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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 效忠谁不是效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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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都是这种态度,底下人自然跟着。

    巡夜的时间越长,有的兵抱着长剑,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醒醒!认真点。”突然,那小兵头上就被一个暴粟。

    “哎呦!”

    小兵抬头,发现是巡逻小队长老罗。

    他抱着脑袋脸皱成一团,抱怨道,“老罗,干嘛那么认真,别听那京城来的小白脸瞎咋呼,吴副将都说了没什么。”

    “就是,老罗,你也别绷着了,歇息歇息。那些蛮子都缩回几里了,杞人忧天的。”

    老罗绷着肩膀,倒是没说什么。

    “嘻嘻,我就知道老罗最好,会通融我们的。”那个小兵抱着老罗的胳膊,嘻嘻笑道。

    老罗摇摇头,无奈继续巡逻去了。

    一刻,两刻……

    眼看子时都过了,营地外只有风声呼呼。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白瞎我紧张了一晚上,切,多余。”

    “就是就是。”老罗的话不低,被身边另一个巡逻队长听到,他应和道,然后哈了哈气,又搓着手暖手,“真冷啊,赶紧天亮交班吧。”

    只是,远处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

    老罗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没有立即叫身边的人,而是眯着眼,看着远处。

    直到确认有问题,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如梦初醒,慌慌张张推了推醒身边同伴:“快,醒醒!出事了!”

    这会天还没亮。

    丑时。

    北漠一支大概三百人的精锐步兵,借着漆黑天色,悄无声熄地摸近了大雍营寨。

    他们绕开了主帐营和副帐营等警戒森严的地方。

    专挑软柿子捏,偏偏巧,摸到地势平缓、守备松懈的这一段。

    知直到北漠兵近前,几个哨兵才如梦初醒。

    他们瞪大双眼,却立马被用暗器快速解决了。

    倒下时,眼睛还大大睁着。

    然后,北漠兵溜进营区,直奔那个粮草营,泼油点火,见人就砍。

    等大雍其他营区士兵赶到,那伙北漠兵已经遁进黑暗,没了踪影。

    损失不算特别惨重,可让敌人摸进营里放了火,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镇北将军大怒。

    只是,北漠军因为昨晚得了便宜,士气更旺,进攻起来带着一股骄横劲。

    甚至应该是得了什么命令,故意胶着大雍士兵。

    似乎知道这样大雍就不好扔火药。

    同时受了上次水泥毯子的启发,这次每个人身上还带着湿泥批毯,身形灵活。

    只能肉搏。

    谢宁安在阵前冷眼看着。

    终于,好容易才逮住了对方前锋和侧面的阵营衔接处露出的漏洞。

    他趁机直驱,和身后的士兵进攻那边北漠兵的弱点,来回搅和。

    终于,半个时辰之后,破了他们的阵营。

    与此同时,另外两队在左右外围牵制。

    北漠军压根没想到反击来得这么干脆。

    “撤!快撤!”

    大雍这边趁机稳住阵脚,发起反击,扳回了一城。

    战后,镇北将军脸色铁青,把将领们都叫进大帐。

    帐里静得吓人,只有火盆里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吴明!”

    镇北将军用力怦怦拍着木桌,木桌立马碎成两半。

    整个营帐有点低气压。

    镇北将军早已经了解了始末,气得脖子上爆满青筋。

    “你身为副将,为了和新副将赌气,叫巡逻的人在巡逻时该休息休息几个意思?嗯?

    这是玩忽职守!导致昨晚粮草被焚,守着粮草营是士兵白白伤亡!你知不知罪?”

    吴明脸皮涨成了猪肝色。

    明明监军和将军当时都说要“以逸待劳”,怎么现在只骂他一个人?

    但是抬眼去找潘阳郡王,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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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血压涌上脑。

    他张嘴就想要反驳。

    却见镇北将军一双虎眼死死盯着他,像是簇起两丛火。

    凭着这些年对上司的了解,他知道这会李崇瑞一定气急。

    可不是,毕竟在新来的副将面前。

    先是没听人家的建议,现在被打脸了不说。

    这一出,就算不是玩忽职守也不至于死伤几人又一个营都粮草被烧。

    他现在脸上火热热的。

    吴明只能噗通一声,双膝磕在地上,“末将……末将知罪,请将军责罚!”

    “罢了,现在用兵之际,念你往日也有些战功,罚你三个月俸禄,充作军资。

    另,军棍三十,几军观刑,以儆效尤。再敢因私废公,定斩不饶!”

    “末将……谢将军责罚!”

    因着是副将,他被带去责罚路上,没有被架着,是自己走的。

    经过潘阳郡王的营帐,风撩起他的营帐。

    那抹刺眼的红居然在,他正慢悠悠坐在里面品茶。

    吴明一阵怒急攻心。

    这会,下属不知道弯腰在和他说什么。

    他端着茶盏,蹙着眉摇了摇头。

    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那样子好像是知道自己在看他。

    在为自己惋惜似的。

    吴明想到这个可能,眼前一黑。

    “副将军,走吧。”属下客气对他说道。

    不过,话在他听来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都在笑他,笑他不如一个小白脸子。

    吴明心里一阵扭曲。

    三十军棍结结实实打在屁股上,但是不如心里灼痛。

    他眼前发黑,也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因为心里扭曲的,脸上一阵扭曲。

    “谢宁安!还有李崇瑞!!”

    李崇瑞就是镇北将军。

    他被架回营帐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名字。

    等趴在铺上,亲兵给他上药,药粉沾到伤口,又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怨毒就像野草,疯狂往上涨。

    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军中一个小兵讲一个纸条给他。

    那会谢宁安还没到北疆,整个军营被陛下新降来的副将那股浮躁气笼盖。

    他起初没当回事。

    京城嘛,又是勋贵出身。

    那些军功,说着好看,那水分就和破布一样,一拧,全是乌烂的水。

    他自然是不屑的。

    只是,本该处置的那个明显是内奸的小兵,他鬼使神差的,没有责罚,甚至帮忙隐瞒了下来。

    当晚,还按照约定去了。

    有一个抄着一口流利的大雍话的面具人,说了些浑话。

    还说什么许诺他不用通敌叛国,只需要在必要时行个方便。

    事成之后,北漠可以助他割据一方。

    不可否认,他心动了,觉得这是条后路。

    可现在,这股心动,变成赤裸裸的诱惑。

    他疯狂地想着。

    刀尖舔血的日子是为了什么,他有时候在训

    为了一统北漠蛮族。

    为了荣华富贵。

    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多么风光。

    可是,效忠谁不是效忠呢?

    要是有一条更便捷的路,为什么不行呢……

    “是你们逼我的……”他趴在床上,喃喃道。

    烛火映衬下,他的眼神越来越暗,也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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