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86章 你说,太上皇会去哪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暗二呢?”许久,顾明臻再次开口时,问道。

    “在清平居。”

    顾明臻闻言,望向窗外。

    萧言峪登基后,有件事确实变好了。

    就是恭王做的那些烂事的受害者。

    活着的这些人,之前被谢宁安安置在京郊的地方,萧言峪为了表现出比太上皇好。

    登基后,就将清平居的移到城内的城西,之前一个犯了事的官员的宅子里。

    又亲自赐下他写的牌匾“清平居”。

    里面的人可以出入自如。

    有陛下的态度,其他人对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闲言碎语。

    “我想去看看。”顾明臻如此对谢宁安说道。

    “好。”谢宁安将手离开梳妆阁,慢慢站直。

    眼睛依旧没一刻离开顾明臻。

    当马车停在清平居门口时,府卫笑着打招呼,“顾大人,谢大人。”

    这是个很年轻清秀的男子。

    他也是受害者。

    清平居没有外人。

    都是受害者。

    平阳侯府底下那个暗桩受害者,男女都有。

    顾明臻和谢宁安和他打了招呼。

    再往里面去,还看到了有人正坐在有轮子的椅子。

    身后推着她的,是一个失去一只手的。

    两人站的地方是个死角,直到看他们走了,才转身继续往暗二住的地方去。

    半路,又遇见了玳之。

    也许是之前的经历,让她不大喜欢穿好看的衣物。

    眼下,她头上打着布,身上也是同蓝色的粗布衫。

    更加衬得她纤秾合度,脸色白润。

    她正从菜圃里采了一捧菜他们自己种的菜走过来。

    “玳之!”还是顾明臻先看到她,招手打了声招呼走过去。

    玳之也看到了顾明臻和谢宁安。

    小跑过来,浅笑道,“两位大人好。”

    往常她和迎春总是经常在一起,因此,这次顾明臻也就随口问道,“迎春呢?”

    迎春是合茵,玳之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下意识想低头看自己的身子。

    眼神闪过一丝羡慕,“大人,迎春出去了。”

    “最近她总出去。”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哦噢。”顾明臻随口点头,下意识以为迎春是之前被拘得太狠,现在喜欢出去转转。

    还吩咐道,“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说,请求陛下多派人过来帮忙。你也多出去玩玩。”

    玳之笑着摇摇头,“忙得过来。我们能有如此生活已经是贵人们抬爱了,不能再多了。”

    两人来到暗二住的地方。

    还没进去,就闻到药味。

    门虚掩着,谢宁安敲了一声。

    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推开门。

    顾明臻进去时,就看到暗二躺在床上。

    一个带着白须的人在给他喂药。

    他一见到谢宁安和顾明臻,许是喝得太快,呛着了。

    “小心点。”顾明臻下意识开口。

    喂他药的老人放下碗,一抬脸,顾明臻就认出来了。

    是一个曾经在太医院待过的老御医。

    他起身来到顾明臻谢宁安这边,“谢大人,顾大人。”

    “王大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儿从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患者!”暗二还没开口,王大人就先皱着眉抚须看向他,对着二人吐槽到。

    暗二,“……”他艰难地歇了咳嗽,又艰难地出声,“大人,郡主……”

    “你先别说话。”顾明臻蹙着眉,下意识就是以一个医者身份交待。

    暗二现在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脸上苍白,往近看了,额角还有细密的汗。

    顾明臻看着他纱布露出的一小些没完全裹住的红,终于知道谢宁安为什么瞒着她。

    太严重了,再偏半分,喉管就要断了。

    暗二还是继续开口,满是愧疚,“属下……属下愧对郡主。”

    还有老大。

    想到暗一……暗二又是满脸痛苦。

    “别说话。”

    她回头看向谢宁安,眼神里多少有点嗔怨。

    她和闻人观都会医,可为了瞒住他,竟然宁愿饶了一大圈让从太医院退下的太医照料。

    谢宁安读懂了她的眼神,立马解释道,“暗卫营有医官,但……”

    他顿了顿,“他是你的人了。放在那儿,你也不喜。”

    因此也就放在现在算宫里头管着的?

    反正不能再算归他管的清平居。

    刚好也在萧言峪眼皮子下,让他安心。

    “歇息吧,现在就先别想什么了。”谢宁安侧着头,看暗二一动,又呲牙痛苦的样子,忍不住交代道。

    “我们出去吧,不打扰他休息了。”

    “暗一,”谢宁安对顾明臻,也对暗二说道,“他的家人,我安置了。”

    “给他们在家乡安置了田宅和钱两,够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可人都没了,这些又算什么补偿?

    但是也不能如何了,“走吧。”

    从清平居出来,走在街上,天突然飘起了细雨。

    谢宁安想拉顾明臻去躲。

    没想到顾明臻却摇摇头,“不用了,在雨中走走也好。”

    雨滴在她脸上,落在她脸上淡淡的疤痕上,凉凉的。

    顾明臻伸手,顺着疤痕的凸起摸着,痒痒的。

    “暗一葬在哪里?”她问道。

    “英州。”谢宁安的声音在雨声里,有些模糊,“追顾明语追到的那个州。”

    不管是运回京还是会他家都太远了。

    都讲究入土为安。

    要是要运回去,也不是没办法,不过那会尸体都该腐烂了。

    “我让人起了坟,立了碑。”

    “嗯。”顾明臻低低回道。

    雨越来越大了,谢宁安还是拉着她躲在一个屋檐下。

    雨水顺着屋檐上的瓦片砸下来,落地成一个个小水花。

    又变成一圈圈涟漪。

    最后只留下水痕。

    “你说,太上皇会去哪儿?”顾明臻盯着那些消失后又不断被砸下来的新涟漪,突然开口。

    谢宁安望着雨幕里蒙蒙的天,回道:“他说想去看他的江山。”

    “是去江南吗?”毕竟那一带是除了京城最繁华的一带。

    “我猜不是。”

    谢宁安摇摇头,“他这一生,和兄弟尔虞我斗终于战上那个位置,后来,又是他小皇叔造反,现在五个儿子里四个都造反。”

    他顿了顿,复而说道,“看够了高处,可能会想去低处看看。”

    顾明臻沉默。

    太上皇退位那天,都以为他会去行宫颐养天年。

    但谁也没想到他会做出那样前无古人的决定。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