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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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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北漠战事敲定后,顾明臻和谢宁安就不再需总去上朝和去官署了。

    这日白天,两人都在清秋阁。

    天气正好,便来到了亭子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顾明臻忽然来了兴致,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宁安,手抱着他的手臂,“谢宁安,给我读话本好不好?”

    谢宁安低头看她。

    春光和煦,阳光打在顾明臻身上,她现在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衣袖处都缀满了花。

    像个桃花仙子。

    谢宁安喉头滚动。

    “好久没听你读了,好不好嘛?”见谢宁安没回话,她继续撒娇。

    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进了朝堂后少有的娇憨。

    谢宁安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痒痒的。

    但是偏偏还故作姿态。

    他侧着身,一只胳膊撑着石壁,“不读,谢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闲读这些。”

    “读嘛——”

    顾明臻拖长了音调,凑过去熊抱似的抱住他的手臂和直接揽过另一只手。

    见谢宁安不动,干脆绕到他身后,手臂环在他的脖颈处。

    整个头埋在他脖子里。

    惹得谢宁安一阵缩瑟。

    她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又侧过头,枕着他的肩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束发的带子。

    头发被轻轻扯动,带着细微的酥麻。

    谢宁安强压着往上的嘴角,还是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温软的唇瓣就在这时,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脸颊,“好不好嘛?”

    温热的语气略过他的侧脸。

    “……好。”日理万机的谢大人不过一会,便溃败下来。

    于是,顾明臻兴奋地让鎏苏去把她还没看完的话本拿来。

    又惬意横躺,头枕在谢宁安的腿上。

    将刚刚披在腿上的薄被裹住整个身子。

    谢宁安见状,笑得直摇头,全部都准备就绪,只等着他来读。

    “我的夫人啊……”他失笑摇摇头。

    然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声音温和清朗,像躲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晒了之后微烫的脸颊拿玉珠滚过。

    极其舒适。

    顾明臻又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惬意地眯上眼。

    偶尔的鸟鸣,亭子前头池子的流水声,流淌在春光里。

    有着别样的温馨。

    谢宁安读着读着,发现枕在腿上的人儿不再小动作不断了。

    低下头,便看到某个人闭着眼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的睡颜。

    他失笑摇摇头,放下话本,低头看她恬静的睡颜。

    日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不过因为是白日,顾明臻小憩得不长,大概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顾明臻便醒了。

    也许是谢宁安的声音太好听了,听得人昏昏欲睡。

    她搂着被子坐起身,有些迷糊地想道。

    这会没人说话,看着这春日的景象,暂时抛开所有烦恼。

    心中却像被什么酸酸涨涨的东西灌满了。

    这样的宁静,下一次拥有会是什么时候?

    顾明臻不去想心头蓦然涌上起来的涩意,决定尽情享受当下。

    “喝酒吗?”她忽然问道,“就喝我们秋天埋下的桂花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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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拿吧,免得你去拿了被看到。”顾明臻嘀咕着,边走了。

    毕竟现在还是老夫人丧期。

    也就是在清秋阁内,她才穿起有颜色的衣裳。

    至于酒,本来也是不能喝了。

    不过鉴于萧言峪早给他们夺情了,至于谢运清,又因为老夫人一直以来的偏心,心中更不可能完全不怨。

    因此,大房在自个地盘上偶尔出格行事,也没人发现,更没谁会说三道四。

    亭子本身就在清秋阁,不过一小会,顾明臻便抱着酒过来。

    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她将酒坛放好,拍了拍手,也说到,“现在干这些真像偷腥一样。”

    谢宁安笑看着。

    酒坛启封,醇香扑鼻。

    谢宁安盯着顾明臻,突然灵光一闪,他脸色一变,认真道,“臻臻。”

    “嗯?”顾明臻正在捣鼓着酒坛,闻言,疑惑出声。

    “明个,你帮我拿一坛给齐安郡主送去吧。”

    顾明臻瞬间意会。

    这是……要送陆怀川?名义上是送给齐安郡主,实际上是给陆怀川的?

    “嗯。”她轻轻应了声。

    她曾经在宴会上救过齐安郡主,之后来往虽然不算多,但是逢节也会互相送礼。

    现在就将要去北漠了,经此一去,不知何时归期。

    这几日本身她就有去几家亲近的走走。

    现在以她的名义送去,最合适不过。

    “好,那我明日就去。”顾明臻点点头。

    她闻着独属于秋天的味道,心情有些复杂。

    桂花酒,桂花酒,欲买桂花同载酒。

    想来,这点微末的心意,陛下就算知道是送给陆怀川的,也不会在意吧。

    不过,这人呢,就是不能念叨。

    翌日,顾明臻早早便抱着谢宁安亲手拿来的酒坛离开伯府没多久。

    谢宁安的小厮铁柱就急匆匆跑去书房。

    “何事如此慌张?”谢宁安正在研究北漠的舆图,被打断,有些不喜。

    “呃……”铁柱咽了咽口水,他也知道最近特殊时期,两个主子在书房忙着的话,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

    但是……眼下这位,不是其他任何人呐。

    因此,铁柱急急回道,“贵人来了,世子。”

    能让铁柱称为贵人的,也就那一位了。

    不过看样子不是大张旗鼓过来的。

    谢宁安思及此,淡声道,“知道了。”

    他将舆图折好。

    出来时问道,“他在哪里?”

    “在前院。”

    谢宁安来到前院。

    只见萧言峪穿着一身普通衣裳,此时正背着手,看着挂在墙壁的画。

    听到动静,他笑着回身。

    “陛下。”谢宁安简单行礼。

    “微服私访,子安不必如此多礼。”

    很温和客气,不过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客气了。

    “子安可曾收到北漠的信息?”

    谢宁安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装作不懂。

    “回陛下,不曾。”说着,他蹙着眉道,“只是之前北漠总有异动,可是又有异动了?”

    说着,还拧紧眉头,有些慌张,也有些忧虑,大有一副将领的忧心。

    看不出什么。

    萧言峪心中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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