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5章 坐拥四海,却也有他得不到的
    谢锦宁被迫抬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傅彦卿唇角微抿,眼底却燃着压抑的狩猎者的光。

    “陛,陛下……”谢锦宁嗫嚅。

    傅彦卿顺势松开手,仿佛方才的逾矩只是君恩浩荡,他转身回到御案后,缓缓坐下,眼神依然黏在她身上。

    “昨日的事,朕都知道了。”

    谢锦宁平复了一下兴许,轻声说:“臣妇猜测,何安是陛下的人,否则他无法及时请来户部两位大人。”

    傅彦卿唇角微扯:“你猜对了。”

    他惜字如金,也不多说。

    静默了片刻,谢锦宁心里憋得慌,硬着头皮将之前准备好的话说出:

    “陛下对先父皇恩浩荡,庇护臣妇,臣妇感恩不尽,侯府中处事艰辛,臣妇想让何安在臣妇身边多些日子……”

    “何安朕赐给你了。”

    话被截断,谢锦宁赶紧噤了声。

    傅彦卿看她低着头不说话,顿了顿开口:

    “你父亲是内阁学士,你知书识礼,朕可以让你来宫里做御前女官,平日可以躲避侯府的内宅琐事。”

    他一边说,一边转着拇指的墨玉扳指,黑沉沉的眸子凝着谢锦宁的眉目神情。

    谢锦宁微怔。

    如今苏绾绾进了侯府,白氏又多次对她起杀心,加上魏玄玉上一世对她的打压,躲一躲确实可以。

    但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陛下,臣妇还是想和离。”

    她语气虽轻,语气坚决。

    傅彦卿点点头:“朕知道你的心意,只不过此事并不好办。”

    谢锦宁赶紧说:“臣妇明白,臣妇不会放弃,也感激陛下多次出手相助。”

    傅彦卿眼眸微闪,唇角勾起,手指轻轻敲打在紫檀木御桌上。

    谢锦宁的眼神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想到昨晚梦中,这手指曾经探入她的唇舌,抚摸她的私密之处……

    她赶紧转开眼神,暗暗咬唇,可是额角已然渗出细汗,连脖颈都开始发红,整个人儿像快被蒸熟了般。

    “你身子不适?”

    傅彦卿的眼神盯视在她脸上。

    她脸上的细汗,咬红的嘴唇,颤动的眼睫和起伏的胸口,此时的真实性,胜过梦中细节的万倍。

    傅彦卿的眼神如同勾缠黏腻的触手,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

    谢锦宁被他刮视得快崩溃了。

    门口,张德全轻声说:“陛下,该上朝了。”

    傅彦卿又看了谢锦宁一眼,垂目低声说:“你去吧。”

    谢锦宁终于等来这句话,连忙叩拜告退。

    就在她即将转过廊柱的刹那,傅彦卿忽然抬眼。

    那目光如有实质,缠上她微僵的脊背,死死勾住她最后一缕背影。

    傅彦卿忽地低笑,又不禁自嘲轻叹——

    坐拥四海,却也有他得不到的。

    张德全亲自送谢锦宁出东暖阁,谢锦宁低声问:“张公公,何安是侍卫还是……”

    张德全神色未变,笑道:“和杂家一样。”

    谢锦宁略微尴尬地点点头。

    上了轿辇,出了紫禁城。

    谢锦宁用帕子擦着头上的汗,想着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做这等要掉脑袋的春梦,太吓人了。

    她思虑片刻,掀起一侧的窗帘,看到何安正跟着轿辇随行,她探出头,小声说:

    “何安,皇上把你赐给我了。”

    何安惊异转头,谢锦宁抿唇点点头,缩回头,坐回轿子里。

    此时,侯府。

    东厢房。

    魏玄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坐起身,看了看窗外,自己从小一直朝乾夕惕,还没有贪睡到这个时候过。

    刚想下床,踉跄了一下,手抚到头上。

    霜兰走进屋子,小步跑过来,扶住魏玄玉:

    “姑爷,您慢点,昨晚您和我家小姐洞房,生是累到了,小姐去夫人、大夫人、老夫人那里请安去了,您要起身吗?奴婢伺候您。”

    霜兰用眼角瞥着魏玄玉敞着的寝衣里露出的健硕胸肌和腹肌,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她家小姐弄死谢锦宁做了少夫人,只要她忠心,必然能得到姨娘的位置。

    如今先挑逗一下,说不定先做通房,就更妥帖了。

    她家小姐的手段,她多少也会一些。

    她帮着魏玄玉换下寝衣,手不经意间触碰魏玄玉的肌肤,柔声说:

    “姑爷,府医说,小姐的身子弱,昨日洞房后,要调理一个月才能再行房,所以请姑爷先去书房就和一月。”

    魏玄玉黑着脸一把将她推开:“不用你伺候,出去。”

    霜兰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转身离开。

    魏玄玉按了按额头,剑眉紧蹙。

    昨晚和苏绾绾洞房了?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唯一有印象的似乎是梦到了锦宁。

    那一年,他十三岁,听说侯府要来一个小表妹,他走到莲花池边,看到皇子傅彦卿刚从莲花池救上来一个女孩。

    女孩已经晕过去,傅彦卿将她放在岸上,看她无恙才离开。

    他走过了去,将那女孩抱在怀里,女孩睁开眼,哇地哭了。

    他哄了半晌,女孩说是锦宁,他才笑道:

    “我是你表兄。”

    后来,在侯府,他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无论他到哪里,锦宁都如影随形,乖巧安静。

    只不过,他当时痴恋苏绾绾。

    苏绾绾无论在哪里都引得一众男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他,争夺苏绾绾成了京中少爷们乐此不疲的消遣。

    所以,他忽略谢锦宁很久。

    直到锦宁不再温柔看着他,要跟他和离,他才发现,自己多么愚蠢。

    魏玄玉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到,如今他娶了苏绾绾,就应了对苏绾绾的承诺,就可以和锦宁圆房了。

    或许,就在今晚。

    他忽然激动得心里嘭嘭跳,想来真是好笑,三年的夫妻,却如此激动。

    他去耳房洗漱后,换上常服,想去看看锦宁。

    出门一问,双喜说:“大公子,少夫人进宫面圣了。”

    魏玄玉的脸一下就沉下来。

    他冷声道:“今晚我要和少夫人同寝,让她准备准备。”

    双喜微怔:“大公子,这件事还是先跟少夫人知会一声吧。”

    魏玄玉怒了:“我和锦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跟她同寝还要跟她知会什么?滚!”

    双喜赶紧灰溜溜离开。

    晌午,宫中车辇将谢锦宁送回侯府。

    谢锦宁走进上房,对何安说:“你进来,关上门,我有事跟你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