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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当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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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好。”

    谢笙还不甘心想要继续追问,“那嫂嫂在朝堂……”

    顾明臻已经温和再次开口,只是带着一丝疏离,“妹妹如今有了身子,更要多舒心些。”

    言外之意,不便告知。

    只是,也不知道这话怎么挑动了谢笙的神经。

    听了这话,谢笙眼圈顿时有些泛酸。

    但是她没有哭出来。

    见状,顾明臻心下一突,所有其他要堵了她拉拢的话说不出口。

    窗外又飘起一阵风,因为两人都没带丫鬟进来,顾明臻怕谢笙冷着,正准备起身关窗。

    谢笙却开口,这次声音没有了刚刚的清脆,“嫂嫂,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

    谢笙离开时,顾明臻也跟着到了门口,目送她离开。

    直到谢笙离开后,顾明臻还是觉得心绪纷乱,她倚在前院的一棵树干上,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树干上划拉。

    不多久又听到一丝动静。

    顾明臻抬首,原来是宁思回来了。

    “母亲。”她站直身子,只不过打小就是宁思看着长大,宁思一下就看出她的恹恹。

    故而,也只是道:“下午可是没事?不如来明安堂,中午一起用膳。”

    顾明臻正需要排遣,闻言便应道,“好。”

    两人用过午膳,许久,顾明臻犹豫着,终于开口问出想问的疑惑。

    “母亲,陛下为何……独独对二殿下如此……?”

    顾明臻还想找个词形容萧瑀对萧言岷的态度。

    实在找不到,只得无奈一笑。

    宁思也跟着一笑。

    她知道顾明臻想要表达什么,遂开口,“想问为什么陛下对信王不喜?”

    顾明臻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提起这件事,宁思将手拢了拢,语气带着几丝怅惘。

    “这要从很多年前说起。那时我还在宫中,”宁思边说着,边弄着茶具,“宁王出生时,先帝极为喜爱。我也经常去抱他玩。”

    “那时,陛下的准太子妃婚前暴毙,东宫两位侧妃,也就是宁王生母窦侧妃和信王生母李侧妃,家世相当,暗中较着劲,都想先生下皇长孙,好被扶正。

    李侧妃家世略胜,大家都觉得希望更大。”

    “不久,窦侧妃真的怀孕了,李侧妃却一直没怀上,至于皇后,你也知道的,她当时只是良娣。”

    听到这里,顾明臻也还算隐隐知道,但是她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因此这是拖着下巴,点点头,继续听宁思讲。

    “那个位置太诱人了,往往总是很多皇子你死我活,当年也是。

    当时还有一个能力不输陛下的皇子,是二皇子,谁也没想到,李家倒戈到了他那边。

    他们奋死一博,造反了。

    这一举动给了陛下致命一击,险些万劫不复。”

    顾明臻出生时,当今陛下已经登基。

    这些陈年旧事,也已经翻篇了,鲜少人提。

    顾淮也是陛下登基后才入朝,父母都不是京中人,她更是几乎没听长辈讲这些。

    “后来风波平息,李家自然被清算,先帝原是想赐死李侧妃,但她有孕了。没多久又……发生了我的事。”

    说到这里,宁思低下头。

    短短两年,什么都翻天覆地。

    “如今你在朝堂,多知晓些也好。”翻开话匣子,宁思也忍不住讲起那些封尘的过往。

    她一边冲着茶,一边缓缓道:

    “两年后,陛下登基,李侧妃被封了嫔位,再没有恩宠。

    这两年里,窦侧妃被扶正了。但是你也看到,最后成为皇后的是皇后,窦妃只封为德妃。”

    “为什么?”顾明臻下意识脱口而出,她知道这些往事,但是很多内情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陛下登基后,关于那些潜邸的事好多讳莫如深。

    宁思这会已经不如刚刚语气平和,语气微顿,带着复杂,

    “陛下登基前夕,又是一阵动乱,窦妃的父亲在前线早早去世,军中群龙无首一时动荡,朱郢稳住前线,立下大功,所以,皇后成为皇后。”

    说着,宁思长吁一口气,将制好的一杯茶推到顾明臻面前。

    顾明臻才发现自己听得入神,手指微凉也没发现。

    她不客气地扶住茶盏,茶的热缓缓暖了手。

    然后她看到对面,宁思说完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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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不用她说,顾明臻也知道了。

    太子妃成为普通嫔妃,良娣成为皇后。

    太子妃的难堪可想而知。

    但是对于皇帝来说,应该是无所谓的吧。

    顾明臻想起之前知道的事,这个时候,宁思已经不是公主。

    按照时间来看,皇帝已经看上了这个曾经的皇妹了。

    皇后随权力而择。

    其他的,陛下无所谓。

    果然,接下来,就听宁思继续讲,“他不知道,女人天地只有后宫时,处在哪个位置,有多重要。

    曾经的高低位置互换,宫人拜高踩低,加上皇后对窦德妃针对,以至于她不久,就郁郁而终。”

    顾明臻闭了闭眼,她也猜到了。

    她也被皇后为难过。

    所以更加知道这个曾经的太子妃的处境,加上他们和萧言峪关系更好。

    因此下意识为窦德妃不甘,“是不是那两年,她不成为太子妃,结局就会好一些。”

    这样,尽管皇后针对,窦德妃曾经也只是侧妃,不至于被视作眼中钉,她自己身份上的落差也会小很多。

    谁料宁思却是笑着摇摇头,“傻丫头,人往高处走,太子妃的位置,从来都只会是香饽饽。”

    顾明臻喝着茶差点一呛,对啊,她怎么又这么想了。

    明明刚刚才觉得,不争,也总有人把刀架到无辜者的脖子上堵住前路的。

    任何时候,能往高位走,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一下就想通了,“那后来窦家表哥背叛太子,反而跟着陛下的叔叔谋反,是因为怨恨吗?”

    “不错,陛下一生经历的两次谋逆,一次是他二弟,一次是小皇叔。

    窦家为陛下卖命,却因为窦妃父亲卖命时死得早,连皇后之位也得不到,因此生了怨恨。

    偏偏窦妃去世不久,陛下又以先帝遗愿为由将峪儿立为太子。

    峪儿的表哥最后背叛了他,是因为他们投靠了小皇叔,这是他父亲临终前的交代。

    窦妃父母恩爱,只育有窦妃兄妹二人。他父亲是窦妃的弟弟,陛下登基时还不能独自撑得起家族,一直自觉是自己害了姐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便是陛下对废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宁王始终存有一份宽容与愧疚的缘由。”

    因为他的原因,让萧言峪的母亲在他小时候便郁郁而终,母族仅剩下的表哥,也因此怨恨了流有皇帝血脉的萧言峪。

    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宁思又是低低一笑,只是这笑带着一丝怅惘,

    “你父亲前个还开玩笑,说陛下对信王的态度,也许是曾经他和峪儿一样都是长子,信王有那样的外家又也行二,陛下更不喜了。”

    也不是不可能。

    顾明臻心中暗自嘀咕。

    她将茶一饮而尽,手指划着茶盏,觉得自己听完一段很长的岁月。

    从萧言峪还没出生,到他从太子之位被贬下,长达二十六年的岁月。

    她很小就跟在谢宁安身边跑,也知道窦表哥是家中独苗,和萧言峪一起长大。

    她也常碰见窦表哥,他还总爱温和地笑着调侃,“顾家妹妹来啦。”

    所以,顾明臻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背叛。

    后来,他在萧言峪被贬之后自刎了,窦家,也就没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牵扯着权力和爱恨、信任和背叛。

    听得顾明臻心神恍惚。

    直到从明安堂出来,她心绪都没平,依旧立在院门前,下意识掰着有些光秃的枝丫。

    谢宁安正好回来。

    他这会一身玄色衣裳,高悬着发冠,显得脸都有些凌厉。

    一见到顾明臻,立马扬起了笑。

    整个人气场瞬间柔和。

    顾明臻抬头,心下一软,继续扒拉着树干。

    “再扒下去,它快要成为秃头老怪了。”他笑着拉过顾明臻的手道。

    “明天我就让鎏苏拿件衣服给它披上。”

    这话惹得谢宁安又是一笑,“那可要挑一件厚的,不然人家树染了风寒了可怎么办?”

    “扑哧。”顾明臻闻言,终于开怀了些。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顾明臻抬头,眼底带着询问。

    “待会便知。”谢宁安牵起她的手,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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