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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章 为何与朕,生分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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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宁安猛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御座上萧言峪的意味深长的看过来。

    “谢卿,可是有异议?”萧言峪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淡淡的亲近的随和。

    谢宁安藏在袖子中的手攥紧又放松,声音恭敬,“回陛下,没有。”

    只是整个朝堂上,虽然安静,却如同即将到沸点的水。

    何止是谢宁安。

    很多刚刚吵红了脸的朝臣,都惊疑不定。

    这次陛下的心思明显就是主战。

    只是还是有好些老臣有所顾虑罢了。

    而陆怀川,他们了解。

    虽然在太上皇时期他总是板着脸和个老学究一样。

    但向来也是带着热血的。

    曾经偶尔几次被北漠骚扰,他上奏的从来都是“虽远必诛”。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甚至怯懦?

    那些主战派的朝臣,想和骂不战派那样骂陆怀川,可是看着他垂眸恭敬的脸,不知道怎地,就是骂不出口。

    以至于憋红了脸,都只是指着陆怀川,“你,你……”

    陆怀川却还是和没看见一般。

    顾明臻此刻心也是一片凌乱。

    她蓦地失神,想起认识的陆怀川。

    和许修远谈笑的模样,和谢宁安打浑的时候。

    眼里总带着狐狸般的慧黠,却又好像洞察一切。

    为什么……她深呼吸一下,吐出一口浊气。

    为什么,什么都变了。

    她悄悄地抬起头,看向萧言峪。

    就见萧言峪深深地看了陆怀川一眼,没再说什么,就好像,刚刚只是随口一问。

    直到下朝。

    就在众人以为又和往日一样只是日常吵吵,准备散朝时,萧言峪再次开了口,“陆卿,随朕到御书房。”

    陆怀川随着来到御书房,随着门被关上,仿佛被罩着一层黑影。

    萧言峪很随意地倚在御座里,陆怀川就垂首恭敬站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言峪没有什么言语。

    反而拿起奏折,批了几本。

    像是忘了

    陆怀川的姿势不变,站在稍微昏暗的御书房里,像一尊温润清冷的玉像。

    萧言峪心中这么想,心中划过一点烦躁。

    写的什么奏章,太啰嗦了。

    他烦闷将手中的那本奏折随手一丢,奏折划过御案,发出“划拉”的刺耳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抓起一本。

    许久,他终于从奏章上抬起眼。

    仿佛才记起这个人似的。

    目光落在他手上,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熟稔,“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陛下关怀,已经无碍了。”陆怀川回答得一板一眼。

    萧言峪倒没说什么,又看了几份奏折,也没有赐座。

    许久,终于感觉到有视线看向自己,他勾起嘴角。

    复了,又将嘴角压下,才不咸不淡开口,“盯着朕这么久,朕是不是该治你直视君颜之罪了。”

    陆怀川惶恐跪下,“臣不敢。”

    又是一静。

    突然,一阵浅浅的嗤笑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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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陆怀川听来,格外刺耳。

    仿佛在说,你看,你和朕,还是做不了干脆的君臣。

    接着,陆怀川又听到一个搁置东西的声音。

    只见萧言峪丢下御笔,双手交叉撑在御案,将下巴搁在双手交叉处,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那为什么呢?”

    萧言峪说完这句话,略微停顿,又问道,“为何与朕,生分至此?”

    陆怀川依旧沉默。

    萧言峪却自顾回忆,“是因为朕借了你的大婚休假为刀,去促成舒大娘血谏?”

    “还是因为朕使计让常德给父皇喂下毒药?”

    复了,他又轻轻一笑,带着不明的意味。

    看着下首端方的人,很想问,“值得吗?为了一个……可能都没资格进他陆家当下人的人,忤逆新帝,失了圣心?”

    为什么明明许修远做得,谢宁安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背弃他。

    为什么偏偏是陆怀川。

    偏偏是这个曾经最能忍,一切以大局为重的人。

    在宫变那日,选择了站在太上皇身边?

    陆怀川闻言,眼睫终于颤了颤。

    他抬起眼,终于不再躲避。

    直直地迎上君王似笑非笑的眼,声音如玉落,清冷平静:“臣都芥蒂。”

    “芥蒂陛下在臣大喜之时成为刀,芥蒂陛下试探臣,让臣去动谢……”

    陆怀川一顿,“谢侍郎”“谢宁安”在舌头绕了一圈,还是选择用谢宁安的表字。

    不过他这一顿,如玉的声音如同裹了一层蒙,声音混了下来,“让臣去动谢子安的暗卫;芥蒂……宫变那日,陛下给了所有人明确的任务,却唯独将臣置于可有可无之地。”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臣知道,那是试探。臣……也确实让陛下失望了。”

    他无法真正背叛萧言峪的,就像……无法背叛谢宁安那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很干净,也很脏。

    “臣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臣子。对太上皇是背叛,对陛下……亦是忤逆。

    臣什么都想要,既想要心中的道义,又不想失去并肩的兄弟,贪心得很。”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眼眶有点点泛红,想起以前,萧言峪还被圈禁在临州。

    那时,谢宁安查到那些草芥人命,搜刮民脂的事情时。

    总是怒不可遏。

    总是冒险也要出手。

    他总是在旁劝阻,冷静得没有心一样。

    他说“时机未到”,他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如今,角色调换,站在“大局”对立面的,变成了他自己。

    “臣从前要的,是一个稳妥的最好结果。”

    “可现在,”他声音带着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荒唐,

    “臣只想要……少流一点血,少几个像徐令婕、舒大娘那样无辜枉死的人。

    臣对北漠之战不乐观,不是怯战,只是……不忍他们,还有边境无数不知名的将士,有去无回。”

    说完这些,他觉得心里像被抽去了血气。

    虚弱跪在冰冷的御书房地上。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

    这些话,在他心中淤积太久。

    久到稍微一按胸口,就感觉疼到不行。

    府医劝他要放宽心,不能年纪轻轻就郁结于心。

    父母妻子都不理解,为什么明明风光无限的人,好端端郁结成这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从回门那日,从顾明臻的话得知“舒大娘血谏”的推手后,他回到府中,在书房独坐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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