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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多出了一把剑。
血一滴一滴流出来了。
没在沙滩里。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也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发出“嗬嗬”的声音。
终于,痛苦后知后觉搅弄他的身体,他的脸一瞬间扭曲了。
但是还来不及再做什么,那只胸口的剑,更深入了几分。
他无力地往前瘫去。
谢宁安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随着赫连景明的身体往前扑倒,扬起了一阵沙。
剑还在赫连景明的胸口。
因为他扑倒的姿势深入到底,连剑柄都深入胸口。
穿过背的剑身都是血。
谢宁安屈着身体,一手依旧拿着赫连狸初的头颅,一手撑着膝盖。
喘了好久的气。
是累的,也是……痛的。
看着眼前的尸体,和手中的头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尽管知道,凭着这两个头颅,绝对够他在大雍封侯拜相。
但是……他并不高兴。
刚刚赫连景明对上赫连狸初的真情不算假。
他又想起了前世。
前世赫连景明上位后,对赫连狸初处处防备猜忌。
刚刚想要抢过赫连狸初的头颅,也许有出于太子对于本国战神的头颅不能在对手手里的心。
但更多的是大哥对弟弟如此死亡的不甘。
那无不表明着赫连景明对赫连狸初的重视。
重视到……被自己惹怒,在抢头颅的时候,为此失去了性命。
前世……今生……
萧言峪和自己……赫连景明和赫连狸初。
微末之时,总能情深义重。
等坐稳了位置,怎么就变了呢?
明明梦中的自己,也成为了九重之上的君王。
为什么他还总是被今生的情谊困住。
因为梦中萧言峪救了自己付出了性命吗?
谢宁安感觉自己眼睛有些酸涩,他想着赫连景明的脸,不知道怎么地,一下子就又变成了萧言峪。
思及此,他看着手中的头颅和地上的尸体,故意扯起一抹笑,
“如果你们知道自己曾经为了权力兵戎相向,见到如今的场景,会是什么心情呢?”谢宁安说着,蹲下身。
依旧紧紧抓着赫连狸初的头颅没放手。
尽管这样行动受限,他依旧不想放。
他单手将赫连景明翻了个身,穿过他身体的剑又从胸膛刚刚耸起。
谢宁安握紧剑柄将剑从赫连景明的身体里拔出。
在阳光的映衬下,剑闪着银光,让他眼前多出一道剑形虹光。
他眨了眨眼。
赫连景明的头颅已经在沙漠上滚了几圈。
停在自己的脚下。
他将剑放进剑鞘里。
又将赫连景明的头颅提起。
然后扯着两个头颅的头发,就这样,一步一脚印,往大雍而去。
他路过的沙,就有血滴下。
托起了长长的一条血痕。
分不清是赫连景明的头颅流下的,还有他身上的伤流下的。
沙子和血迹粘腻在一起。
勾成一条瑰丽的弧,很脏。
就像赫连景明刚刚的诅咒。
十八层地狱,不外如此。
可是走出一段路,他心情又突然好了很多。
北漠的风都是燥热的。
扑面而来,驱散他心中的阴翳。
取而代之是一些隐秘的高亢。
他取下了北漠两个重要的头颅。
前世都只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取下彼此的头颅,今生却都被他取下了。
想到这,他往大雍的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他本以为回到前线,等待他的,一定会是众声呼唤。
结果一进营,气氛就不对。
守着营的士兵见他回来,一愣,又行礼问好。
谢宁安心中有疑惑,但是继续回来时,其他士兵也是如此。
看他回来,眼神躲躲闪闪。
一定发生了什么!
谢宁安脚步快了几分。
一路上,有人看见他手里提的东西,脸色变了变,但是也都欲言又止。
他掩盖住心里的沉,但是没说什么,只是命令道,“让全体到校场集合。”
“是。”
不过片刻,众人已经集合完毕。
谢宁安正准备将手中两个头颅放下。
可能是砍下他们头颅时血沾到了头发,谢宁安要放下时,凝固的血将头发和谢宁安的手紧紧粘在一起。
他只能将两只手靠得更近。
然后用拿着赫连景明头颅的手扯下赫连狸初的头颅。
赫连狸初的头颅离开手时,手上还沾着他的几缕头发。
他将脸上的头发拨开。
大家终于完全看清了。
不知道谁先惊呼一声。
大家就像被窜起来的火苗子,欢呼了起来。
雀跃着,欢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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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无悲无喜。
在集合的时间里,他已经了解了整件事的始末了。
只觉得令人发笑。
特别是知到觉得自己不见,刘海为了稳固军心,想要将顾明臻暂时押入大牢。
他更是怒到极致。
他忍不住猜想。
要是自己在沙漠输给赫连狸初呢?
要是被取下头颅的是自己呢?
顾明臻会得什么下场。
他不敢猜,也不想猜。
一阵冷泛起。
才醒来就听到前线又起了战事,匆匆忙忙顾不得其他来到前线。
结果,流言就这么铺天盖地袭来。
这几个副将的做法,更是令人发指。
因此,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像闹剧。
一天而已。
尽管这一天里,已经止住了流言。
但他知道,那也只是表面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或者说从萧言峪的圣旨以密旨的形式开始。
怀疑的种子早就埋下。
只是被填了一层薄薄的土,稍微掩盖住了。
一旦有人抹开那层土,那颗种子早已经生根发芽。
他现在只怕臻臻受了委屈。
她现在潘阳郡王住的县令府上。
谢宁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松一口气。
毕竟,某种程度,臻臻待在那里,算得上是暂时安全。
但是潘阳郡王那个人,他信不过。
因此下了校场,他便马不停蹄去县令府找顾明臻。
与此同时,县令府上。
顾明臻听着潘阳郡王的下人给潘阳郡王的汇报。
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她后怕地拍着胸口,“还好还好。”
她最担心的就是谢宁安了。
听到他安全回来,她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见状,潘阳郡王又是一个白眼。
顾明臻却不在乎,她当即就准备回去。
“慢着。”
顾明臻已经一只脚迈出去了。
闻言一顿。
“怎么了?”语气有些急躁,像那天在沙丘背谢宁安出来时,那种对他不耐烦又不得不好声好气。
潘阳郡王气笑了。
“本王好歹让你在这躲了大半天流言蜚语,你就这样报答的?”
“怎么会,您是监军。”顾明臻无辜眨眼。
监军,不就应该及时处理这些吗?
潘阳郡王:“……”
“反正不许走,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走。”
听了他的话,门口的下人一下子将门合上。
力度之大,门差点扇到顾明臻的鼻子。
“你!你疯了!”
“嗯,疯了,所以你还不好好待着。”潘阳郡王还是那熟悉的让顾明臻极其讨厌!的!语!气!
这下轮到顾明臻无语。
“我夫君回来了,我要回去!”说着,她伸手拍着门。
抨抨作响。
她一咬牙,蓄力一撞,门“抨”地一声,有些细碎的木屑飞扬。
李婉儿瞪大双眼。
门被砸坏了!
顾大人力气居然这么大。
她看看这又看看那。
发现潘阳郡王依旧饶有兴致看着,甚至还悠悠点评道,“不错,力气还挺大,合适去杀猪。”
李婉儿心里一紧,只觉得药丸。
她死死拉住顾明臻,小声道,“大,大人……等,等将军来吧。”
她还是觉得,顾大人官职没有潘阳郡王高。
官大一级压死人。
顾大人还是不要触霉头好。
虽然她也知道很不合理。
但是她是真怕潘阳郡王怪罪下来。
李婉儿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
顾明臻当然看出她的害怕,手握着她拉住自己的手,护犊子的样子。
她笑眯眯走向潘阳郡王。
“顾大人这是想通……”了
还没说完,顾明臻手里的药粉一扬。
他就软软趴在桌案上。
“走吧。”说着,顾明臻拉着李婉儿大摇大摆出去了。
李婉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将门重新关上的瞬间,就见潘阳郡王脸枕在臂弯。
脸色白皙,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那高高在上的矜贵倒是因为昏睡收敛了不少。
模样嘛,
像只死……像之前她救不活的猫一样。
顾明臻没再犹豫,门又“哐当”一声合上。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光线再次昏暗,屋子里,潘阳郡王那只脸枕着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