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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安抬眉。
顾明臻捧着他的脸,一只手摸着,就摸到他耳朵。
他耳朵动了动。
顾明臻就捏了捏。
然后,眨巴着眼睛,“你明天去山头,带上我?”
“嗯哼?”谢宁安笑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去看看。”顾明臻绝对不说是因为自己害怕谢宁安身体承受不住。
当然……她也想去看看。
在这个新的驻扎地,她也没有观察四周的情况,全都要靠前线那些士兵带路。
虽然这是他们的职责,但是她没安全感。
思及此,她眼间更坚定了几分,“你要带上我。”
笑眯眯地,但是语气很坚定。
谢宁安喉头动了动,哑声道,“好。”
说完,他将自己的额头抵着顾明臻的额头。
好在,臻臻还会向他索求,也有需要他,他的肩膀也可以给她当依靠。
不用她总是给自己依靠。
他没有弄丢她。
但是温存不到一刻,顾明臻就伸手,掰他的脸。
“赫连景明的头颅送到北漠王手里了吗?”她最关心的还是战事。
谢宁安失笑,“小没良心的。”说着,就伸出手要捏顾明臻的脸。
顾明臻手叠放在他手上,听他解释,
“明日就能到了,明日我们看看山剩下那个山头。下午就带着赫连狸初主动出击。连着两个头颅给北漠王巨大的冲击,也让他们乱了手脚。”
想到那两个头颅,谢宁安早将自己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愧疚抛之脑后了。
他们是仇敌,仇敌就该有仇敌的样子。
如今,他只有对自己取下两个北漠王者头颅的骄傲。
他笑着道,“再等下去,赫连狸初的头颅腐烂了就错失最好的时机了。”
是啊,头颅现在还浸了药水,尽量延长腐烂的时间。
毕竟如果在战场,一颗腐烂到面目全非的头颅和一颗还分辨得出是谁的头颅,谁的威力更大呢?
不言而喻,是那种能辨识出来威力更大。
那可是他们的战神赫连狸初。
顾明臻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谢宁安心中的想法。
赫连景明这个北漠太子的头颅前脚送给北漠王,赫连狸初这颗定海神针的头颅就出现在阵前。
给北漠致命一击。
击心那种。
“嗯。”她只是轻轻应了声,又伸出手,抚摸他脸上的伤。
暗红的伤口是凸起的,有些崎岖。
才结痂。
本就俊美的脸因为这些伤口凭白添了几丝妖冶。
谢宁安微微低下头,任由她抚摸着。
又过了片刻,顾明臻放下手。
坐在谢宁安腿上。
手环着他的脖子,突然若有所思,“你觉没觉得,赫连狸初跟之前南蛮的九黎蛮蛮有点像的。”
谢宁安还真认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九黎蛮蛮更野蛮,赫连狸初……还是有真性情的。”
一个嗜战,一个会共情手下士兵。
除了骁勇善战,人性底色本就南辕北辙。
“那赫连景明呢?”顾明臻歪了歪头,有些好奇谢宁安对他的看法。
“赫连景明?仁善这个名头怎么来的他自己最清楚。”一个能想出用大雍年轻人当肉盾,既消灭兵力又震击人心的,算什么仁善?
哪怕那些人是大雍人。
不过,今生的最后一刻,他对赫连狸初确实还是真情的。
不是死于内斗,某种程度也算……好?
谢宁安半是唏嘘半是侥幸想到。
是啊。
想到赫连景明的行动,顾明臻就生不出半分同情。
因此,她恨恨磨着牙,磨得沙沙作响,“他死得活该!”
这时,她想起另一件事,拍了拍脑袋,“对了!”
“嗯?”
“这次这件事,潘阳郡王……这次算是帮我大忙了。”顾明臻说起他时,语气都多了几分复杂。
明明那么讨厌,怎么就突然那么好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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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没安好心,还让她不能讨厌得彻底。
哼!
看谢宁安看过来,她仔细解释道,“刘海为了稳固军心,准备先带我去大牢时,潘阳郡王着人带走我说要亲自审讯,但是并没有真的审讯,我就一直待在那。”
谢宁安神情专注地盯着顾明臻说话时的眼睛。
眼神有一瞬间波澜,越发幽深。
潘阳郡王……
“我的人抓李崇瑞进大牢的时候,他也派了人去。看见咱们的人去了,他们就撤了。”
“居然还有这回事。”顾明臻有些意外,潘阳郡王还试图去抓李崇瑞?
为什么?
他那人吊儿郎当养尊处优的。
“我之前一直觉得他烦,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烦了。”听到谢宁安这么说,顾明臻对潘阳郡王的偏见总算放下一点点。
谢宁安闻言,揽着顾明臻的腰的手用力了几分。
顾明臻感受到那力度,动了动,“你松开些~”语气不自觉带着长长的勾,像糖葫芦从滚烫的热糖水里拉出来时带着的丝。
谢宁安闻言,果然松开了几分,随口说道,“他爹是宫变时第一个跪下支持萧言峪上位的老王爷,如今陛下看重他也是应该的。”
在这之前也就是一个富贵闲人的宗亲。包括前世也是。
顾明臻感觉谢宁安这话提得怎么有些突兀,不过潘阳郡王却是如此起来的。
她也没多想,就“噢”了一声。
反正潘阳郡王不重要。
起码比起另一号人,李崇瑞。
说起他,顾明臻眉头微蹙有些嫌弃,“他这次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肯定。”谢宁安点点头,这次怎么着不可能放过他。
“那你奏报怎么写?”顾明臻拉着他的手好奇道。
“照实写。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就行!”顾明臻满意地弯起嘴角,她才不是什么大圣人,他那么讨厌!
像温成他们这些同行很久的人,好像都挺心软。
这不行!
“可能潘阳郡王告状的折子已经飞去京城了。”谢宁安想到收到的消息,笑了笑。
萧言峪最看重的就是北漠。
眼看着好事将近,李崇瑞再次作妖。
刚好上次差点坏了事的账一起算,算是给了萧言峪递了刀。
顾明臻想到这个可能,眉眼都弯了弯。
不过说起潘阳郡王嘛,她还想起李婉儿。
说起她,顾明臻的语气就多了几分无语了。
“他还将县令家的小姐当丫鬟使……她叫李婉儿,不想被县令夫妻当攀高枝的工具,求我留下她。”
谢宁安显然也想到今天跟在顾明臻身后那个人。
“你同意了?”
顾明臻摇摇头,“我怎么可能需要她伺候?只是我想到军妓营的几个嬷嬷,想着将来要是能胜仗要向陛下求个恩典。她们都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劳车顿足,要是能有个人明理聪慧愿意照看就是好。”
“所以你选定了她?”
顾明臻这些点头就有点缓了,她有些犹疑,“对于这些人,陛下就算会同意也不会花太多心思安排。”
谢宁安点点头。
这是肯定的。
“她们的名声肯定不好,到时肯定难以生存,主事的人需要自愿,我想的是,我拿医治风寒跌伤的一些药方给她们,只给她们。让大家有求于她们,危及身体,那些风言风语就少了。
要是能得到陛下亲赦,有一个敢做主也能做主又不会伤害她们的。这是我现在给她们想的结局。”
她眼睛很亮,和头顶上远方的星星相比也不遑多让。
明明……这件事没有得到什么利益,甚至全都只是风险。
李婉儿、几乎半只脚没入棺材的老军妓、百姓会不会买单……重重风险,还是愿意去大费周章。
“哎……臻臻”,这次换谢宁安喃喃细语,“怎么那么好。”
那眼神太炙热,让他想着,就算萧言峪不愿意也不要紧,他们俩一起做,也好。
就像臻臻说的,只是几个陈年军妓,萧言峪不会在意的。
可是顾明臻像是发现了她的想法,她膝盖跪坐在他大腿上,一只脚绕过他的双腿,跨坐着,拧了拧他的耳朵,
“不许想着我们自己来听到没,我要陛下的恩赦,我想要向不让那些罪臣妻女被没入教坊司那样,就算有罪也不是如此羞辱的罚。”
想到这里,她心口有些烫,此刻她需要去写下一些什么。
因此,她撑着谢宁安的肩膀,站起来,“很晚啦,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还有事。
谢宁安失笑地任由她拉起来。
一路上,也许是有了新想法,她语气轻快了些,“等打下北漠,我要好多好多的雪莲花。师傅说那个东西烤了撒在羊肉上,特别香。”
谢宁安笑了一下:“好。到时夫人可不许独食。”
他揽着她的肩,往回走。今夜星星格外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