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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是大雍负了他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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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碗,接着说道,“末将带来的人,初来乍到,不懂这边的规矩,要是有什么冒进出错的地方,也请将军一视同仁,按律惩处。皆为朝廷效力,在将军麾下,理当公正严明。”

    这话听着客气,是在说自己的兵不规矩。

    实际上确是在说,我带来的人犯错,你按规矩罚;但要是不公对待,我也不答应。

    镇北将军目光微动,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一手一下一下敲着桌案,一手将手中的茶碗稍微往前一递,没有言语。

    谢宁安也往前一递,态度还算恭敬。

    顾明臻就一直安静坐着,听着这些你来我往的话,想起慈眉善目的镇北侯府老夫人,心里有点闷得慌。

    回到营帐,谢宁安脱下外袍,背上露出一片染了血的伤,是白天被刀剑刺到的,边上还有几道旧伤疤。

    他喟叹一声,“可算是回来了。”

    顾明臻没说话,拿过药膏,用手指挖了一点,轻轻给他抹。

    “晚上的宴会上,你不高兴?”

    谢宁安感觉出她情绪不高,转头问道,“下次不想去就不去。你是随军,潘阳郡王这个监军在前边都这样堂而皇之不来,再说还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不是不高兴,”顾明臻手上动作更轻了,声音也低低,“就是觉得……我们紧赶慢赶跑来,路上被嫌管得严,到了这儿,还要被阴阳怪气。”

    谢宁安却低低笑了一声,没应下这句。

    他侧过头,从铜镜里看到背上几道疤。

    啧啧欣赏,“之前竖着几道疤,如今添了几道横的,够像。”

    “像什么?”顾明臻随口跟着问道。

    她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痕迹,蹙了蹙眉,只看出伤得不轻。

    “像不像个棋盘?”谢宁安摩挲着下巴,低低笑道。

    “歪理!”顾明臻好气又好笑,打了谢宁安的手一巴掌。

    谢宁安假装闷哼一声,又惹得顾明臻一气。

    但是又怕是真的痛了,急急问道,“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谢宁安见顾明臻来真的,赶紧低低笑着澄清道。

    刚来就扭转局面告捷,谢宁安心情不错。

    只是这战场上,一方赢了,另一方便输了。

    此时,北漠就是如此。

    营帐内,乌云密布。

    谢承渊刚被二王子骂了一顿,回到自己住处时满心戾气。

    他灌下一大口酒,液体烧灼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愤火。

    他烦躁地伸出手准备捏一捏眉心。

    一下子就摸到疤痕。

    手一顿,满是戾气地收回手。

    这是他跳下璃河后被石子划伤的。

    如今在北漠,凭着对大雍边防的了解和恨意,还有曾经在北疆的历练知道的北疆弱点,给二王子出谋划策对付大雍,挣得一点立足之地。

    可这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权势,权绝对的势!

    是能够杀回去,把那些辜负他践踏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的权势!

    想到这里,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

    自从碰到北漠探子,他们说可以帮助他假死脱身。

    他照着做了。

    但是一路也是狼狈。

    那些人看他就跟路边一条狗似的,动不动呼来喝去的。

    他就知道,那些人就是看上他对大雍的恨。

    但是有什么所谓。

    是大雍负了他在先!

    不过,投靠二王子后,又多了一点自由。

    ……也意外收获了一点,就是让顾明语那个毒妇跟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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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终于吁叹一口气。

    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在被揭发是私生子之后,他过的就是抱头鼠窜到处被他指指点点的日子。

    最后居然混到给恭王的钱庄做人前掌柜。

    那是什么?随时顶罪的位置!

    顾明语那女人啊,在恭王身边高高在上的眼神刺得他几乎要呕血。

    好在上天怜悯天无绝人之路,北漠的探子……居然找上了他。

    最后,在谢靖安的帮助下……成功跳璃河来一招金蝉脱壳。

    而顾明语,呵……谢承渊想到这里,冷笑一声。

    还以为她能混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久后也狼狈逃难。

    在罗州被又男扮女装混进大雍的谢承渊遇到。

    想到这个人之前在恭王面前对自己高高在上,还有……似乎有几分本事。

    谢承渊眼神一闪,当即就想要带上这个人。

    为了掩人耳目,他先将人女扮男装,带进北漠后又将人收为妾室。

    想起她从前在京城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如今只能给自己做妾,谢承渊心里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这女人之前给恭王什么水泥方子的,让恭王高兴了好久。

    他都没有摸到边。

    要是……能让她把她的本事交出来,那又是一个提高身价的新筹码。

    她还是有几分价值的。

    而且……留着她,看她在自己变成摇尾乞怜的妾室,岂不更有趣?

    只是,啧啧,可怜,还是被大雍人给抓到了。

    他在大雍宫变时刚好遇见,呵,下巴都被卸了,可怜的模样。

    谢承渊还记得自己和她是一根绳子上的,在北漠如何不要紧,至少不能让她被大雍抓住。

    不然要是在现在他还没完全立足时,将自己还活着的信息拱了出去就不好了。

    所幸她也不知道什么狗屎运,在大雍皇宫被一个奇怪的人救了。

    他狼狈回北漠路上又碰到她,便也将人带回来。

    这次,更是紧紧看着。

    ……随着听到谢宁安成为副将来到北漠,这女人最近眼神越来越不安分。

    想到这里,谢承渊烦躁锤了下木桌。

    桌子上的器具跟着一震。

    谢宁安,又是他!

    宫变时他想着立功跟恭王假意先合作,混进大雍皇宫准备随时反杀那些贱人,没想到最后关头谢宁安赶到了。

    谢承渊毫不怀疑顾明语现在对大雍的恨。

    但是……那个不安分的人,怕是又想借这个机会,攀上王族。

    不行,一定不行。

    她现在还不交出有用的东西,眼下,只能看得更紧。

    必要时……也得让她尝尝真正的厉害。

    另一边,一个窄小的屋子里。

    顾明语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攥紧了手里一根从前看也看不上眼的粗糙银簪,手指发白。

    妾?

    她顾明语居然沦落到给谢承渊这种丧家之犬做妾!

    自从再次回来后,每日被他一堆手下监视着行动完全不自由。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完了。

    上次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溜出去就被顾明臻的暗卫抓回去,还好遇到一个蠢蛋将她带出来。

    她知道被大雍抓住,肯定会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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