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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38.眼眸中的你-下次再见了，工藤新一
【（漫画）
光...
灰原哀瞳眸中闪烁的未明的微光，终是隨著她彻底没入转角的脚步声，消弭在了时间那机械性的滴答声里。
当女孩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上时。
那灯光流转地，杯盘狼藉的桌面旁。琥珀色瞳眸的毛利兰正以一种及其温柔的目光看著身边那个正滔滔不绝的少年。
此刻的，工藤新一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红酒杯，声音里带著他一向以来吐槽的调调道：“我说兰，那个糊涂大叔，最近该不会又天天喝得人事不省了吧”
少年他微微蹙眉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柄，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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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最近可是听...咳！”
“听柯南那小子提起过，叔叔最近明明破了好几桩挺像样的案子的啊”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最近又变回那个在侦探事务所里抱著酒瓶喝得烂醉的大叔了啊。”
听著工藤新一嘴边那带著明显抱怨意味的话语声，毛利兰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垂眸，將视线投落在了自己手中微微晃荡著的酒杯中。
此刻，那跳跃著细碎光芒的酒液就仿佛一面镜子般一样。
深深倒映出了她那双此刻满是心事的瞳眸。
在琥珀色的瞳眸深处，清晰地浮现出了毛利兰小五郎最近的身影。
不是那个在电视上，或者在案发现场上意气风发的毛利侦探。
而是那个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有些佝僂的，因生活的种种不甘而忙得焦头烂额的糊涂侦探的身影。
那些曾经看到的画面。
听到的声音...
不断地...重新迴响在了她的耳边。
“为什么最近接的儘是些找猫寻狗的零碎活儿啊！”
“好不容易盼来个像样的，带点威胁性质的委託。”
“结果呢！”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堆毛头小子侦探！一个个都抢著出风头！可恶啊！！！”
“还有！”
“啊啊啊，好烦啊，为什么最近烦心事那么多啊！”
“所以说，柯南那个小鬼头的医药费，为什么会会这么嚇人啊！”
“可恶，可恶！！”
“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霉运缠身了吗！简直诸事不顺！！！”
毛利小五郎这所有的怒吼与不甘，最终在毛利兰的心中化作了一声沉沉的嘆息声。
当女孩儿重新抬起眼帘时，那轻柔的目光中终是泛起了难言的涟漪。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只有工藤新一一人说话的屋內，餐桌后方那座时钟指针的走动声终是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
“所以说，叔叔也真是的，到底能不能稍微靠谱一点，像个真正成熟的大人一样啊。”
“要是我的话...”
话音未落间。
工藤新一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时钟越来越响的滴答声中，他下意识看了看口袋中颤动了个不停地手机。
这颤动的手机，就像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浇灭了他所有开口的欲望。
糟糕...差点忘记时间了..
好像得找机会跟兰说再见了误。
但是...我...
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少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焦灼感，瞬间袭上了他的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点小心翼翼地，侧目看向了身旁沉默的毛利兰一眼，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了一抹乾涩的声音道：“那个...兰啊...”
“其实...我负责的那个跨国谋杀案，关键证据链还差最后一环。”
“今天能回来，也是推掉了委託人很重要的晚宴邀约才赶回来的。”他顿了顿，视线无意识地飘向了餐桌的另一侧，语速不自觉地加快道：“然后...”
“刚才我去厨房盛饭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手机上...呃...也就是目暮警部发来的紧急报告！”
“说是有新的，非常关键的线索出现了！所以...”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著显而易见的侷促和心虚道：“所以我可能...现在就得...”
他垂著的眼眸，无声地煽动间，始终没有勇气直接迎上毛利兰的目光。
沉默中流逝的时间里。
每一秒似乎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只是预想中...女孩几带著些许疑问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这反常的安静不禁让工藤新一的心猛地一沉。
搞砸了她生气了还是...看穿了
一股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沉默的许久后，工藤新一终於鼓起了残存的勇气抬了头。
他刚想开口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不知何时！
这橘黄色的暖光下！
毛利兰纤白的手指已稳稳地端起了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地红酒，仰起头间，在工藤新一震惊的眸光中，將那深红色的液体直接一饮而尽。
“喂，兰！”工藤新一霍然起身，长臂一伸，就急切地扶住了女孩儿因酒精的衝击而微微摇晃的肩膀道：“你干什么！”
“喝这么快！”
“你明明知道自己酒量相当差的啊！”
工藤新一急切的声音中。
那猛地落入毛利兰胃中的红酒，瞬间给她带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
天旋地转的视野中，所有的灯光和家具的轮廓都开始模糊地扭曲了起来。
女孩儿跟蹌的脚步中，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扶住微微发烫的额头，手臂却软绵绵地不听使唤，在空中徒劳地划了两下道：“没.——.没事的，新一...”
她努力地想要稳住声音，可声音里却带著明显的飘忽与醉意。
毛利兰的脸颊上不禁迅速地飞起了两抹红晕，她迷离而朦朧的目光，轻轻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恍惚间，女孩儿唇边勾勒著的那一个孩子的笑容中，她轻声道：“我...我只是想试试看...”
“爸爸他，平时那样喝酒，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嘛...”
“喂喂喂！”工藤新又好气又好笑地，一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肩膀道：“兰，这还叫没事啊”
“站都站不稳了！”
“你那次偷喝叔叔的啤酒，醉得跟个什么一样的事，这就忘光了吗”
“你干嘛非要学那个邋遢大叔一样啊！”
毛利兰愈见迷离的眼眸中，工藤新一的面孔似乎已经在她的眼前出现重影了。
她下意识抬起手，努力地想要拍掉那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道：“你在说什么啊，新一！”
她嘟囔著，声音里带著醉酒后特有的软绵道：“爸爸，他哪有这样的啊！”
“爸爸，他压力也很大的！真是的！新一！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说著说著，手就想要去够桌面上那瓶开封著了的红酒。
看著女孩儿还想要向前拿红酒的手，工藤新一心头一紧，立刻放软了语调，带著点哄劝的意味道：“好好好。”
“叔叔...叔叔也是很辛苦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不著痕跡地將酒瓶挪远道：“所以，你先別喝了。”
“不要！”酒精彻底点燃了毛利兰的固执，她有些烦躁地推搡著工藤新一的手，紧接著固执地一把抓住了那暗红色的玻璃瓶颈道：“新一！”
“你就別管我了！”
“我今天...就是想喝！不可以吗”她陡然提高了声音，带著点委屈的执拗，將殷红的酒液咕咚咕咚地注入空杯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爸爸最近承受了怎样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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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朦朧的暖黄色的光晕中。
这摇曳的灯影下。
两人在彼此眼中的身影都显得愈发迷离不真切了起来。
恍惚间！
女孩儿全然不顾工藤新一再次深处地阻拦的手，固执地就將刚刚那杯倒满了的，几乎要溢出的红酒举到了唇边。
隨后，在少年带著惊呼的兰声中！
她一仰头，將那杯红酒直接灌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传入喉中的片刻后，转瞬带来的事更加汹涌的灼热感。
此刻，这仿佛要旋转开来的世界中。
阿笠博士早已识趣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迷离的光晕下。
“嗝...”一声小小的气嗝不受控制地从女孩儿微张的唇瓣间逸出。
紧接著，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眸彻底失去了焦距，睫毛无力地颤动了几下后，整个人顿时软绵绵地就往后方倒去。
直接地跌入了工藤新一的怀中。
此刻...这极近的距离中。
女孩儿温软的身躯上逸出的香味，径直就飘入了少年的鼻尖。
她愈渐迷离的意识里，双唇微微翕动著，最终逸出了极轻的呢喃声道：“新””
“不许那么说爸爸...”
“还有...真是的，你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啊...”
当话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时，女孩的身体重量陡然完全地沉了下来。
工藤新一眼疾手快的，几乎是半跪著才堪堪接住她彻底失去意识，向下滑落的身体。
他有些小心地调整著姿势，让女孩儿的头更好地枕在了自己臂弯里。
“真是的...”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少年不由低低嘆了口气道：“希望叔叔以后，能稍微靠谱一点，別总是这样让人操心了。”
“唉...”
少年略带无奈的嘆息声中，他微微起身，隨后轻柔地將女孩儿搀扶到了餐桌的椅子上。
餐厅里橘黄色的光晕中。
这越发静謐的空间里。
嗅著...空气中瀰漫著的食物与红酒的余香..
听著...女孩儿越见平稳的呼吸声。
最终，整个屋內，只剩下了时钟机械性游走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工藤新一没有立刻离开，他就这样地，静静地站在了椅子旁，微微俯身。
安静地看著毛利兰沉睡的侧顏。
被暖光所勾勒著的柔和的面庞中。
此时，平日里那张充满著活力与温柔的脸上终於能清晰地看见不加掩饰的疲惫与安静了。
看著她...轻柔的发。
工藤新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莫名的思绪间，那只手缓缓地抬起，又缓缓地落下。
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就这样地，静静地看著女孩儿熟睡的面容。
最终，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一样。
直接转身走向了沙发，拿起了那条叠放著的毛毯，將它仔细地搭在了女孩儿的身上。
直到確认她不会著凉后。
少年才缓缓地直起了身子，重新坐回到了椅子旁，单手托著下巴，再次陷入了近乎静止的凝望中。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耳边流逝的钟声，从未有过像此刻一般地那么地令人討厌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和惆悵瞬间攫住了工藤新一的心臟。
他近乎无声地在心底吶喊道：
可恶...时间...为什么跟兰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
可恶...
好不甘心啊...
这份几乎要將他淹没了的不甘与惆悵中。
时钟的时针终是缓缓地跨越了零点。
突然间！
“砰！”
胸腔內部猛地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声。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心跳每次跳动间，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
呼吸瞬间就变得艰难了起来，每一次呼气几乎都伴隨著灼烧般的刺痛感。
“唔！”工藤新一无意识地发出了痛苦地闷哼声。
他左手死死地捂住了左胸的位置。
好热...
身体好烫啊...
好像要融化了一样。
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少年的额头，顺著鬢角一滴，两滴，缓缓坠落到了地板上。
剧烈摇晃的视线中，眼前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因为逐渐快要失焦的瞳眸变成了斑斕的色块。
一股强烈的不甘中。
工藤新一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缓缓地一开了落在毛利兰身上的眸光。
“兰...”当这个字在唇齿间被咬碎的剎那！
下一秒间！
工藤新一猛地转身，近乎跟蹌著的冲向了二楼平台的楼梯。
少年剧烈的喘息声，此刻在屋內显得格外的明显！
连带著他脚下所落下的每一步，都显得及其的沉重。
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的，朝著二楼卫生间的方向伸出了颤抖的手，想要推开那扇门。
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剎那！
“咻！”
一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昏暗的寂静。
工藤新一只觉得脖颈侧面仿若蚊虫般的叮咬后，他意识就彻底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越飘越远了。
片刻后。
屋內的阴影处。
顶著江户川柯南面容的茶发女孩儿看著倒在在地上的少年那失去意识的身躯。
灰原哀灰蓝色的瞳眸中终是泛起了无声的波动。
她微微抬起了下巴，唇齿轻翕间，响起的终於不再是那个稚嫩的童音的偽装o
而是属於她自己的，清冷中带著一丝泠然的声音道：“下次再见了，工藤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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