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眼中满是懵懂，这个名词他从未听过，瞬间便放下了所有杂念，连忙凑到薛剑生身旁，眼神急切地专心听讲，生怕错过一个字。
薛剑生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盘膝而坐，缓缓开口解释：“你应该知道，序列9到序列7，被称为低级序列吧？”
陆衍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认真。
“其实这并非是随意划分，而是有着深层道理的。”
薛剑生语气放缓，耐心讲解，“超凡者在前三个序列，核心是逐步掌握超凡之力，同时对自身肉身与精神进行初步改造，打好超凡的根基。”
“等到对超凡之力有了足够的了解，能够熟练掌控并将其具象化，便能晋升序列6，凝聚属于自己的领域——这也是超凡者成长路上的第一个重要分界点。”
“之后的序列5到序列4，本质上都是对领域的不断强化与完善，核心力量不会有太大的质变，一直到晋升序列3，领域才会发生根本性的蜕变，进化为神国！”
说到这里，薛剑生突然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陆衍，语气带着一丝引导：“陆衍，你觉得，什么样的存在，才有资格拥有神国？”
“神？”
陆衍下意识回应。
“没错，就是神！”
话音刚落，薛剑生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圣光，瞬间笼罩方圆千里，正是他的惩戒领域！
领域所过之处，藏在灰雾里的诡异、潜伏的异兽，全被凭空出现的圣剑绞成碎片，连一丝复活的可能都没有。
陆衍刚要开口追问，眼前景象一晃，两人竟瞬间从山巅移到了山脚下，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从序列4开始你就能感觉一些，在自己的领域里，你近乎无所不能，这已经沾了神的边儿了。”
薛剑生收起圣光，继续说道，“真到了那个境界，就是半神；跨过半神这道坎，就是真神！”
陆衍心头一震，瞬间豁然开朗，一股强烈的渴望猛地冒了出来：原来，神离自己也没那么远！
可念头刚起，他又皱起眉，追问道：“师公，既然序列3就是神，那比序列3更高阶的是什么？”
薛剑生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属于失落的古老信息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凡人能成神，神与神之间肯定也有等级差距。就像诡神信徒，战斗力不一样，背后的诡神层级估计也不同。”
陆衍连连点头，他斩杀过不少诡神使者，战力天差地别，显然是这个理。
他忍不住又问：“那师公，您觉得诡神是序列几？”
“诡神？”
薛剑生脸色瞬间凝重，摇了摇头，“说不准，可能是序列3，也可能是序列2，都有可能。”
他望向远处漫天翻涌的灰雾，语气沉了下来：“我只知道，诡神是灰雾出现后才诞生的——灰雾不除，诡神就永远不会死！”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薛剑生见状，连忙话锋一转，怕影响陆衍的心性。
“你也别太担心，诡神不能随便降临，必须靠信徒才能插手这个世界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想必你也发现了，诡神信徒从来不会凝领域吧？”
“确实！”陆衍立刻点头。
他杀过不少诡神使者，没一个用过领域，原本还以为是他们没来得及，原来不是来不及，而是根本没有！
“成为诡神信徒，和觉醒序列完全是两码事——它更像一种赐福。”薛剑生斟酌着措辞，说得直白易懂，“据我所知，最早的诡神信徒，都是无意间满足了条件，在灰雾里碰到了诡神的神国，才得到了这份‘赐福’。”
“也正是因为这份赐福，诡神才有机会干预人类世界；但代价是，这些人永远没法开辟自己的领域，更别说神国了。”
陆衍皱起眉，满脸不解：“付出这么大代价，他们图什么？”
“图什么？”
薛剑生冷笑一声，反问道，“抛开力量，你觉得还有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拼命？”
陆衍陷入沉思——财富？权力？美色？都不对……突然，两个字在他脑海里浮现：寿命！
“你想的没错。”
薛剑生见他反应过来，微微点头，“成为诡神信徒，能延长寿命，甚至有可能获得永生！”
陆衍心头巨震，瞬间想通了关键：难怪那么多人甘愿背叛人类，沦为诡神的傀儡。
哪怕不能永生，只要能多活几年，就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各大庇护所严格封锁诡神的消息，恐怕就是怕这个！
一旦消息泄露，不用诡神入侵、异兽攻城，人类自己就会内乱灭亡！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但别被这些影响心性。”
薛剑生死死盯着陆衍的眼睛，见他眼底毫无动摇，才松了口气。
有天赋却心志不坚的天才，对人类来说就是隐患——万幸，陆衍扛住了。
“好了，考核结束，你该回庇护所了。”
薛剑生站起身，瞥了眼周围渐渐汇聚的灰雾，提醒道，“灰雾会暴露你的位置，要是被哪个诡神盯上，以后麻烦就多了。”
陆衍沉默着没说话，心里苦笑：麻烦已经不少了。
阴影之蛇、死亡、木偶、肉山，盯上他的诡神，早就排不上号了。
薛剑生没察觉他的心思，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周身圣光一闪，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原初庇护所疾驰而去。
出来这么久，那几个老家伙的谈判应该也结束了，他也该回去收尾了。
……
因为要给陆衍寻找龙血兽王的缘故，两人距离原初庇护所已经极远。
哪怕以薛剑生的极速，也要花不少时间。
虽然有大腿代飞，但这般状态陆衍也是不方便修炼，干脆与炼金博士一同琢磨其他分支序列的开发。
只是还未开始，陆衍便发现神锋武圣出现了些许异样。
每当他将意识集中在神锋武圣之上时，他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棵小树的身影。
说是小树，但除了主干之外就只有一个分叉，分叉上零星长着几片树叶。
“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像神之树？”
陆衍脑海中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之不散。
见薛剑生并未察觉，陆衍便再次沉下心神，将意识落到那棵小树上。
这一次他感受的更为清晰，甚至还能从树叶上看到些许零星场景。
陆衍凑上前查看，赫然发现最大的那片树叶上呈现出来的竟然是宁染在修炼的场景！
此时宁染已经与叛逆之刃缔结了兵契，现在正在提升自己与兵器的契合度。
而这也是兵契路径最主要的修炼方式。
不过让陆衍在意的是，随着宁染修炼的持续，这片树叶乃至这个分支也在茁壮成长。
陆衍又跑去查看其他几片树叶，虽然都不认识，但也都是觉醒了兵契序列。
“分支序列……分支？分枝？”
陆衍的思路越发清晰，也越发肯定自己面前这棵小树就是神之树。
准确的说，是属于他自己的神之树！
以神锋武圣路径为主干，兵契路径为分支凝聚出的神之树！
【炼金博士对宿主的新发现感到好奇，隐约触摸到了新的提升方式!】
【神锋武圣借助神树接收到了其他修炼者的感悟，大喜过望，催促宿主再多开辟几条其他路径！】
【黑森林领主表示羡慕，催促宿主……】
【龙血祭祀表示羡慕，催促宿主……】
【行刑官……催促……】
【……催促……】
一连串字幕在陆衍眼前闪过，显然六大序列都感受到了这神之树的好处。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陆衍咧嘴一笑，这么一来他就又多了一个开发分支路径的动力，倒也算是不错。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牧云科技开发了那么多分支序列，他们是否知道这神之树的存在？
如果知道，那以牧云科技散播出去的分支序列数量和时间，他们所培育的神之树又该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
与此同时，牧云总部大楼。
“五老星大人，这就是最近在学院爆火的几条新分支路径。”
张伟将几根卷轴以及对应的调查资料呈给五老星，继续道：“尤其是这个兵契序列，经过测验，强度完全不输常规战斗序列，潜力甚至还要强上一些。”
“兵契……开发者名为【教师】，是学院的某位老师吗？”
五老星之首·金星·项凌眼中带着审视，问道。
“大人您也清楚，公证处那边我们插不进人手，这位教师的资料也都被封锁了……”
话音未落，项凌的眼神就变得冷冽起来，而张伟也及时找补，又拿出了一份资料。
“不过属下根据当天进出的人员以及他们各自的序列，大致推出了一个名单。”
项凌收回目光，视线一扫，却是直接定格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赫然便是陆衍！
只是这个名字并未出现在可疑名单上，只是被张伟列在了出入名单上而已。
许是察觉到五老星的疑惑，张伟当即解释道：“这位陆衍属下有重点关注过，原本也是第一怀疑对象。”
“只是这位从进入实验室到离开总共就半天，我们的情报也显示他从未涉及过这方面，所以……”
张伟没有再说下去，毕竟正常人都能理解他的意思。
或许一个流民能在一夜间觉醒成为强大的超凡者，但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研究者！
想要开发出这样优秀的分支路径，没有多年的学习是万万做不到的。
“把这个陆衍也列入关注名单，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动向！”
就在这时，项凌突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
张伟闻言一愣，但还是乖乖领命退下。
“又多了一条新的路径啊……”
项凌坐回座位，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后，心神皆是沉入一片特殊空间。
而在这片空间中央，赫然生长着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