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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终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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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将军之前的打法,都不喜欢这种小人行径的打法。

    但是现在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最先要的是弄来一些粮草。

    刘海觉得自己迷迷瞪瞪的,这不是北漠才有的手段吗?

    但是……他们都做得,大雍“借鉴”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他居然觉得激动。

    然后飘着脚步出了营帐。

    “为了稳定朝野,朝廷把真实战况压下了,甚至……故意拖着不给粮?”

    在刘海离开后,屈壮壮没有离开,没头没脑说了这一句。

    说得谢宁安都替萧言峪脸上火辣辣的。

    他艰涩道,“是。”

    怎么不叫人心寒。

    “弟兄们最近天天在问,朝廷的赏赐什么时候到。”屈壮壮声音闷闷。

    “告诉他们,陛下体恤边军,特旨加赏,已经在路上了。”

    “然后我们先去北漠袭营,人数控制在一定范围,强调不将此事外传,只说这是战略。

    我们偷不完的就烧。要给他们一种我们只是在报复,没有缺粮的感觉。

    然后我再给陛下上奏,我们目前的办法都是饮鸩止渴,再没有粮草,为了保全数万将士性命,避免防线崩溃,不得不下令,后撤百里重新据守。”

    屈壮壮理解了谢宁安的未尽之言。

    这是打算“威胁”朝廷。

    “这样可行吗?”

    “都混成这样了,再退也退不到哪去。”谢宁安嘲弄道。

    屈壮壮感觉这话里有话啊。

    他没有去深思,也不敢。

    只是转过话题,轻咳道,“李……李崇瑞你打算怎么安排?”

    想到几个月前,他说眼前这个人不如镇北将军半分,现在都变成顶头上司了。

    他就有点尴尬。

    而且之前一般也叫李崇瑞为将军,经年之下,突然叫他名字,也确实别别扭扭的。

    “我没打算让他跟普通士兵一起训练。”

    谢宁安其实也意外萧言峪这次直接夺走李崇瑞的主将。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萧言峪这个人,其实对自己掌控人还挺有自信的。

    比他爹萧瑀还爱玩制衡术。

    李崇瑞这种情况是他最喜欢的,有着致命的错误。

    然后他大度宽宥了,让人只能死心塌地。

    特别是李崇瑞这种萧瑀时期的重将。

    何况,他应该也不想自己在这里一家独大。

    为了制衡自己,又是急需将领的情况下,轻轻揭过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没想到这次一捋到底,还给搞成戴罪之身。

    但是,说是这么说,谢宁安也不可能让他跟那些基层兵一起训练。

    本来这种高低滑落就容易让人心态失衡,再加上那些冷嘲热讽,又驻扎在这里十几年的将领。

    他危害性可不小。

    “我打算让他去筹粮。”

    屈壮壮倒吸一口气,“是去州县要吗?但是我们是密旨,对外说法也就是他受重伤你才临危受命。”

    “嗯,就说前主将箭伤未愈,以防阵前颠簸,特请命往州县督催粮草,以辅军需。到时我会派我的人跟着他。”

    谢宁安对李崇瑞不抱能筹多少粮的期待。

    只是希望他远离军营以免被那些话刺激到做出危险举动。

    二来,刚好本来就是间接因为他才焚毁,要是真的能多筹些过来,也算赎一些罪了。

    至于派人跟着,那纯粹就是不放心他。

    一切决定好,便开始筹力准备作战……不,偷袭。

    屈壮壮离开不久,一个黑衣人就出现了。

    “陆怀川知道了?”谢宁安问道。

    “是。”

    “行。”谢宁安站了起来,手背在身后。

    他来北疆之前就怕遇到这种事,给陆怀川那壶桂花酒。

    那里面,藏着他京中可以号令的人。

    当然,这样的话,也就可能暴露一些连萧言峪都不知道的关系网。

    只是现在,他需要给朝廷压力,陆怀川……只有陆怀川能,也敢在京中帮他施压。

    为了粮草。

    赫连景明……一来就送了一份大礼给大雍,合该给一份回礼才对。

    不出谢宁安一开始所猜,镇北将军被落入陷阱事后,他一查,发现果然就没有什么赫连狸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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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好好待在王庭里,这次下饵的分明是大王子赫连景明。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情报那一刻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

    所谓打战,现在对外打仗,最需要的就是团结。

    赫连狸初和赫连景明在一致对外时这么一致。

    而自己呢?

    镇北将军不配合落入陷阱,萧言峪不配合给粮草。

    好在,好在那边还有陆怀川。

    陆怀川没有等很久。

    在查真实的战报途中,有人送了一封信给他手下。

    果然……他看完,只觉得极其荒唐。

    隐瞒败绩。

    李崇瑞因为好大喜功中了埋伏、谢宁安违令救人、粮草被烧、死伤惨重……

    “呵。”陆怀川脸色铁青,也惨白。

    如果选择储君是一场豪赌,那他算不算输了?并且输得难看。

    他看着四处洋洋的京城,和北疆的水深火热,离得很远很远。

    他突然想起顾明臻临行前送来给妻子的那坛酒。

    真的是顾明臻给妻子的吗?

    他不信,阿瑜也不信。

    所以现在那坛酒还好好放在他书房。

    现在,他小心翼翼打开了

    桂花香混着酒的清香一下子便溢了出来。

    桂花酒,桂花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拿起一个酒杯,正要倒出。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对小厮吩咐道,“给我再拿一个酒坛过来。

    然后,小心翼翼将酒倒进另一个酒坛。

    点燃烛火,观摩谢宁安借顾明臻的名义送来的那坛酒的酒坛。

    终于,发现了木塞上的小字。

    越看越心惊。

    谢宁安说多信任他,信任到敢将这些人都是他的人的信息透过这种方式透漏给他。

    谢宁安又是多不信任萧言峪,不信任到,临行前冒着各种风险,都要将这些透漏给他。

    他立马点燃火盆,将这个木塞扔到火盆里。

    火光跳跃,直到木塞完全被火吞噬为灰烬。

    陆怀川提着的心才重重落到地上。

    他知道这不是谢宁安的全部底细,可尽管这样上面那些人和地都还是让他心惊。

    但是……陆怀川心中暗哼,他陆怀川做事,才不需要用谢宁安的人。

    有关这个木塞的记忆,会和这烧毁的木塞一样,不留下痕迹的。

    不过,他的处境……想到谢宁安的处境,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放下”和远离很可笑。

    自己因为种种原因有意远离权力中心,在萧言峪心里的分量,早就今非昔比了。

    连上桌参与核心决策的资格都没了。

    但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北疆因为缺粮出事?

    看着谢宁安那家伙死撑,最后陷入绝境?

    不可能。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前线卖命,自己却在温柔乡里自我放逐。

    家族能护他胡来,说走就走的资本。可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对得起他们的培养吗?何况,他需要站在一个真的可以说得上话……起码像这次粮草的事,能在御前,说有分量的话的地方。

    当晚,他先后去了父亲的书房。

    出来后,又去了昌平长公主府。

    这一夜,他整宿未眠。

    直到第二天早朝,他深吸一口气,在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为某件事,做第一个开口人。

    他不会让谢宁安的人手曝光在这京城的阳光下的。

    但是他可以自己来。

    以“犒劳连胜”的名义,拐弯抹角提请给北疆补粮。

    只是没想到,他才一脚迈开。

    “报——”一个尖锐的声音就横插进来。

    他眼皮一跳。

    “陛下,南溪部落闻大雍北边打仗,突然奋起反扑,南部好几个州县告急,请求朝廷立刻派兵救援。”

    又一个战报进来。

    陆怀川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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