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堵堵。”这时,一个声响。
文易诧异。
这个时候谁来找爹爹啊?
她转头看向爹爹,却见他挑眉扬声道,“进来。”
而后,影十一进来了。
看到小姐。
他不自觉摸了摸鼻子,有一瞬间的心虚一闪而过。
就听主子开口道,“何事?”
影十一有些犹疑,要当着小姐的面说?
“说吧。”让岁岁也听着。
“是。”
“大人,昌平大长公主晕倒了。
“大长公主她怎么了?”他的外祖母,他知道的话,该得多焦急?
文易焦急得站了起来。
谢宁安却眉头都没动一下,“怎么回事?”
暗卫如实道来。
原来,自从陆清守入宫后,骄傲一世的昌平大长公主便天天往信阳大长公主府上跑。
天天哭诉,“我的清守啊,爹温和,娘温和,他也生得一副温和性子。”
“信仰姐姐你要帮我,你让太后放过我的守儿吧。”
年逾花甲,满头白发。
还在为外孙奔波。
信仰大长公主和昌平大长公主本来关系就好,也知道她一世要强,婚后夫婿观海侯也好。
一双儿女更是循规蹈矩有本事。
哪见过她如此。
她看得也是一阵心酸。
但要她去和女儿太后为陆清守求情,她摇摇头无奈苦笑,“我的话她也不听啊。”
一连多次如此。
昌平大长公主本以为这个姐姐就是要煞一煞自己的骄傲。
也就伏小作微。
几年来,别说逢年过节送最好的礼。
连信仰大长公主有什么头疼脑热都跑得最快去彻夜照看。
前段时间,齐安郡主回去时哭诉了陆清守又被罚了。
她一听,气炸了。
发现自己压低身段也换不来人家母女的好。
哪能接受。
当即跑到信阳大长公主府大吵一架扬长而去。
最后还是信仰大长公主怕陛下太后发现,死死压住这件事。
回府路上,昌平大长公主恶狠狠低咒道,“萧曌嵘就是个神经,天杀的挨千刀的神经。”
她怎么也没想到嚣张一辈子到头来儿女要受这种欺辱。
她的瑜儿出身高门脾气温顺,陆怀川那小子也性子好出身名门。
结果倒好,两人的长子到头来成为天家第一男媳妇。
“赵嘉宁也是个挨千刀下地狱的杂种。没有婆婆为难偏偏化身恶婆婆。”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是当初就是被萧言岷给乱棍打死都好过让萧言峪那小崽子登基。”气极了,开始不择口。
观海侯一脸愁地看向他,“少说两句吧,这话被听到了更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昌平大长公主一阵心酸,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等到了地下,我要找父皇呜呜呜,本宫长这么老就没受过这种气呜呜呜呜。”
一想到她一辈子心高气傲一辈子,结果子孙要受此劫。
“我不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看看你,又说起胡话。”
“什么天家,这天家就是这天底下最烂透的地方。”昌平大长公主边哭,边将手中的帕子拧了又拧,牙齿磨得滋滋响。
一口气不顺,晕倒了。
幽幽醒来时。
观海侯已经收到无上皇有心回京的消息,看着已经满脸岁月痕迹的妻子,“我收到了无上皇不日回京的消息,到时你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他?”
观海侯不确定地对老妻说道。
毕竟,是要高傲一世的人去找皇兄哭诉。
他不知道能不能行。
昌平大长公主眼睛一溜,好像可以,她眼里闪过坚决,咬着牙,几乎一字一句,“本宫当然要去。”
手中上好的帕子被她捏出一个洞。
听到这个结果,“幕后真凶”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文易却一脸愁容,“爹爹,能成吗?”
“相信爹爹。”
文易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然后趴在桌上,许久,才从臂弯里闷着声道,“爹爹,我不想杀人。”
“没事,这才是爹爹要你做到的。”
“我也不想变成萧曌嵘那样。”
所有人惧怕她,也讨厌她。
小时候的曌嵘姐姐,好像一去不复返了。
她也讨厌她了。
“那可还想要造反?”
文易依旧倒在臂弯里,就着这个姿势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天真了,可是我真想干干净净站在朝堂上。”
她依旧是趴着的姿势,“爹爹,她是你的学生,你刚刚跟我说那么多,其实也不想要她出事对不对?”
“可是我有点难过啊。”文易说着,又有些郁闷开口,“爹爹,我其实希望你也讨厌她的。”
谢宁安没想到岁岁这么敏锐,想跟她说不是的。
文易就笑了笑,“但是谁叫她是你学生呢,她当皇帝你才能是帝师。你要好好安慰我。”
这下换谢宁安错愕了。
岁岁这是在……撒娇?
“岁岁……”
“爹爹,我暂时信你了,不过等无上皇回京他要是还过得不好,我就不理你了。”
谢宁安:“……”得,就一漏风小棉袄。
压力山大。
看了还是得给无上皇再添一把火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能太信任昌平大长公主一个人。
他伸手,越过桌案,摸了摸文易的头,“怎么办?那爹爹就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嗯。”文易就着爹爹摸她头的手,伸出一只手抓住他手掌,小拇指勾起爹爹的小拇指,“拉勾,清守哥哥要是还被罚就叫你帮他抄宫规。”
谢宁安:“……”
“得得得,一点都不关心你爹。”一脸幽怨。
他怎么就摊上这个剪不断理还乱一团麻的感情里?
低头,看到她手上还存在的伤痕,问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想到自己进宫折腾出一身伤,文易自己都无语了,依旧有气无力,“快好了。”
谢宁安点点头,“是不是见过宫里的苦难了。”
“恩。”文易想到这里,眼睛盯着桌案。
因为离得太近,桌案在眼里有些模糊。
看来离得近也不代表看得清啊。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宫里何止清守哥哥,好多人好多人都过得很不好。
“那就学你娘,往上走,将你想要改变的东西说出来。”
“她会听吗?”文易嘟着嘴。
“这是爹爹今日要给你点第二份东西。”文易低头,又是一份名单。
很熟悉。
这是……
“岁岁,你说爹爹为她说话,其实没有。我是真的觉得她现在太骄傲了。
你要保护人,那就强大到让她不能不可一世。”
说道这里,谢宁安语气有些哀伤。
他终有一日死在女儿之前。
她必须成长。
萧曌嵘的性格很像萧言峪,或者说,这天下关系总是这般,彼强此弱。
君弱臣强,君强臣弱。
所以,谢宁安想要的,就是让女儿成长为自己这个角色。
然后,再接过他手里的一切。
自保,并且有余力做事。
书房中,父女畅谈到深夜。
而这一切,远在中宫的陆清守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上皇要回来了。
太后最近很忙。
没时间责罚他。
但是,同时他还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外祖母为了她气晕了。
外祖母多骄傲的人啊。
陆清守愣神之间,手里已经拿起一把剪刀,在自己手上用力一按。
随着力度而过,出现了一道红色。
“殿下!”齐癸发现,大声喊着。
陆清守手一抖。
剪刀落在地上。
他没有去剪,看着剪刀泛着的银光,蓦地就红了眼眶。
然后闷闷笑了出来,“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啊。”
齐癸慌得不行,“殿下。”小声呼唤着,试图叫他清醒。
就见自家主子颤抖着肩膀,越来越地,小声啜泣。
然后,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放声嚎啕大哭。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怕殿下出事又怕被发现又该被责罚。
突然想到什么,蹬腿跑往里跑。
陆清守也没管,一手撑着额头,身体斜斜靠着桌子。
连眼皮都哭得发红。
“殿下。”齐癸难受得不行,又庆幸殿下还有牵挂。
他将一块玉佩递到陆清守面前,“殿下,记得它吗?”
陆清守看着玉佩不动。
齐癸也不管,掀起袍子直接坐在地上。
然后盯着手里的玉佩,“殿下,当初在榆州,您说从榆州要寄东西到京城太久,您要赶在初七之前送到,老早您就刻起来了。”
“白日做完功课晚上还不停地雕刻,好久好久。”
齐癸声音带着回忆。
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只要能让殿下从伤害自己里回神,他就想都试试。
哪怕戳他心窝。
痛也好过麻木。
于是,不管殿下什么反应,他就一直说一直说。
“无上皇要回来了。”他声音带着感慨。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不好。
“当年他去榆州时,还送给你一个玉佩呢,殿下,他当时那么喜欢你,再捱段时间等他回来,也许日子就好了呢。”
齐癸安慰陆清守,也安慰自己。
直到感觉不到坐在凳子上的人的哭泣。
他才抬起头。
“齐癸……”
“殿下,我在。”
“畔启……”
“殿下。”
“齐癸,畔启……”
他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遥遥思起当年,在榆州,他知道娘亲思念京城。
所以,期归,盼期。
给两个小厮,起了这个名字。
他想要娘亲早日得偿所愿。
在榆州写下了“千里思帝京”。
如今却,一生困京缨。
这漫漫的深宫岁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叫自己好好捱过这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