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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算是豁出去了,把她知道的那点腌臢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全往外禿嚕。
一开始,姬左道听著,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还在,偶尔还点评两句“哟,这招够损”、“嘿,有点想法”。
可听著听著,他脸上那点笑模样,就跟见了太阳的雪似的,化了个乾净。
到后来,就只剩下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的脸色,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那点开始“滋滋”往外冒的寒气了。
他原本以为,这妖怪保护协会,顶天了就是一群妖怪拉帮结派,收点保护费,搞搞欺行霸市,玩点“黑白脸”的小把戏。
没想到,阿狸这黑料越往外抖,味儿越不对。
卖人,卖妖,甚至还他妈的吃人。
阿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发颤:
“他们把一些没背景、好拿捏的小妖,还有那些欠了高利贷还不上、走投无路的人,包装成自愿献身或者意外失踪,卖给一些地方。”
“什么地方”
“有练邪功的,有搞奇怪研究的,叫什么泰克生物科技公司。”
“泰克生物”姬左道重复了一遍,觉得有点耳熟。
“对!就是那家!他们还从协会这儿买信息,专挑那些外地刚来、人生地不熟、又看著好骗好拿捏的妖怪,许以高薪工作,或者什么免费体检、基因优化的幌子,骗过去……”
阿狸话没说完。
“轰——!!!”
一股暴烈、腥甜、充满了无尽杀意的血色灵力,毫无徵兆地从姬左道身上炸开!
茶几上的玻璃杯“咔吧”一声裂出蛛网般的细纹,墙皮“簌簌”往下掉灰,离得近的几个妖怪被这股气势冲得踉蹌后退。
“小道道你怎么了”
苏小小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拽住姬左道的袖子,小脸上满是担忧。
姬左道站在原地,低著头,碎发遮住了眼睛。
所有的杀意,都凝在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很轻,却像是三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在每个妖的耳膜上。
“我还以为,收拾了那几个外国佬,把那破实验室扬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姬左道低下头,看著地上因为恐惧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阿狸,缓缓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搞了半天,还有垃圾没倒乾净,还有耗子在角落里爬。”
“王富贵那傻逼玩意儿,在京海栽了这么大一跟头,我以前还总骂他不爭气,脑子被门夹了,这种当也能上……”
“现在看来,他妈的是有家贼引外鬼,背地里捅刀子啊。”
“知道吗那白痴,应该就是被这该死的妖怪保护协会骗进泰克生物公司当小白鼠的。”
“什么!”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十度。
五十只狐狸精,原本还只是竖著耳朵听八卦,此刻,齐刷刷地,妖瞳瞬间收缩成了一条冰冷的竖线!
蓬鬆的狐尾无声炸开。
王富贵的事她们是知道的,主要是听娘娘说的。
王富贵那只憨了吧唧、总想著来大城市见世面的小狐狸,结果刚来京海就被套上了项圈,关进了笼子。
整天被抽血、切片、注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生不如死。
听说被姬左道救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修为全废了,根基受损,连化形都做不到。
要不是姬左道的法子,估计都到奈何桥排队喝汤了。
这蠢狐狸现在还在哀牢山老家养著呢,一身道行得重新修来。
这事儿,是她们所有狐狸精心里的一根刺。
平时不提,是怕王富贵那傻小子难过。
现在骤然听到,害他的元凶之一,竟然有妖怪保护协会。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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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或炽烈、或阴柔、或诡譎的妖气,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与姬左道的血腥灵力混在一起,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又冰冷刺骨。
整个房间,仿佛都沉入了深不见底的血海之中。
空气变得无比压抑,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呃……嗬……嗬……”
阿狸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又像是被沉入了万米深的海底。
那粘稠的、充满了暴戾和杀意的灵力,无孔不入地挤压著她的身体,侵蚀著她的意识。
窒息。
冰冷。
绝望。
她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臟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上来:
死。
好想死。
立刻,马上,死掉。
结束这无休止的恐惧和痛苦。
不!
我还不想死!
阿狸在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的拉扯下,猛地昂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扭曲变形的尖叫:
“我能!我能把妖怪保护协会里的侯秘叫出来!他算是协会的三把手!很多事他都经手!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得刺耳:
“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现在就联繫他!把他骗出来!”
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血色灵压,微微一顿。
姬左道低下头,看著地上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藏狐方脸,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乾净,爽朗,甚至带著点阳光的味道。
跟他身上那冲天的血腥气和眼底的暴戾,形成了极其诡异、极其惊悚的反差。
“好。”
“叫他过来。”
“现在。”
姬左道把阿狸那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手机扔还给她,冷眼瞅著她操作。
这阿狸也真是个人物,都让人抽得快现原形了,这会儿为了活命,愣是强撑著压榨体內的灵力。
只见她趴在地上,闭著眼,嘴里念念有词,那张灰扑扑的方脸上,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光晕缓缓流转。
然后,在在场所有妖怪的注视下,奇蹟发生了。
阿狸那身破布条似的衣服,连同底下布满鞭痕的身体,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画笔重新勾勒、上色。
血跡、污渍、破碎的布料……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绸的肌肤,是玲瓏有致的曲线,是那张混合著清纯与嫵媚的精致脸庞——
正是她直播时用的那副“阿狸”模样。
甚至连那身衣服,都变成了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剪裁得体的米白色休閒套装,衬得她肤白如雪,我见犹怜。
关键是,这变化真实得嚇人。
不是寻常幻术。
寻常幻术可做不到连每一根髮丝的飘动,衣料褶皱的光影,甚至皮肤下血管的微弱脉动,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