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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多元联合体来说,潘多拉星最具有价值的便是‘爱娃’和超导矿石。
前者先不说,后者惊人的超导特性,是制造高效能量传输、超强电磁设备、尖端武器系统等重要材料。
超导材料人类是有,但制造工序就复杂得多了,得达到一个要求级别,那成本和预算都是天文数字。
而潘多拉星存在的超导矿脉,一融一炼就满足和对标星际级别。
联合体三个世界的人都有着丰富的对地勘探经验和人员。
经过一个多月的探索,‘灰烬区’地带存在三座超导矿石矿脉和其他不计其数的矿产资源。
灰烬族不清楚天空人为何对这些不值钱的石头热衷。
但明白这些银灰色的石头能换取灰烬长枪这样具备毁灭力量的武器就足够了。
围绕着这些深埋于火山灰与滚烫岩石下的财富,巨大的露天矿坑如同丑陋的伤疤,在曾经荒凉的地表蔓延开来。
自从天空人的首领为瓦琅展示出‘灰烬城’的壮观蓝图,和城邦的理念。
她的野心已经不拘于打家劫舍,人口、武器、弹药和地盘这些她都想要。
为了实现这一目的,那么和天空人的交易就不能停。
面对日益增长的交易量,最具有价值的巨大的矿坑里已经汇聚了灰烬区周边森林的大量奴隶。
他们曾经是猎人、编织者、骑手、甚至小部落的领袖或长老,如今都只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矿奴。
已经一个多月的开采,这里的阿凡达发辫已经不再自由飘扬,而是沾满污垢和汗水,被胡乱地缠在脑后或干脆散开。
一些反抗或试图逃跑的阿凡达甚至被割断了发辫。
没了生命联结的神经触须末端,这些人的心气直接没了。
割断发辫,就意味着失去了朝圣爱娃的资格,这对每一个纳维人来说,是要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惩罚。
“啪!啪!啪!”
粗糙的皮鞭狠狠抽打在霍夫德裸露的脊背上,留下火辣辣的红痕。
他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和屈辱而绷紧,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咬着牙将倒翻的矿石再次扛入推车。
汗水混着背上的血丝,滴落在脚下滚烫、布满尖锐碎石的地面上。
“走快点你这个瘦猴子!
磨蹭什么!今天的份额完不成,谁都别想吃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涂着灰烬族特有白垩纹路的监工咆哮着。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霍夫德脸上。他手中的鞭子像毒蛇的信子,看见哪个走得慢,便往那人背后身上抽。
由于此处矿区相对平坦的缘故,天空人为他们提供了不少便捷的开采设备和轨道、推车。
但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可耻的浪费!
不换这些,他们部族现在早就换上了崭新而舒适的帐篷,哪还要和这群矿奴一样睡在破布里。
“啪!!”
“该死!都给我再快点!
这三号矿区可比前面两个好多了,给你们这么贵重的工具使用。
到了月底,要是没有前两个的总和,你们都别想着睡觉……”监工唾沫横飞的口水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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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德眼神愤恨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群人,杀了他的父亲,抢走了他们的商船和所有物资。
撇了对方背后挂着的长枪,他凶厉地眼神化为了惧怕,默默低头推着车子朝着前方离去。
被抓到矿区的这两个月里,他不是没想过反抗,曾经的护卫和一些森林的部族都找过他。
但看着十字架上高挂的那十多个奄奄一息的人,他一次又一次的打起了退堂鼓。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对的,自从见识了火器的威力。
他就对他们的逃跑和反抗露出了鄙夷。
空有怒火,却毫无计划,盲目冲动、没有配合,这种逃跑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更何况外边全是露天荒野,乘骑飞鸟就能尽收眼底。
他压下眼底恨意,默默推车——要报仇,只能隐忍,等待时机。
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尘土,和无数在太阳下炙烤的纳威人如同行尸走肉般。
在监工的鞭笞和吆喝下劳作、挖掘、搬运着沉重的矿石,送入不远处,几台联合体提供的矿石粉碎机。
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大块的矿石碾碎,再由奴隶们装车运送到矿区外围的空地。
霍夫德的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一个靠在矿石堆上休息的灰烬守卫。
那守卫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他的栓动步枪,黄铜色的子弹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就是这些能发出“砰砰”巨响的金属棍子,轻易地撕裂了商队护卫的伊卡兰和胸膛。
只要夺得这样的武器,杀死灰烬族的首领,趁着这些人陷入内部纷争,他才有一线生机逃离。
“看什么看!想尝尝枪子儿?”察觉到了霍夫德的目光,守卫恶狠狠地举起枪口。
自从第一次扣下扳机,看着强壮的敌人在眼前倒下,他几乎爱死了这样威力巨大的东西。
相比于弓箭,火器只要手指轻轻一动,就能精准夺走生命。
真怀念跟着首领去征战的日子,可偏偏却被扔在这枯燥的矿区里守着一群奴隶。
记得杀死矿奴,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那种鲜血与枪声带来的快感,还是让他无法忘怀。
盯着霍夫德,他脸上露出残忍的戏谑和挑衅笑容。
心里隐隐期待对方做出些出格的行为,好让他有理由直接开枪。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对方在面对枪口之后便露出了恐惧,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默默推着空车回去。
守卫嗤笑一声,失望地收回枪,心里只剩一阵无趣的烦躁。
霍夫德再次路过十字架时,上面的一名纳威人已经被拖到了高处。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矿区上的奴隶身体皆不由一颤。
被枪决的人都是曾杀死过监工的反抗者。
灰烬部族每日当众处决,是要在每一个矿奴心中种下恐惧,一点点敲碎他们的意志、撕裂他们的心理防线,让所有人从骨子里屈服,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种统治,远比过去单纯的杀戮掠夺更加冰冷、高效,也更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