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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有些怀念萧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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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臻被谢宁安扶住,但是队伍只是松散一会。

    她抓紧着吞下两颗黑乎乎的药丸。

    又赶紧重新站好。

    新帝登基后,依例要大宴群臣。

    刚刚是周围其他几位大人见她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也有故意遮掩。

    从寅时折腾到现在天光大亮,大殿结束了。

    大宴群臣还没开始。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在出来时松散了一瞬,礼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不能久,大家又立马站好。

    现在队伍已经重新站得整齐。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位礼部的员外郎,不知不觉小步退到这边。

    还没等人开口,他就先快速对顾明臻道,“顾大人,大典站位是太上皇殊恩,大宴是常礼,要归到本位。”

    说完,又对顾明臻礼貌性颔了颔首,退着小步离开。

    听到这个话,顾明臻着实小愣了一下。

    因为在太上皇萧瑀时期,因为职位特殊,她通常是和侍郎同列的,包括刚刚的典礼也是这样的站位。

    待遇几乎是等同于四品。

    但她在朝中的官职是郎中,五品。

    不止她,周围听到这话的人也是有些诧异。

    特别是离得近的,看她沁着汗,比那些年过花甲还苍白着的脸。

    还有脸上那些凸起的粉色疤痕。

    看过来时都不免带上几丝隐侧了。

    同时,顾明臻感觉到一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视线,她顺着感觉望去。

    就望进谢宁安浓得如墨团的眼里,他情绪难辨。

    顾明臻轻轻摇摇头。

    雷霆雨露,皆为天恩。

    何况眼下还是新朝开始,新帝如此行为带着什么深意还不了解。

    先不太外露情绪才好。

    宴会也即将开始了。

    这是外宴,场上女性只有三个。

    宁思、顾明臻、永泰郡主。

    都是朝廷命官。

    但是位置却是反过来。

    永泰郡主是四品侍郎,顾明臻是五品郎中,宁思是从五品史官。

    位置也是按照品阶坐的。

    顾明臻跟着礼官指引来到五品的位置。

    直到坐下,周围还是有不少有若有似无的眼神看过来。

    太上皇用人,重才,也偶尔会因为偏心破例。

    也才有了不止将经历过假公主风波的宁思召回史馆,还给了正式职位。

    有了先例,顾明臻入朝阻力也相对较小。

    之后,为了平衡一家独大的局面,又有了永泰郡主。

    这些都是特例。

    而新帝行事,目前来看,好像更讲规矩。

    顾明臻觉得自己现在是身体极致疲惫吧,怎么居然有点点怀念起萧瑀来了?

    但是她无暇深想了。

    背后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被衣物磨的。

    而眼下,还依旧是漫长的等待、叩拜、入席。

    礼部尚书苏秉铭代表群臣向陛下献酒,各部由长官呈递贺表。

    ……流程冗长得让人麻木。

    顾明臻在心中如此想到。

    对着桌上长得好看的食物,顾明臻一阵咽了咽口水。

    终于捱到可以吃东西。

    她立马捏起一块糕点,刚摸到时,手就一顿。

    冷透了。

    但太饿了,尽管出门前有垫了肚子,也耐不住这么折腾。

    她硬着头皮放进口中,瞬间被这油腻又干硬的口感噎住。

    宫宴的吃食只求规制无误,不问滋味好不好。

    顾明臻:“……”有些想吐。

    但是现在给她多个胆子也不敢吐,因此面无表情地小口小口咀嚼。

    看着眼前的各碟子吃食,瞬间不想再吃。

    她眼睛环顾四周,不为别的,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找个机会吐出来。

    没想到就在她微微转头,往后撇过去的一瞬间。

    “哐当!”不远的前方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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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臻心跳骤时快了几分,浑身起了冷汗。

    转过头时发现坐在附近的几人也都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她看不见自己的神情,但是,大概也是和他们一样。

    因为,声音是从陆怀川那里发出来的。

    他在宫变时为了程正清徒手接剑,伤口深到几乎可以看见骨头。

    又不如顾明臻有闻人观。

    这会,手里的酒樽握得不稳,失手落地。

    在这种场合,新帝登基的宴会上,尽管事出有因也非同小可。

    顾明臻看到自己左手位置的那位大人,不小心揪下了自己几根胡须。

    陆怀川立刻出列,伏地叩首,“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殿内瞬间静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新帝,和这个太上皇爱重的臣子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新帝,也就是萧言峪轻轻一笑,语气温和:“爱卿手上有旧伤,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说着,甚至还对身边的总管太监说道,“还不下去将陆大人扶起身。”

    见状,顾明臻提着的心这才落下。

    她看向斜前方的谢宁安,又瞥见右手边的许修远。

    许修远是刑部郎中,和她同级。她之前是四品站位,许修远通常在后面。

    但这次,因为刑部在工部之前,许修远坐在她上首。

    顾明臻只见,他刚刚一直绷着的肩膀,在萧言峪开口免罪后,微不可查地松了下来。

    事到如今,她隐隐有些明白今日的座位安排了。

    这殿上的人,从宫变那天,到今天之前。

    也就是她病中的日子里,不止一次有私底下的议会。

    算是隐隐分作了几类。

    有像陆怀川、谢宁安这样的,新帝一些决策并没有事事支持的。

    也有许修远这样的帝党,不论对错,先行立场。

    还有先帝时期便中立的……

    想到这里,顾明臻突然福如心至,想起太上皇时期某个时间,谢宁安因为弹劾了平阳侯府地下暗桩,受伤害,萧瑀很久没有将他召回朝堂,以至于留言非非,认为谢宁安失了帝心。

    萧瑀在对谢宁安或者她好时也是真的好,但是要是做了他不希望做的,他便以此敲打。

    要是说,子承父行呢?

    她不敢继续想。

    而宫宴就在这样各怀心事之间,结束了。

    回来的路上,顾明臻就感觉昏昏沉沉的。

    谢宁安抬首放在她额头,有些热。

    忍不住催促道,“四喜,我们快些。”

    “是,公子。”但是因为今日情况特殊,又一路宗亲公侯的,也快不到哪去。

    回去时,闻人观早一直守着温着的药。

    一见到他们回来,立马道,“赶紧吃点东西垫肚子,快些喝药。”

    “等等,师傅。”顾明臻觉得这会,她更需要换下这一身衣服。

    在里间,最后一件里衣脱下来时,身后响起冷气倒吸声音。

    是鎏苏和丹青的。

    鎏苏当即眼泪汪汪,“夫人……这,我,我给您抹药。”

    顾明臻点点头,又摇摇头,“等回床上吧。”

    因为宫变那天她总护着心脏和头,所以受伤的更多是背部。

    因此是趴在床上的。

    背上,脸上已经抹了药,冰凉凉的。

    她终于能瘫软下来,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东西。

    “唉……”顾明臻吃了点东西,但是药并没有喝,因为闻人观一看她发烧又重新熬药去了。

    她吃着东西,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谢宁安小心为她调整好姿势,边问道。

    “就是觉得……不得劲。”她声音闷闷的,“一切都对,又一切都不对。”

    然后就听到谢宁安回了什么。

    她想听,但是声音渐渐模糊。

    谢宁安听顾明臻很久没回话,抬头再看时,她手里还拿着勺子,要落不落。

    已经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将顾明臻手里的勺子抽出来,又给她盖好被子。

    闻人观再次将药端来时,谢宁安对他摇摇头,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也没叫醒顾明臻。

    对谢宁安小声道,“你也没吃东西,赶紧先吃点!”

    谢宁安手放在嘴唇,示意别出声,而后又点点头。

    慢步出去。

    今天耗尽心神,明日还有新朝第一次朝会。

    能多休息一会,便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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