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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审讯
    “醒醒,醒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好疼!”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迷之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睛,可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让她又下意识地紧紧闭上。

    

    “怎么还又睡著啦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啊,一秒就能入睡。等著嗷,我再给你来一下狠的。”

    

    听到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威胁,她连忙大喊:“不要啊!我是睁不开眼,不是睡著了!”

    

    “啊不早说。”

    

    刺目的光芒被挪开,她慢慢地睁开了双眼,適应了房间的昏暗。

    

    她发现浅仓鸣正將一盏老式檯灯放到一旁,而自己面前是一张小木桌,桌子上还摆著一份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猪排饭,咦为什么会有猪排饭

    

    浅仓鸣將房间里的灯都关掉,只留下了那盏檯灯,將光束射向她和她面前的桌子,在墙壁上拉出了一道道诡异而又扭曲的阴影。

    

    他绕到桌子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严肃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一切,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他又將檯灯拿近一些,强光让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说,是谁派你来的。”

    

    “欸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啊!”

    

    迷之少女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麻绳紧紧地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哼,嘴还真硬,我最喜欢对付的就是你这种硬骨头了。”浅仓鸣笑了,他拿起了猪排饭,“来,吃一口吧。”

    

    “为什么又突然让我吃饭啊!”她的脑子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的思路。

    

    “这是审讯的必要流程,你不需要明白。”浅仓鸣舀了一大口,不由分说地餵到她嘴边。

    

    “唔咕唔咕……好、好好吃!”米饭、酱汁与酥脆猪排的完美融合在味蕾上炸开,她的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在闪闪发光,“这是谁做的”

    

    “除了你眼前这位貌比潘安,顏如宋玉、才比子建、富……额,这个不提,除了我这位心怀苍生的大善人之外,还会是谁”浅仓鸣的脸上露出猖狂的笑容,右手从刘海向后抚去,姿態自恋而浮夸。

    

    “差点忘了你厨艺很好,这也算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吧……”少女下意识地吐槽道。

    

    砰!

    

    “你这是什么意思”浅仓鸣一拍桌子。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眾多优点之中的一个!哈哈哈。”她连忙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浅仓鸣將檯灯拿得更近了一些,光线几乎要灼伤她的脸颊。

    

    “別搁这儿跟我套近乎,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道啊!”

    

    砰!

    

    浅仓鸣將一个老闹钟放了上来,拧动发条。

    

    “再不说实话,等闹钟响了,你就准备吃史吧。”

    

    “啊呜呜呜呜……”

    

    “哭哭也算时间!”

    

    “不是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的脑子里除了一些关於你的记忆片段之外,什么都没有!”她情绪激动地大喊。

    

    “再仔细想想,你的年龄,职业,家庭。”浅仓鸣拿出笔记本和钢笔,严肃地说道。

    

    “额……我……我喜欢画画,这算不算”少女的脑袋疯狂运转几乎要冒出蒸汽,才畏畏缩缩地说出这一句。

    

    “算,还有呢”

    

    “真的想不出来了,你现在就是让我编,我也编不出来。”

    

    “那我换个说法。”浅仓鸣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著,“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有什么看法实话实说。”

    

    “额……討厌,非常討厌。”她咽了口口水,生怕浅仓鸣突然暴起。

    

    “討厌吗……”浅仓鸣点点头,並不意外,“好,既然討厌,那你会做什么是像之前那样想当眾揭发我吗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能……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我不忍心看到那些女孩子被你这样玩弄。”

    

    浅仓鸣看著她倔强的模样,確认她没有说谎后,又隨便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將笔尾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审视著笔记本上刚刚写下的侧写描述。

    

    正义感过剩,爱多管閒事,但行事衝动,不经大脑。

    

    推测年龄不大,绘画水平极高,家境优渥……符合这些特徵的人,在东京也不是少数,只能查一下最近的死亡或失踪人口中,有没有类似的人物了,但也无异於大海捞针……

    

    “哎。”浅仓鸣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怎、怎么了是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吗”她一见他嘆气,就嚇得抖了个激灵。

    

    “不,是我觉得你真的很麻烦。”浅仓鸣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欸欸欸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花在里面打转。

    

    “对了,还有爱哭鬼这种属性,真的是跟小孩子一样,难顶。”

    

    “我、我才不是爱哭鬼……呜呜呜……”她的泪珠还是不爭气地从眼角滑落。

    

    “好了,別哭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浅仓鸣的声音突然放轻,走到她身后解开了绳子。“我也想和你友好相处的,我並不是什么恶人。”

    

    “真的吗”她揉了揉被绑出红印的手腕。

    

    浅仓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真挚。

    

    “真的。”

    

    见他如此认真,她有点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之前好像有点误解你了,只靠著一点记忆片段就那样说你,你、你骂骂我吧。”

    

    “没关係,很多人都经常误解我,我都习惯了。”浅仓鸣微笑著,將冒著热气的猪排饭推到她面前,“对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嗯……我想找回自己的记忆,现在这样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她似乎早有想法,立刻说了出来。

    

    “那是个很难达成的目標啊。”

    

    “我知道,我自己也没有多大信心。可我不想放弃。”她执著地说。

    

    “只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来,先吃饭吧。”

    

    “谢谢!”她双手合十举在胸口,惊喜地拿起勺子,“啊唔,啊唔,真好吃!浅仓哥,你真好!”

    

    “呵呵,很多人都这样说。”

    

    浅仓鸣將一杯凉白开放在了她面前。

    

    “嗯嗯,唔——哈啊。”她见到了这杯水,还没等他说话,就拿起来一口气喝了半杯,“啊~活过来了……不过之后要怎么办啊浅仓哥,能让我住在这里吗”

    

    “啊,当然可以,隨便住,没问题的。”

    

    “谢谢!”

    

    “不客气。”

    

    “对了对了,吃饭的问题也可以拜託浅仓哥吗”她露出毫无防备的憨憨笑容。

    

    “小事,小事。”浅仓鸣大度地摆摆手。

    

    “谢谢!额……我刚才其实有一点没说,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我好像一直被人叫做椿,浅仓哥可以叫我小椿就好。”

    

    “好喔。”

    

    “嗯,最后的话就是……为什么浅仓哥一直在看手錶啊”小椿嘴上还沾著米饭,疑惑地问道。

    

    “喔……那个啊……”浅仓鸣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在等药效发作。”

    

    “原来是这样,欸什么意思”她话刚说出口,眼皮就开始打架,一阵浓重得无法抵抗的困意袭来。

    

    她看到的最后场景,是浅仓鸣对著她露出奸笑,然后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吃著剩下的半碗猪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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