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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别丢下我一人守着这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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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言峪的脸瞬间褪了血色。

    像是失了力气一样,连刚刚挺直的背都有点垂下。

    这一路,他算计利用过许多人。

    但……徐家,确实是最无辜的,下场却要更惨的。

    徐令婕是徐家老来得女,本来受尽父母宠爱。

    因为出门被平阳侯府一干人到处搜集美人的人,拐到京城,拐到暗桩,受尽折磨。

    又被萧言峥看上,带到王府,死于非命。

    连死后尸首都不是整的,手因为好看被制成“观赏品”。

    父母上京讨说法,最后也……在他的人的煽动下,自绝于市集。

    最终,如他所愿,带起了舆论,带起了对萧言峥,甚至萧瑀不满的民愤。

    “儿臣……知错。”

    萧言峪声音干涩,“不会有下次了。”

    萧瑀却仿佛大仇得报一般,饶有兴致看着下首两个人。

    谢宁安除了听到“徐令婕”时脸色稍微发白,之后,却又像是不懂他们的机锋一般,只跪着。

    他累了,不想再听他们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了。

    他现在想的,仅仅剩下顾明臻醒来会不会看不见他。

    萧瑀见状,瞬间也失了兴致。

    “福安呐,扶朕起来。”

    “诶!”李福安心疼地看着萧瑀,前段时间才好好的。

    怎么陛下一下子就要经历这些,现在连走路都没力气了呢。

    他扶着萧瑀腰更弯了几寸。

    萧瑀走了。

    御书房只剩下谢宁安和萧言峪。

    萧言峪脸色有些白地转向谢宁安。

    谢宁安回来就是宫变当天。

    那天,他几乎要以为谢宁安不出现。

    没想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出现了。

    但是自从那天后,他们也都没再单独见过。

    现在萧瑀走了,他俩都站了起来。

    萧言峪张口就想解释:“子安,我……”

    “我理解殿下。”出乎意料的,很平静的一句话。

    萧言峪有些惊愕。

    他有些开心谢宁安理解他的无奈。

    没想到还没等他再说什么。

    谢宁安却立马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殿下,臣夫人还在带着伤病,臣要回去照顾她了。”

    说着,不待萧言峪说什么,就折身迈出脚步。

    “谢宁安!”谢宁安背影一顿。

    “我是有苦衷的。”说到最后,萧言峪声音居然还带着哭腔。

    谢宁安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他以为,和萧言峪走到今天,想要护住一个平民应该不难呢。

    萧言峪还在说着,他说什么谢宁安已经听不见了。

    转而被怒火几乎要塞满他胸膛,还不止,溢了出来,蔓延全身。

    一切的一切,一切……轰然在脑袋里炸开。

    他猛地转身,上前揪住萧言峪的衣襟。

    没想到萧言峪却是一笑,“你终于理我了。”

    “打啊。”谢宁安没动,他继续激怒他,“谢宁安我叫你打啊。”

    “怎么?不敢?”

    一拳猛地忽在他脸上。

    萧言峪没躲,结实挨了一下,踉跄后退。

    身体撞在御案上。

    他抹了抹嘴角,嘶声道:“继续。”

    但是他这次也上前揪打。

    他武力值没有谢宁安高。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御书房。

    谢宁安猛地一哼,那天……他没说的是,他也伤着了的。

    就在这时,萧言峪一拳就要落在他脸上。

    谢宁安没躲,甚至迎着上去。

    萧言峪来不及刹住手。

    他想收,但是来不及了。

    他瞪大双眼。

    看着自己的拳头落在谢宁安脸上。

    谢宁安随着力道侧了脸。

    “我……”还没说完,谢宁安再次出手。

    这一次,都放开了手脚。

    没什么章法,都是宣泄。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脸上挂了彩,才颓然分开。

    萧言峪喘着粗气,谢宁安却还好。

    除了有些挂彩,和稍微乱的衣裳不然根本看不出来是打过一架。

    他转身就往外走。

    “子安!”萧言峪在他身后喊,这次声音里是真的带了一丝恐慌,“你可以恨我,怨我!但别丢下我一人……守着这江山!”

    谢宁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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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言峪颓然后退,知道感觉背后抵住御书案,他手撑住御案。

    没再阻拦。

    却没想到,屏风一动。

    “谁?”他眼神带着刚刚没有的狠历。

    有人走了出来。

    是萧瑀。

    他刚刚并没有走远。

    他依旧被李福安扶着,脸色也还是不好。

    只不过比刚刚多了一丝红润。

    “妙,妙啊。”

    看着满御书房的狼藉和萧言峪挂了彩的脸。

    他居然从李福安手中抽起手,抚了抚掌。

    “妙。”他意犹未尽又说道。

    “你怎么还没走?”萧言峪身子有些前倾,还在重重喘气。

    没想到萧瑀眼神已经不似刚刚的讽刺。

    而是带着一丝……悠远?

    像是透过他,和已经走远的谢宁安,在怀念某些过往。

    “至情至性,到底还是至情至性的小子,朕没看错人呐……”

    他想起了他自己年轻的岁月。

    想起了谢宁安的父亲,也就是谢运清。

    当年他们也曾如此。

    也曾那么信任地讲自己的背后交给彼此。

    只是从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谢运清对他的态度,就像刚刚谢宁安对萧言峪的态度。

    恭敬,但是疏离。

    是在他登基后,谢运清新婚那天吧。

    准确来说,是他新婚之夜。

    从他将宁思召进宫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初心?他承认,自己召宁思进宫时,初心确实不纯。

    这点没什么不好承认,他也不想否认。

    他的目光扫过御案,落在某个被他用砚压着的几份奏报,和……圣旨。

    其中几份,是康王萧言岐,执意要娶一个烟花柳巷出身的为正妃的荒唐事的弹劾。

    其中还有程正清的。

    想到程正清,就想到他那日的忠守。

    看向萧言峪,萧瑀脸色又淡了下去。

    这是程正清最后一次弹劾吧,这个从当御史以来就什么都要吹胡子瞪眼的倔头子。

    他有很多次听从了他的弹劾,也有很多次,不听他的。

    比如,这次。

    萧瑀淡淡开口,是对萧言峪说的,但是没有看向他。

    而是看着程正清那份弹劾。

    上面字字犀利,说康王此举败坏皇家脸面。

    萧瑀说出来的话却是和上面相反:“给她个体面身份,你下旨准了。”

    这是施恩,也是将萧言岐的感激,引到萧言峪身上。

    几份弹劾之下,还压着一份写了一半的圣旨,是给常贤公主和郑和容赐婚的。

    一想到在这份圣旨写了一半时遇到宫变这些糟心事,他瞬间失去给女儿赐这婚的心情。

    罢了,都不知道郑家那小子对常贤有没有感情,本来有他这个父皇压着,乐不乐意都不随他。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开始,处置起其他,萧瑀越发干脆利落。

    “磨墨。”他是对萧言峪说的。

    不是君臣的语气,他对这个儿子,已经没法使君王的威严了。

    君王的脸面早被他撕得稀巴烂。

    还好这次御书房就李福安一个知心人。

    不至于又太丢脸。

    萧瑀这么想着,正准备自己动手磨。

    却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抢了先。

    萧言峪拿起御案上的墨,真的缓缓磨了起来。

    萧瑀是当着萧言峪的面写的圣旨。

    宫变之后,右相熊刈就连夜上了奏折。

    用自己的退位,祈求天家换得了女儿和信王和离出府,免受牵连。

    萧瑀同意了。

    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罢了,囚着好了。

    好歹还能留一命。

    老三……命不好,没能活下来,在写到贬为庶人时,他手顿了一下,笔画有些歪了。

    可惜了,身为他萧瑀的儿子,居然落得惨死下场。

    生前还和老五一样残废了……萧瑀无奈到极致,居然笑了一声。

    顾明臻不愧是她特例第一个入朝的,两个儿子,一个被她炸了一只手,一个被她刺了一只眼。

    至于常德……萧瑀御笔几经犹疑,最后,褫夺封号,赐了凡居士,于道观清修终身。

    写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萧言峪,萧言峪依旧垂眸磨墨。

    他没开口,应该也是默认这个处置方法了。

    萧瑀盯着圣旨忍不住嗤笑一声,老五萧言峋因为造反幽居皇觉寺,常德幽居道观,倒是一佛一道,刚好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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