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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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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京城流言四起,尽管废后和朱诚功两事,再加上及时制止,分散了很多流言。

    但是依稀还是有些不该传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

    因此,最近上朝得更加频繁。

    这不,通知明日要上朝的公公刚离去。

    顾明臻连夜整理好奏折。

    第二日,出列前。

    面对朝臣,独自上奏的紧张感一下子传到手指、脚踝,传便全身。

    她忍不住深呼吸一口。

    开口时,声音铿锵清亮,“启禀陛下,恭王草菅人命,证据确凿,苦主走投无路,以死相谏,天下共睹。

    臣恳请陛下,正视此案,即刻彻查,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话音落下,满朝寂静,落针可闻。

    许久,萧瑀站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提起一口气。

    顾明臻也是。

    她吞了口气,抿了抿有点干的唇。

    脚不可察觉微微动了一下。

    但是又立马站直。

    就听声音从上首传来,听不出情绪:“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殿内无人应答。

    萧瑀就看着满朝文武,有的垂首看笏板,或眼观鼻鼻观心,一片令人难堪的支吾与沉默。

    萧瑀心头火起,冷笑道:“朕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当哑巴的么?”

    顾明臻微微低下头,勾气一抹极轻的笑。

    讽刺的。

    当初多少人,请求陛下重视。

    是萧瑀自己拖延不理,如今倒是好,变成臣子不言了。

    没见得程正清气得一病不起都没来上朝了。

    萧瑀梭巡一圈,最后,眼神又定格在顾明臻身上。

    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是你起的头,那你便说说,该如何正视,如何彻查?”

    顾明臻深吸一口气,舌头轻推了上颚,压下想咳嗽出来的痒意,开口道:

    “臣记得,去年五皇子在江宁有了不臣之心,被制住之后,陛下以雷霆手段处置,天下都赞陛下英明果决。

    陛下御极二十余年,励精图治,民生国力比先帝朝亦不遑多让。

    这些,都是陛下之德,是陛下身为君父,对天下子民尽责的证明。”

    先帝谥号为“文”,将他比肩先帝。

    萧瑀听着,面色稍微缓过来,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顾明臻话锋一转,声音比刚刚更清晰。

    “陛下不止是君,更是是父。

    天子,是天下万民之父。

    恭王是陛下的孩子,含冤而死的徐令婕,血溅宫门的徐令婕母亲,恭王这些年和平阳侯府勾结弄死的多少无辜人性命……难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么?”

    她抬起眼,目光清正对上上首的人:“身为父亲,护子是本能。

    陛下想要保全恭王,情理之中。

    但是陛下既然身为天下之父,那便有对天下子女一视同仁的责任。

    若不是受尽冤屈、走投无路,何至于以命相搏,求一个天理昭昭?

    ……再有,公道即便还来,也再换不回来那些人的性命。

    对这些人已经足够不公。如今天下人对这件事都已知道。

    人言可畏,陛下,此刻更不能再寒了天下人的心。”

    她顿了顿,再次抿了一下唇。

    原本很是紧张,现在越说,心越落到实处。

    但是说得太多,她再次强压下喉咙的痒意。

    再次开口,声音微微沙哑,“所以恳请陛下,秉公处置,还亡者公道,也正陛下君父之名。”

    满口为萧瑀着想。

    萧瑀目光晦涩,沉默许久,目光再次扫向殿中:“其他人呢?也作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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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互看一眼,有了几个出头,后面的也跟着哗啦跪下:“臣等附议。”

    萧瑀看着殿下跪伏的一片身影,未置可否。

    只是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下朝后,顾明臻强撑着一口气走出宫门。

    被冷风一激,喉咙痒意再忍不住,她感觉头有点晕。

    本来就生病了,现在急需一个支点支撑她别倒在宫门前。

    见到一棵树,立马三步两步过去。

    扶着树,弯下腰,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因为咳嗽带着身体往前,凹凸不平的树皮将手磨得有点疼。

    闻人观从顾明臻好不到十岁带着她,早知道这个甥女什么德行。

    现在就是心情不爽,要用这种极端虐到自己身体来缓解。

    因此,一早便在宫门外等着逮她。

    正和谢运清说着话,一下子就看见她了,匆匆说了句,“我先走了。”

    就三步作两步来到顾明臻身边,一把扶住她,眉头紧锁:“脸色这么差,还硬撑!”

    顾明臻没有回答,转而转移话题道,“你和父亲在说什么?”

    “说你呢!”闻人观恨铁不成钢,“说你这一天天的不省心不爱惜自己。”

    说得生气甚至伸出手指准备点她的脑袋。

    不过好歹想到这是宫门前。

    他眼睛左右一溜,轻咳一声。

    顾大人在宫门还是别太丢脸。

    转而扶着她的手,半扶半拽地准备带回去。

    还碰见顾淮,顾淮和顾明臻现在碰面都没说话。

    他蹙着眉看顾明臻被闻人观扶着的手。

    顾明臻正以为他又要冷眼相呛,做好回击的打算,没想到他倒是什么也没说,好像还有什么不懂的情绪略过……就走了。

    闻人观现在见到他就来气,要不是顾明臻现在病得体力有些透支,他都想撸着袖子上去。

    因此,看着他背影忍不住低声咬牙切齿,“我呸!狗东西!”

    之后,小心扶着顾明臻上了马车。

    回到宅子。

    闻人观现在常在京,为了照看,现在还雇了个小厮。

    小厮按照他离开前吩咐的,顾明臻回来时,药刚煎好。

    被端到顾明臻面前说还冒着热气。

    顾明臻当即皱起了眉。

    看着就好苦。

    “姑奶奶。”

    闻人观眼睛一眯,“喝了。”

    “唉。”顾明臻叹一口气。

    无奈端起药,一口气灌下。

    随着药汁滑进体内,顾明臻才感觉胸口的灼痛稍缓,只是浑身依旧乏得厉害。

    看她病恹恹地靠在榻上,闻人观叹了口气,坐在一旁:“这两天……还是睡不踏实?总做噩梦?”

    顾明臻敷衍地点点头。

    应该是那日舒大娘自我了结的刺激太大,这些夜里,她时常惊醒。

    怪梦连连。

    又是梦见自己在大夏天裹着厚毛氅,笨拙地摆弄着……好像是火药的配置?

    动作极其生疏。

    好像梦里总是虚弱无力。

    如果不是先前梦见过前世,被顾明语逛下毒药后没了动静被丢去乱葬岗。

    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前世的场景了。

    她摇摇头,抛开这些杂念。

    可是胸口还是像被大石死死压住。

    憋闷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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