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6章 功过自留史书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言峪有本事,有野心,也能忍。

    在谢宁安看来,他确实比其他皇子都要强,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但是天子坐高堂,将士百累灰……

    谢宁安终于懂了母亲那天的欲言又止。

    他天资聪颖,哪怕和萧言峪差了五岁,还是被选在萧言峪身边,成为伴读。

    他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静。

    萧言峪要成事。

    他要做的,只能尽量让这些枯骨和灰,少一些,再少一些。

    谢宁安在城关上站了一夜。

    冷风吹得脸生疼,可是他的脑子越来越清醒。

    萧言峪在信里的末尾说:“这些就是全部,子安,无论你信或不信,我的后背,就在你手上。”

    他说,来与不来,随你。

    我不怕死。

    我信你。

    信你任何决定。

    哪怕,回去将剑刺向他吗?谢宁安低低一笑。

    这是信任,还是枷锁?

    他打定主意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

    回去,能让这血少流点吗?

    谢宁安在试图说服自己。

    他知道。

    天快亮的时候,他走下城关。

    眼下距离京城还有五日。

    萧言峪等他回去,会留他因为咻然对舒大娘离去犹豫的时间的。

    但不会很久。

    还有一天。

    等赶回去。

    应该,就是宫乱之时了。

    只有宫乱当天,他带回去,才是最大价值化。

    趁乱……百官只能求宁王做主。名正言顺,也不会被安上“反贼”之名。

    他们很贪心,什么都要。

    他召来暗一,“去找暗二暗三,务必时时刻刻保护好夫人。你和暗四暗五,保护父母师傅。调一些,去清平居。”

    他顿了一下,还是吩咐道,“还有顾府。”

    其他的。

    不管了。

    他只有这些,只能护住这些。

    够了。

    离回京第三天,谢宁安收到了自己的人来的消息。

    果然,全都按谢宁安预料的。

    萧言峪准备让萧言峥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常德公主,给皇帝下了药,“控制”皇帝,信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进宫。

    乱成一团。

    不成气候。

    萧言峪会赢,那他便是正道。

    他将信烧了。

    灰烬散的时候,他心里的犹豫,也跟着散了。

    进京。

    按计划行事。

    一切都刚刚好。

    所以官员、女眷被困在宫里。

    那天进军、指挥使……京中一切武力来来往往。

    他和带回来的所有人换上铠甲。

    趁乱光明正大回去。

    谢宁安进去时,刚刚好。

    那些软骨头的,在恭王的人恐吓下,低下了头。

    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跪下。

    机会来了,人心彻底垮掉的时候,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谢宁安进去时,许修远不在。

    陆怀川却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果然,最后一刻,陆怀川还是选择保护他的君王。

    他用身体给已经喝下常德公主给的汤药的萧瑀当支靠。

    只是……殿前,有了一瘫血。

    谢宁安早做好准备,可是心里还是一缩。

    那是哪个昔日的同僚?

    是程正清。

    不久前,他指着萧言岷和萧言峥大骂:“逆贼!天地不容!你们想进这个门,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剑光一闪。

    杀鸡儆猴,刚刚好。

    有人躲,有人跪。

    只有陆怀川扑上去,徒手抓住了剑锋,手掌都是血。

    剑锋割进掌心,深得能看见骨头,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淌。

    他咬着牙,用身体挡住门,回头对身后吓呆了的几个年轻官员吼:“保护好陛下。”

    就是这时候。

    宫门外谢宁安深吸一口气,挥手下令:“进!”

    他带兵冲进宫门,铠甲沉重,手里的剑冰凉。

    这一路冲杀,剑锋染血,每倒下一个,他心就沉一分。

    可是他没有停。

    尽管名义上,是局势不对,是众人求宁王越级做主号令军队。

    但他知道,不到最后,他依然可能会背上造反的骂名,可能会被史书写成萧言峪的帮凶。

    也可能成功。

    不过只是输赢之间的成王败寇之争罢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功过自留史书评。

    他当时闪现的是这个念头。

    他现在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控制住局面,少死几个人。

    还有……臻臻现在怎么样了?

    分神的一瞬间,侧面剑光袭来。他猛然后撤,剑锋擦着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不能分心。

    他咬紧牙关,眼中只剩下前路。

    剑起剑落,劈开一条血路。

    鲜血溅在脸上,温热黏腻,很快被风吹干。

    他感觉自己像一把刀,一把被萧言峪、也被自己控制的刀。

    直到看见偏殿方向浓烟滚滚。

    谢宁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加快速度。

    之后直奔火起处。

    终于,他终于冲破混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她浑身是血,身上还插满箭矢,她快要没有力气了。

    谢宁安目眦欲裂,手中的剑脱手掷出。

    “臻臻!”

    剑撞开劈向她的箭矢。

    他冲过去,接住了人。

    早春的风还在吹。

    谢宁安站在廊下,缓缓睁开眼。

    闻人观已经走远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几日前,握着剑,沾着血。

    母亲说得对。

    一将功成万骨枯。

    至于对错……

    谢宁安转过身,轻轻推开房门。

    顾明臻还在睡,脸上缠满了白纱布,眉头微微蹙着。

    他心脏猛地又是一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时,温度给了彼此。

    就这样吧。

    功过自留史书评。

    至于这条路选没选对……以后再说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