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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梳妆阁前,由着丫鬟拆下今天的盛装。
文易抓着一缕斜在左肩的长发,看着铜镜中的人。
将脸凑近,可以看到一道很刺眼的红。
桑芝心疼地给文易上完药,压着声音气急败坏道,“力气那么大是要去斗虎啊!”
新荛也是直蹙眉。
少见没有反驳这话。
今日才从宫宴回来。
这是大皇女抓的。
大皇女今年才两岁,又是在太后那里,太后将文易叫上前说话,被大皇女抓到的。
文易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所幸小孩力气小,还不算大伤。
药粘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文易闭着眼扑扇扑扇。
对于今日的事,她无话可说。
因为,大皇女很想要她抱,她故意故作左而言他地忽视。
小孩子得不到就不满足,试图要从太后那边爬过来,就把她的脸抓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回来后爹娘心疼生气她叫他们不用管的原因。
这四年来,出入宫闱的次数并不少。
也偶尔碰见过那清隽的身影。
只是再也没见过他身着绿色长袍的样子。
她终于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原来,那个九五至尊的人,爱的是陆伯伯么……
她至今都回忆不起来得知这个消息是有多生气。
因为忘了。
大脑像是有一层白雾,将那段记忆模糊了。
她只知道自己彻夜难眠,泪洗枕头。
很难过。
却忘记自己怎么难过的。
可能泪流干了,现在想起这些,也没有眼泪流了。
因此,她自然而然也不喜欢那个小孩。
像告诉她,她原本可以点头,那个人就不用受此屈辱。
思及此,闷得慌。
“桑芝,给我梳洗一下,我们出去吃茶吧。”
桑芝有些意外,但是没问,应声道,“是。”
然后就利落帮自家大人梳洗。
现在才初五,灯笼、红绸都还高高悬挂着新年新气象。
人很多。
都是喜气洋洋的笑。
文易来到了明月茶楼。
这是老字号,人依旧很多。
文易本来还抱着侥幸,一看人这么多也就消了那个心了。
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我们走吧。”文易对两个丫鬟说完,转身就要走。
“文大人!”不想,才踏到出门的门槛,就听到有人小声呼唤。
文易转头,看到来人一身宝蓝长衫匆匆忙忙的,好歹认出来人。
明月茶楼的掌柜。
文易不明所以,看出她的疑惑,掌柜也不敢多寒暄,直接说明来意。
“大人,二楼雅间有贵人相邀。”说着,比着一个请的姿势。
她没什么朋友,谁邀请啊?
要是往日,文易指定转身就走。
这次却脚尖一拐,同意了。
她也想知道是谁在邀请。
跟着掌柜来到楼上,耳边那些吵杂又无序的声音消散不少。
文易心中的烦闷也跟着消散。
终于有心情打量新年装置的明月茶楼。
很美,一步一画。
透明的琉璃被串成一条条长穗子,按照每一条的不同排序,又用红琉璃竹子组成一个喜字。
红掌、红山茶、红牡丹……各种花被摆得极富美感。
文易闻着淡淡的馨香,早将刚刚的烦闷丢到九重云霄外。
更加好奇是何人所邀。
“到了。”掌柜带她到一个雅间前,自己先告退。
文易抬手轻敲了几声,“进来!”
是个女声。
文易拾门而入。
“苏阿姨,四姑姑!”原来是苏妘和谢筝。
“对啊,定美人,快过来快过来!”苏妘立马招招手。
文易无奈看了她一眼,“你又打趣我。”
听说还是她三天大时,被苏阿姨嫌丑,她哭了后苏阿姨赶紧讨饶称她“倾国倾城倾天下”,父亲反称“定国定城定天下”。
以至现在见面苏阿姨就拿此打趣她。
“是呀。”苏妘两手一摊,直接承认。
“文小易,快过来。苏掌柜给你上了最好的茶。”谢筝打趣道。
这家茶楼早十年前就被苏妘收购了,现在真正幕后掌柜是她。
“来了。”文易小步走过去。
一走进,就被看到脸上的疤。
“怎么回事?哪个天杀的搞的?”苏妘立马拍桌子叫嚣。
文易听她那么大口气,嗔了一眼,也起了挑逗的兴致,“大皇女抓的,怎么,苏掌柜替我报仇?”
“呃……”一听到是大皇女,苏妘眼睛滴溜一圈,像只泄气的皮球。
见文易和谢筝相视一笑的模样,又是一拍桌,“报,肯定报!敢抓我们定美人,本掌柜画个圈圈诅咒她。”
“那我等着啊。”文易浅浅挑眉。
抿下一口热茶。
喟叹一声。
“别不信啊我的美人,我现在就地做法。”说着,真作势用手指在空气画个圈。
“行啦,小孩子”文易抓住她的手,“又不是故意的。”
“美人心善。”苏妘吃吃笑着几乎整个人要躺在文易的身上。
看着她笑时眼尾炸开的纹路,谢筝都有些感慨,“转眼都好多年了。”
“是啊,当初年少不更事说程以寻嫁不出去,转眼人家入朝承了她爹旧业做起了御史也生了两个孩子,我都只身一人啊。”说着,假装擦了擦眼泪。
她没结婚,一直独身。
谢筝也没再嫁,两人便玩到一起去。
有谢筝这层关系也认识了谢颜,谢颜夫家是做生意的。
苏妘听着也来了兴致,刚入行就小赚了一笔。
之后便一直投身开拓商业版图。
“得了,说你你还顺着杆爬了。这些年吃香喝辣得少了?”
“嘻嘻嘻,还是四姐姐懂我。”说着,直起身又抱着谢筝的胳膊。
“定美人可不能学我们,遇到喜欢的小子得勇敢拿下啊。”说着,还不忘转头嘱咐文易。
文易:“……”
她端着茶盏正要喝呢?被揭了心肝。
苏妘和谢筝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也不怪乎人不知,因为她也是好多年后,才发现自己为了和父亲赌气错过什么的。
连带着父亲这些年明里暗里因为愧疚为他解围了好多次。
宫里……并不好。
文易后知后觉。
连带着觉得这上品茶都无味了。
谢筝心细,立马察觉到。
“怎么……岁岁有喜欢的人了?”她一脸八卦。
“没……”文易一瞬间脑内风暴只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祈祷众天神给她解围。
没想到楼下一阵吵。
立马将两人的注意带过。
文易大松一口气。
她那些隐晦的心思,注定只能随着岁月藏进尘埃里的。
“我去看看。”苏妘在窗边撑着手,见没有降下去,反倒愈演愈烈,蹙着眉道。
“我也去看看。”文易立马说着。
谢筝也跟着道,“我也去!”
一下喽,那声音立马刺入耳里。
“我说得有错吗?”
“有!”
“呵,假仁义说什么呢?”
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文易挤在人群好长一会才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
年前,礼部有个侍郎被抄家了。
全家斩首。
这过年间嘛,聚在一起一有空就高声喝起。
难免说起那家。
直说那礼部侍郎家的女儿那么美丽的脸,斩首可惜了。
“要我说我就得该跟从前一样弄进青楼,给大伙儿尝尝味嘿嘿嘿。”高声阔论间带着下流。
“碰!”隔壁桌一个长衫年轻人,狠狠拍了桌子。
梗着脖子愤声道,“现在世道不同,不能说这种话了,下不下流?”
那人深觉被打脸,梗着脖子就吵了起来。
文易弄清楚事情,看着那个说下流话的人眼神嫌恶。
“姑娘,你也觉得他下流是吧。”旁边一位姑娘给文易讲这件始末,拉着她的手寻求认同。
文易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还是那位长衫兄台仗义。”
是吗?文易这就不认同了。
看着那个仗义兄台吵得涨红的脸,情绪上来甚至抓着桌上玉壶准备砸人的样子。
她低头嘲弄。
巧了,这位别人口中的仗义兄台,就是那被抄家礼部侍郎家的远方侄子。
住在那礼部侍郎府上。
查抄那家人的时候,就是这仗义兄台搜集的“证据”上报的。
事成了,他得到了赏银,还谋了个小差事。
可谓登上青云梯了。
文易弯了弯嘴,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所谓的意图谋反,就是私底下妄议信王之子才堪大雍之后。
没什么好说的,祸出口出。
只是……文易突然俯身,没有来一阵恶心。
手放在嘴边下意识想要接住东西。
最终只是一阵干呕,没真吐出什么东西。
她站在原地,头顶庆贺新年的红绸像是会动一般,旋出几道更透明的红。
整个世界像在动。
挤压、颠倒。
“哐”地一声,是他们恼怒后抄起的瓷器,洁白的碎片顿时坠散在四周。
到她鞋尖。
恶心。
还在不停地吵。
一个说着下流话,一个攀上青云梯。顶附至高无上的蛀虫罢了!
人声沸腾,各各按着自己的理去辩论。
烦。
烦得很。
其实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从十二岁那年。
人就是最恶心的东西。
父亲自欺欺人罢了。
她不后悔,不后悔忤逆父亲。
不后悔,不后悔因此失去他的……
秉着这个心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伯府的。
但是,好难受啊……
文易到了书房之后,没有来地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两个丫鬟都有些无措。
“大人,是不是被吓到了……”她们登时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叫大人先走。
“不哭了啊,奴婢给你做你爱吃的糕好不好?”
新荛担忧看着,看着大人哭得气都闯不过来地颤着。
她咬牙,直接跑去了清秋阁找人。
夫人和程大人有约了。
只有伯爷在。
“怎么了?”
“伯爷……”新荛嗫嚅嘴角,一咬牙还是和伯爷说了,“大人她,她哭得厉害。”
“噔。”新荛就见伯爷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拉得一声刺耳,直接朝着大人的院子去。
她赶紧提着裙子跟上。
“怎么回事?”
新荛跟不上,在后头边跑边说。
越跑和伯爷差距越大,只能喊得越来越大声直到几乎是吼。
终于和伯爷讲清楚事情始末。
就见伯爷听完,身形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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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叹息一声更是直接不见踪影。
新荛:“……”
“岁岁。”文易还伏身在抽泣。
听到父亲的声音,猛地一顿。
看到眼前只有一个丫鬟,当即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往日,一定是生气。
她不许她们去找父亲讲她相关的。
但是今日却不想责怪了。
她……只是需要个人在身边罢了。
“父亲……怎么来了。”文易声音沙哑。
“来看看我女儿啊。”他俯身吩咐了铁柱一句。
便劲直进来拉一把椅子坐在文易对面。
陷入片刻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文易鼻子吸溜声。
谢宁安掏出一抹帕子,“干净的。”
文易想到连肯定哭得难看,才不情不愿接过。
这时,铁柱终于才带着一个杯子进来。
谢宁安接过,摸着杯壁,直到温度刚好,才递给文易。
文易没接。
他暗叹一声。
刚刚舍近求远不吩咐站住在这个院子的丫鬟桑芝,实在不是他不想。
擅自吩咐了女儿的丫鬟待会又该惹得她厌烦疏远。
见状,心下无奈。
脸上也只是笑笑,罢了,谁叫这是小祖宗呢。
“小祖宗。”他终于再开口,看文易发干的嘴皮,直接塞她手上。
“喝一口吧,免得你铁柱叔又该说为父让他白跑一趟了。”
铁柱在门外,闻言,像是认同般重重点点头。
有点滑稽。
文易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又自觉尴尬。
还哭着呢。
思及此,搅了搅手中的帕子,几乎都要捏成一团了。
“想笑就笑,为父又不会嘲笑你。”
文易还是不说话,低着头。
一手抓着杯子,一手隔着帕子碰着杯子。
“你跟祖父肯定有好多话可以说。”突然,谢宁安开口。
没头没尾一句话,让文易终于抬头。
看她眼中有丝好奇的样子,谢宁安脸上挂着温和的浅笑,“为父小时候啊,最讨厌你祖父了。”
谢宁安见文易终于好奇,不费心思就把他爹出卖了。
将他和他爹那些年的恩怨往事讲得口干舌燥。
末了补充一句,“可能这伯爷的位置有问题,当上伯爷就和孩子关系疏远。”
说完,还自我肯定点了点头。
“扑哧”铁柱看自家伯爷一把年纪讨好女儿心酸模样,笑了出来。
他擦了擦眼,听得他怪难受的。
文易抿着的唇也微微上扬。
“文大人笑了。”铁柱小声道。
说着,还像谢宁安挤眉弄眼。
小的就帮助到这了,剩下的您继续努力。
谢宁安挥动他那微蜷着跃跃欲试的拳头,他还在这想办法和女儿说话呢,他就挤眉弄眼的。
结果被铁柱嫌弃看了一眼。
文易看着他们的互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又立马抿住嘴。
有些别扭开口,“娘亲呢?”
“去你程阿姨家了。”
“噢,那么多朋友。”
“你娘亲人人喜爱呢。”谢宁安自豪道。
说着自认为这是一个破冰好突破口,又问道,“你呢?许家小姑娘追着你身后跑你不和她玩?”
文易蹙眉,那是许修远叔叔家的小孩,小她四岁,“就一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
“人家十六了。”他笑笑。
“那也是小屁孩。”
谢宁安认同地点点头,“难怪。”
“什么?”文易心下有一瞬不好的预感。
“当年想给你说亲你确实还小。”几乎算是直指和陆清守差点定亲那件事了。
文易心下一坠。
谢宁安却跟看不见似的,“现在二十了,也是……”
“也是小姑娘!”
“也是我家小祖宗呢。”几乎和文易同时开口。
看文易懊恼自己插嘴快点神情,问道,“刚刚以为爹爹要说什么?”
笑眯眯的。
让文易尴尬死。
当然以为要说亲呢。
“父亲!”
谢宁安还是不开口,含笑看她。
文易很想手动闭上她的眼。
“叫爹爹。”他突然开口。
“可以吗小祖宗?”谢宁安头微微歪着,“我好久没听你喊爹爹了。”
文易嗫嗫嘴角,还是开不了口。
“好吧,不想喊也没事,就是那些同僚总是和孩子关系好……”
“爹!”文易权衡再三,喊了一个字。不要再说了。
“诶!”看父亲笑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
文易没眼看。
也尴尬。
她别过头,“我先去洗……”把脸。
“铁柱!”
“来了大人。”铁柱端着一盆温度正好的水,“您慢用哈。”
有帕子有舆盆,堵得文易没话说。
“真是算无遗策。”她嘟喃着。
丢脸丢到这了,不管了,直接当着爹爹面将刚刚哭花的脸洗了。
因为尴尬,手触摸水的瞬间很用力,试图就着力甩掉尴尬似的。
水瞬间砸得满处都是。
谢宁安又继续开口。
说着自顾天南海北地说着,什么东街口的大娘西街的小伙。
将他知道的八卦知无不尽。
文易渐渐听得入迷。
渐渐说道各地风俗。
什么跳火堆啊不能指月亮啊……
乱七八糟一大堆。
“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文易忍不住发问。
谢宁安见文易主动问了,心下一喜,“看游记啊。”
“什么游记?”这么奇葩。
“呃……”他一些为难。
“你别说诓骗我的吧?”
“咳”谢宁安轻咳一声。
文易一脸果然如此就想要发飙的状态,谢宁安终于才开口,“就是一些孤本,买不到了。”
“那你怎么看到的。”
“在书房,不过之前不小心淋湿了,只能看一小部分。”
“真的?”文易狐疑,“我能去看看吗?”她心下还是觉得父亲在把她当小孩诓骗。
“真的,你可以去我书房看看,我没骗你。”
文易果然跟着来了谢宁安书房。
一进去,那书,多得不可思议。
“你都看完了吗?”文易满是怀疑。
“看完了,不信你可以随意抽一本问我。”
“你先把你的孤本拿出来。”
谢宁安伸长手,在一个架子的最上方一抽,一本波浪一样曲着的本子就摊开在眼前。
“咋弄成这样?”文易有些心疼地看着书。
谢宁安垂眸时苦笑,当然是你不想和陆清守定亲那次发脾气在书房摔了水杯的啊。
但是表面只是云淡风轻,“噢,喝水时失手了。”
“也太不小心了。”她翻开书,里面确实好些奇闻趣事。
“这本我要了,你下次喝水要小心一点……哦”
毕竟拿了孤本,语气不能太生硬,刻意在末尾加了个“哦”。
“好的,文大人。”
这称呼叫她尴尬,别过头,转移话题,“我要考你呢。”
说着,跑到书架前找书。
谢宁安自顾坐在桌案后椅子,看着小祖宗忙碌的声音就等着她考。
云淡风轻的。
好像一切手拿把掐。
见状,文易咬牙,“难不死你!”心中想着,更是抽出一本就翻了翻。
还是太简单,她踮起脚。
在另一个书架最上方,“哐当!”
一个木头盒子摔下。
文易吓得后退几步。
“岁岁!”谢宁安匆匆起身过来。
就见到一个眼熟的盒子。
已经摔开了。
文易已经蹲下身,将一个摔出来的东西抓在手心。
很熟悉。
眼睛看向其他摔出来的,也都很熟悉。
和父亲闹别扭之后那年十三岁的生辰,父亲送她的兔子木簪。
这里有好多个。
丑丑的。
个个丑得不一样。
看得出是从生疏到渐渐雕得娴熟。
有的一只耳朵被削了,有的嘴巴牙齿一大一小,有的簪子不够圆润……
丑得千奇百怪的。
一段很小的回忆突然涌上来。
“岁岁,喜欢吗?”
“喜欢……父亲还有别的事吗?”她没看一眼,一心想着那个人榆州给她寄来的礼物。
只想催促父亲快点离开。
回忆涌上来的瞬间,眼睛好像被什么模糊。
“这些……都乱七八糟的不用管没什么用的。”父亲解释着,随意将盒子摆好就抓着那些木簪要收回去。
文易抓住父亲的的手,“父亲……”
“怎么又哭鼻子了?”谢宁安失笑,心闷闷痛着,“不是说要考我吗?”
“我……”
文易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想哭。
“嘀嗒”又一滴眼泪掉在地上。
“爹爹!”她扑向谢宁安,眼泪擦在他袖子上。
“我……呜呜呜”
“小祖宗……”谢宁安张口,想开玩笑的话咽了下去。
伸出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暗九尴尬地挠挠头,他现在好像应该走?
他心中暗自叫屈,文易刚刚进来时不想和父亲独自待在书房,门开着。
他来时看门就开着啊。
实在不是他自己要看父女情深把戏的啊!
文易对着门,先看到了。
尴尬地躲在爹爹身前,“你叫他们出去。”
“好。”声音温柔。
“出去!”冷冷冰冰的。
暗九嘴角抽抽,啧啧啧,宠女儿这酸样,语气完全不一样呢。
诶,下属就是下属啊。
详装擦眼到书房外。
仰天长啸。
想起要汇报的内容……咳咳,那还是当大人的下属好。
“爹爹。”许久,文易不抽泣了,才沙哑开口。
“嗯?”
“他是不是有事要汇报?”
“嗯,”谢宁安暗自叫苦,别的就算了,暗九……负责的是宫里。
他沉吟一声,还是觉得时至今日没必要瞒着了,“要不要听?”
“好。”
来到桌案前,文易站在桌案边。
没有坐下,准备听听就离开。
暗九进来,一见到大人就收起嬉皮笑脸,汇报起他负责的正事,“大人,皇后今日又被太后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