲自征討海西,纵然不能將海西全灭,女真也势必会遭受重创,可战之兵怕是土不存一。倭寇,被封死在寧国境內,也难有作为,待到燕王大军南下,顷刻间便能碾成齏粉。”

    “六胡乱华尚未开始,便已经去了两个。”

    “中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来的啊。”

    “而且让高句丽,西戎,南蛮顶在前面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待到他们杀的两败俱伤,匈奴天兵降临,坐收渔翁之利岂非更好”

    索绰罗点头:“国师所言有理。”

    “然而————本王却是另有看法。”

    “国师所言,一切都是建立在燕王军的军械装备,会一直维持现在这般状態的前提下。”

    “可是,当真会这样吗”

    此言一出,陈亦儒微微变了脸色,他隱隱猜到索绰罗会说些什么了。

    “莫要忘了,震天雷横空出世,惊若雷鸣,在宋言拿出这震天雷之前,普天之下从未出现过这般武器。前年,震天雷第一次出现,乃是以人力投掷,虽威力惊人,却终有极限。”

    “去岁,震天雷以投石机发射,射程两百步。”

    “待到今年,震天雷以精钢铁桶发射,射程千步,威力较之以往也更加强大————”

    索绰罗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现场每一个人的脸庞:“诸位发现问题所在了吗燕王军中,军械更新叠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超出我们的想像,在我们尚未想出应对一种武器的时候,新的武器便已经列装军队。”

    “现如今震天雷射程千步,爆炸致死范围约为一丈左右————若是再给燕王军两三年的时间,那宋言会不会研究出爆炸致死范围方圆十丈的新震天雷震天雷的射程会不会从一千步,提升到两千步,三千步乃至於一万步”

    “匈奴的铁骑的確是无敌,可倘若是从数千步之外的地方,就一直遭受轰炸,等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又能剩下多少人”

    眾多匈奴权贵,连带著国师陈亦儒都是悚然而惊,只觉身上惊出一身冷汗,开什么玩笑,爆炸致死范围十丈那岂不是一发震天雷下去,就要被炸死一大片

    还射程万步

    怎么可能,这绝非人力所能达成。

    他们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以燕王军军械年年更新的频率来看,好像还————还真有那么一点可能!

    就算达不到大单于所说的那种威力,但燕王军越来越难对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说不得,待到两三年后,南蛮西戎占据梁国,楚国,赵国,中原之地仅剩安州,平阳,诸多蛮族联手围攻燕王封地,怕是也难当神兵利器之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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