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音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抽屉拔出来,桌子和墙的缝隙里,床底下,甚至连衣柜里每一寸角落,衣服的每一个口袋都找了。
可惜都没找到。
她急得额头冒汗,第一天上班时间都到了,她还在不停地翻找。
“徐楚音!你在家也不知道给我们开门?”
“天爷啊!你要翻天啊!你看你把家里都翻成什么样子了!”
“徐楚音我叫你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王桂菊和赵明珠什么时候回来了,徐楚音都不知道,等她意识到家里有人回来的时候,王桂菊已经扯住她的胳膊,瞪着眼睛声音朝她吼道。
她愣了一下,反手揪住王桂菊的衣领,“你见我手表了吗?”
王桂菊没想到徐楚音敢跟她动手,呸了一声,“什么手表,就那一块破手表,你到底要念叨到什么时候?”
她口水都喷在徐楚音脸上,徐楚音都顾不上去擦,紧紧盯着王桂菊,手上力道加重,“那不是破手表,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问你,你把它放哪儿了?”
“徐楚音!谁见你手表了!你快把我妈松开!”
赵明珠过来推徐楚音,徐楚音没防备,一下子被推开,人踉跄着倒在墙边。
王桂菊扯着自己衣服,哗一下把被徐楚音扯皱的衣服拉平整。
“小贱人,昨儿晚上明耀不在家,你和赵行远俩人又睡了吧?别以为你跟赵行远搞上破鞋,就真成了团长夫人了!你做梦!”
“你俩的事儿,可被我牢牢抓住了,从今以后,你和赵行远在家就得给我乖乖听话!工资上交,家里活儿全干!”
“啧啧啧!你瞅瞅,家里碗没洗,脏衣服堆着,和男人睡觉就那么舒服吗?贱人……啊!”
她话没说完,徐楚音忽然冲过来,扯着她头发,屁股直接压在肚子上,噼里啪啦手一顿打在她头上,脸上。
“住手!啊!别打了!”
赵明珠都看傻了,连忙过去给王桂菊帮忙,徐楚音停下手,一记冷冰冰的目光射过去,“赵明珠,昨天晚上你在蔡兴国家里,被他老婆从床上光着拽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被人骂得吧?”
又低头狠狠拽了一下王桂菊的头发,“你这个当妈的可真疼你真疼你闺女!这么丢人的事儿也好意思去说和?为了息事宁人,你答应陪人家了多少钱?”
赵明珠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昨晚……昨晚发生的事情,徐楚音是怎么知道的?
是蔡兴国老婆说的吗?
她说话不算数!说了不说出去,却转头就告诉了徐楚音!
“小贱人,你胡说什么?你自己淫贱不要脸,少污蔑我闺女!”
王桂菊牙龈都咬出了血,关于昨晚的事,她绝对不能松口,反正就算徐楚音这小贱人知道了,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可如果她松口了,她都不敢想,到时候外面的人会怎么在背后戳她脊梁骨,她闺女要在家当一辈子老闺女,赵存勇那个王八蛋,也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跟她生气,甚至离婚……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是不是污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赵明珠在我屋里住的时候,就跟姓蔡的睡一起了,蔡兴国留下的裤衩子,破鞋子,可都是证据!”
徐楚音方开王桂菊,拍拍手站起来。
前世赵明珠想要拍电影,当明星,她花钱捧,有人拿赵明珠年轻时候的黑料出来,也是她出面摆平。
其中就有赵明珠在机械厂的时候,和蔡兴国这个有妇之夫搞在一起的黑料。
本来,赵明珠跟蔡兴国的事,她不想这么早说出来。
可王桂菊和赵明珠母女俩自作自受!
至于什么裤衩子,破鞋子,都是她瞎说的,但是看赵明珠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嫂子!”
赵明珠竟扯这徐楚音的袖子,跪在她脚下,眼泪汪汪地仰起脸,“我错了嫂子,求你千万别说出去!”
王桂菊一看自己闺女都跪下了,又气又恨,坐在地上抱着脚脖子,一声接着一声地,“哎哟!造孽哟!”
徐楚音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她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赵明珠,“这件事你求我没用,你得去求你妈。”
赵明珠不明白,“为什么?”
徐楚音笑道,“因为我这人呢,不高兴的时候就管不住自己嘴,喜欢跟人聊天,我一想到你妈骂我,我就不高兴……”
“妈,你快跟我嫂子道歉!”
赵明珠转脸朝王桂菊催促道。
王桂菊憋屈啊!她究竟造了什么孽!怎么自从给赵明耀办了酒席,把徐楚音娶进门之后,就没有一件让她顺心的事儿!
现在还要让她给徐楚音道歉?!
可不说的话……
“……对不起。”
她磨磨蹭蹭,终于很小声地说了一声。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徐楚音听见了,但她不够满意。
王桂菊狠狠咬了下后槽牙,破罐子破摔地喊,“对不起!对不起!”
徐楚音又问,“我的手表呢?”
王桂菊都快要崩溃了,“我说了,没见你手表!昨晚上我和明珠一夜都没回来,谁知道你什么手表在哪儿!再说你那表不是早几年前就已经丢了?”
赵明珠生怕徐楚音不相信,赶紧附和着解释,“对对对!我们真的没见你手表,要不你想要什么样的手表,我给你买!”
徐楚音眉心皱起,看来,这对母女是真的没见她放在抽屉的表。
那会是谁?
昨晚她和赵行远送壮壮去医院的时候,是谁进了她的房间,还从抽屉里拿走了她的表?
但她仍旧不想放过王桂菊和赵明珠母女。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反正今晚我回来,如果我没看到我妈的手表放在桌子上,我保证咱们厂里每个人,都会听到一个绝对爆炸的风流故事!”
……
家属院通往机械厂的路上,会路过一个操场。
操场上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儿打篮球,也有下了夜班儿的姑娘路过,朝这些打篮球的男人们投去羞涩又惊叹的目光。
徐楚音径直朝厂部方向走,她低着头,忽然一个篮球脱离了篮板,直朝她飞过来——
“小心!”
一只手稳稳拖住了即将要砸在她头上的篮球。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赵行远已经在她身边跳跃,抬手,篮球在他手里抛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精准投到了篮筐里。
跳跃投篮的时候上衣露出一段健硕的腹肌,动作潇洒的吸引了操场一众女同志们的惊呼。
徐楚音却站在那里没动,表情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赵行远原本轻松兴奋的表情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摸了摸她发顶,“怎么了?吓到了?”
徐楚音鼻子一酸,“赵行远,你帮我找到的表,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