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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4章 不想笑就别笑,别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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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过去太久,以至于,还是有一点点原本的肉样,经过这些天的雨水的泡发,有些发涨。

    甚至泛起了白白的毛边。

    像是雨季里晒干又发霉的药团。

    顾明臻很害怕,但是手还是紧紧的握在拳里,指甲都掐出一些月牙印。

    她继续忍着恶心蹲下,想要将这个样子完整的印在脑海里。

    她观察着。

    这就是叛国的下场。

    突然,她又笑了出来,在空旷的黄土里,显得有些凄凉。

    就是这样一个人,就让兴安伯府的人,为了他,将谢宁安视为无物。

    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啊。

    前世和今生,都抢走了谢宁安世子的位置。

    他们说,他更聪明。

    所以伯府才爱他。

    外人不知情,都觉得肯定是这样。

    毕竟,连谢宁安的亲爹,都同意了这个做法。

    害得谢宁安总是被嘲笑。

    明明在小时候,谢宁安才是稳重的那一个。

    但是谢承渊更加调皮,懂得哄老夫人。

    哄得老夫人团团转。

    以至于后来发现他原来是老伯爷的亲生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老伯爷费尽心思为他谋划的。

    老夫人才一病不起。

    多么荒唐。

    显得整个伯府都很荒唐。

    甚至在前世,他得知真相时不像今生手无寸铁,还一怒之下反而杀了谢运清和宁思。

    果然啊,前世今生都是这么死性不改,为了自己可以背叛一切。

    得到如此下场,活该啊,像老鼠。

    顾明臻有些畅快地想着。

    老鼠在路上被马车碾压而死,应该也就像今天这样的场景吧。

    发着白毛,浸在坑坑洼洼的水坑里。

    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味,黑乎乎的,但是你就知道它原本是什么东西。

    凑近了闻,才能闻到一股发酸的腐肉味。

    刺激的味道恶心得顾明臻想吐。

    叛国就该如此下场。

    可是……

    可是她站起来,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可是这里不止谢承渊,不止敌人,还有自己人呐。

    这里空旷的,她看不到远方。

    也看不清未来。

    谢宁安找到顾明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愣了一下,又匆匆的三步做两步。

    然后,将顾明臻护在怀里。

    他现在是穿着一身白衣,显得浑身俊逸。

    那些杀戮之气尽数被淹。

    看上去就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公子。

    “没事了,我们不看他。”

    谢宁安自然也是知道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是谢承渊头颅的。

    他瞥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反而看向其他坑坑洼洼处,眼里才有了波澜。

    他拍着顾明臻的背。

    一下一下的,力度很小。

    顾明臻抬起头,用力呼吸了一下,那股胸腔里蔓延的恶心才压下去。

    “怎么来了?我跟你说,我没事的……”

    “因为我想要你陪着我……”

    是吗?顾明臻闻言,眨了眨眼。

    她怎么感觉他才不需要呢。

    不过,她没有拆穿。

    这些天谢宁安很忙,但是都会抽出一点时间陪自己。

    怕有时候只是一刻钟,只是一盏茶。

    因为长时间紧绷着的弦松下来。

    以至于她不止身体,还有精神上都更像是被拆了重组似的。

    浑身漫着疼痛,也漫着疲惫。

    “那你要感谢感谢我哦……唔。”顾明臻努力扯起笑,也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些。

    却猛地间被谢宁安转过肩膀,抱进怀里。

    她的鼻尖撞向了他的胸膛。

    “不想笑就别笑,别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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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顾明臻只是嗯了一声。

    但是,这已经是她用尽全力克制住不颤抖的了。

    她喉咙很酸,像是一团浸了醋的棉花,连带着咽下的口水都带着酸味。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再也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铺在谢宁安的怀里,呜咽了起来。

    风哀嚎着,扫过脸时发出“哗哗”的声音。

    像温和的刀片温柔间还带着一丝残忍略过脸。

    山头的树叶更红了几分。

    时间又过了两天。

    这天,谢宁安又“收到”了消息。

    闻人观去世了。

    听到消息,顾明臻愣了很久。

    连带着李婉儿看向顾明臻都充满同情。

    好不容易有个舅舅撑腰,还是人人尊敬的神医,前程大好,都被陛下请进入太医院了。

    结果命不好,第一天就死了。

    太苦了。

    大人的命太苦了。

    顾明臻崩溃地赶走了所有人。

    只有谢宁安留下。

    她崩溃大哭。

    谢宁安抱着她,轻柔地安慰着。

    李婉儿没见过这样的谢将军。

    她出去前只看到这个。

    风撩起一丝帘子。

    又恢复如初。

    营帐里安静了下来。

    谢宁安才轻轻附在顾明臻耳边,“好了,他走了。”

    顾明臻才抬起头,眼眶发红。

    看得谢宁安心里一纠。

    臻臻明明知道师傅没有死。

    他也知道。

    可她还是想哭。

    不是为闻人观哭,闻人观那是奔赴他自由的人生。

    是为别的。

    因为闻人观“死”之前,干了一件大事。

    他把顾淮,也就是顾明臻的爹,从顾府里赶了出去。

    那座府邸是文千雪买的。

    听说那会,闻人观才第一次拒绝了陛下让他进太医院。

    之后,他又上顾府去。

    说这是用他这个文家继承人的钱买的,宅子应该还回来。

    顾淮当然不干。

    这事闹上了朝堂。

    满京城的人都在看笑话。

    当然,更多的是笑闻人观过分。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的陛下居然准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萧言峪同意了闻人观这个无理的请求。

    然后顾淮被重新赐了一个宅子。

    当然,没有原本这座府邸大。

    之后,闻人观便大摇大摆将房契送到兴安伯府。

    让人侧目。

    这绕了一圈,合着就是给外甥出气?

    这事发生之后,大家茶余饭后说起来,总是不自觉又想起之前,顾明臻刚入职那会。

    顾淮想要拆顾明臻闺房的事。

    不管有没有理,顾淮花妻子钱才能上京赶考是实打实的。

    两件事搁一块儿,多少有点尴尬。

    顾明臻知道师傅会走,但是确实没想到他会把宅子要来。

    这事连顾明臻都没敢想。

    她要敢做,今天做了,明天参她的折子就能满天飞了。

    但是闻人观真的做了。

    借着萧言峪需要他。

    三请三辞,才同意进太医院。

    排场大得很。

    结果入职第一天,就在家喝酒,房子着火了。

    人就这么没了。

    连带着一直跟着他的逐风,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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