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优先帮助大家疏散。”
木遁飞机悬停在战场边缘的云层中,自来也站在敞开的舱门前,下方的景象尽收眼底。
那些正在拼命向南逃窜的平民,那些断后牺牲的忍者,那条与神树缠斗、浑身伤痕的木龙——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鹰,你和萤先动手试试那家伙的成色。”自来也转头看向加藤鹰,“我和雏田先压阵,谨防其他敌人。一式肯定在附近,按照神树的重要性,他这个幕后黑手一定会在附近。”
加藤鹰点头,拍了拍嘴巴撅得老高的鸣人肩膀:“听自来也老师的,你先去救人。”
鸣人虽然很想冲上去打架,但看着下方那些四散奔逃的平民,还是咬了咬牙:“知道了!”
加藤鹰和萤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跃出舱门。
空中,加藤鹰体内的五行之炁开始涌动,如同江河奔流,在经络中穿梭激荡。
他的双眼渐渐泛起金光——那光芒不是瞳术,也不是五行之炁的光,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金色,仿佛有实质的光焰在瞳孔中燃烧。
倒是有点像猴哥的火眼金睛。
但也不是。
这门神通叫点石成金。
在天罡三十六法原书中的注解原本是:将石头或各种事物变成金子,可以改变事物的本质。
但在加藤鹰的领悟中,侧重的不是“改变”,而是“发现”。
他以此为媒介,去洞察事物的本真——一块石头,他不看它的形状颜色,而看它的内在本相;
一个人,他可以穿透他的皮相骨血,看到他的本真潜质。
而随着点石成金的越发熟练,加藤鹰还从中领悟了另一门大神通——隔垣洞见。
这门神通,能彻视洞达,坐见十方,天上地下,无有障蔽,六合内外,鬼神人物,幽显大小,莫不了然分明,又能观察气运,看破虚妄,洞察天地。
当然,加藤鹰还做不到“坐见十方”、“洞察天地”那般夸张。
但先前在木叶时,他就能遥遥感应到北方的大片黑暗,便是这一神通的初步体现。
道法归一,所谓神通,都是道的体现。
借法触类旁通,不外如是。
话说回战场。
加藤鹰眼中金光炽盛,如同两盏明灯,向下方的战场扫去。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舞动的触须和弥漫的黑色雾气,穿透了神树表面那层漆黑的被龙息烤出焦炭般的树皮,直直地看向它的本质。
一龙一树的真形,在他眼中缓缓显现。
龙崽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它现在融合了能量,化作能量体,又调用大地龙脉的力量变成了木龙形态,但总归还是龙。
但神树……
加藤鹰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的本质,竟然真的是一棵树。
不,准确说,是一颗种子。
一颗椭圆形的、表面布满了奇怪纹路的种子,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天地符文,又像是自然的脉络,隐约有能量在其中流转。
还真是种子来种树?
可谁家种子还能自己变成怪物的啊?
加藤鹰心中吐槽,决定换一种视角来观察。
“隔垣洞见!”
金光的强度骤然提升,他的目光骤然脱离种子回归神树本体,去探查更玄妙的东西——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加虚无缥缈的存在:气运。
他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
眼前事物宛如倒退一般,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加藤鹰眼前展开——
那是一棵参天古树。
一棵真正的、仙气缭绕的古树。
它的树干苍劲如龙,树皮上刻满了天地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大道法则的显化。
它的根系深扎在空间之中,仿佛从虚空汲取养分,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撑开一片浓绿的华盖。
它的叶片宽大、肥厚,颜色是嫩翠碧绿,油亮发光,像是刚从仙露中浸过。
叶片密密麻麻长满了枝头,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即便不开花、不结果,也满树浓绿、郁郁葱葱,看着就仙气十足。
加藤鹰愣了一下。
他回想起辉夜曾经给他描述的神树模样——灰白色的树干,光秃秃的枝条,结了果实时顶上会有一个红彤彤的花苞。
那描述和眼前这棵仙气十足的古树,完全对不上号。
“但看着气运……这玩意儿不会是一棵桃树吧?”
加藤鹰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股气运,与这怪物现实的模样,相差也太大了。
就像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气运却像帝王——极度不协调。
不对,这不是它现在的气运,而是它原本应该有的气运。
这棵树,被污染了。
被某种黑暗的力量扭曲了它的本质,把它从一棵生机勃勃的生命之树,变成了一台只会吞噬的毁灭机器。
来不及多想了。
不管它是神树还是鬼树,它现在杀人盈野,对忍界造成了巨大破坏,这玩意儿就是魔树!
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它。
“龙虎·如意·明神门!”
加藤鹰体内的五行之炁疯狂涌动,凝聚成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随着他掌心下压轰然激发。
轰——!!!
五座巨大的门庭从天而降。
每一座都由四根巨大的石柱构成,柱上雕刻着龙纹虎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柱中跃出。
柱顶是繁复的云纹,层层叠叠,如同天阙的门楣。
门庭上没有书写文字,但那股镇压一切的气势,比任何文字都更具威慑力。
这活脱脱就是五座天门。
五座天门带着万钧之势,将正在缠斗的神树和木龙同时笼罩,狠狠地钉入地下!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压,向下塌陷了数米之深。
神树那庞大的身躯被天门镇压,那些狂舞的触须瞬间僵直,然后无力地垂下。
它的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树皮上的裂纹在扩大,黑色的汁液从裂缝中渗出,像是某种变质的血液。
木龙也被压住了。
敖蚩的龙瞳中闪过惊怒之色,它拼命挣扎,龙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龙尾疯狂甩动,但天门纹丝不动。
甚至随着它的挣扎,门庭上的云纹微微发光,镇压的力量反而更强了几分。
“加藤鹰!你干什么!我是你这一边的,你放开我!”龙崽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加藤鹰充耳不闻。
战场的边缘,那些正在撤退的木叶忍者和平民们停下了脚步,呆滞地回头望着那五座通天彻地的天门,望着被镇压在地下的神树和木龙,一个个张大了嘴,忘了合拢。
“那……那是什么?”
“是加藤鹰大人!是加藤鹰大人的术!”
“好大……好大的门……”
“这是人能施展出来的术吗?”
有人跪下了,不是恐惧,而是震撼。
那种超越认知的力量,让人本能地想要膜拜。
而更高的空中,站在神树枝干上的一式,脸上的表情也是变了。
他那只黑色的异眼死死盯着那五座天门,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明神门?……”一式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阴沉,“就是那个千手柱间的术,也没这么大吧。这小子……”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加藤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从各个渠道中获取的情报。
他必须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天门顶端,加藤鹰落在一个门柱的横梁上,萤紧随其后,金色的金翅大鹏须佐在身后展开,翅膀微微扇动,带起一阵阵气浪。
加藤鹰低头打量着下方还在挣扎的神树,心中暗暗意外。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比之前强了很多,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程度。
这座天门,他本是用来限制神树和木龙的,想着能压住一时半刻就算成功。
结果五座门庭落下,那神树除了还能蠕动几下,几乎动弹不得。
“你已经这么强了?”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加藤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感觉像是……”
他想了想,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又像是你说六道一样,不是你太强,是他们太弱了?”萤替他说了。
“差不多。”
萤闻言直接就是一个白眼奉上。
......
天门的横梁上,龙崽还在挣扎。
它的木龙形态被压得死死的,只能用声音发泄愤怒:“加藤鹰!放开我!它是不死的,你解决不了它,我可以用时空之力把他流放!你这样只是暂时限制住他而已!”
加藤鹰低头看了它一眼,面无表情。
“你当初背刺我,把我丢进时空乱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龙崽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没有当场把你打爆,是看在你和地脉有些关系的份上。你要是再吵,我不介意让你们龙族直接亡族灭种。”
龙崽沉默了。它不甘地瞪着加藤鹰,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加藤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身下的神树。
他的眼中金光微微闪烁,点石成金和隔垣洞见依然在运转,随时准备捕捉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
嗡。
空间微微波动。
神树那庞大的身躯,忽然凭空消失了。
五座天门轰然砸在地上,激起冲天的烟尘,但它们镇压的目标,已经不在原地。
加藤鹰的瞳孔猛然收缩。
神树瞬移了?
不对!
他的金光捕捉到了一道极为微小的身影在移动!
不是神树在瞬移,而是有人在用空间能力移动它。
那道身影从神树枝干的阴影中浮现,由小变大,最终化作一个身着白色长袍、头顶犄角的男人。
大筒木一式。
他站在距离天门不远处的空中,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冰冷。
那只黑色的眼睛和那只白眼,正忌惮地打量着加藤鹰。
“终于肯出来了?”加藤鹰的声音很平静,但掌握五雷神通已然运转,胸中雷霆炽盛,随时准备协助萤斩出那招蕴含斩断一切概念的布都御魂。
一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仰头看了看那五座天门,又看了看加藤鹰脚下的横梁,啧啧了两声。
“明神门……不,比明神门更高级。”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点评,“千手柱间的术,和你的术,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加藤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一式身上移开,扫向四周——他总觉得,眼前这狗逼意有所指。
果然。
萤的声音几乎在他耳边同时响起:“上面!”
金色的大鹏须佐在瞬间展开,双翼将加藤鹰包裹其中。
萤的刀出如电,一道金色的刀光劈向头顶——那里,数座红色的鸟居正在急速坠落,每一座都带着足以压垮山岳的力量。
刀光与鸟居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萤的手臂微微发麻,但她没有后退,刀光连斩,将那些鸟居一一切开、崩碎、化为光点消散。
“谁在偷袭?”萤沉声怒喝,万花筒已经锁定了攻击的源头。
八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须佐的周围。
他们有的站在空中,有的蹲在碎落的鸟居残骸上,有的静静地悬浮在烟尘中。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如同精致的木偶。
加藤鹰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八个人。
八个秽土转生的强者。
每一个都曾在忍界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每一个都拥有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而现在,他们都是敌人。
“这就是你的准备?看来外星人到最后还得依靠我们人类啊~”加藤鹰看向一式,语气蔑视,但眼神中满是警惕。
毕竟忍界能力诡异,谁也不知道他们拥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招式。
一式对加藤鹰的话无言以对。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加藤鹰的方向,轻轻一握。
“动手。”
八道身影同时动了。
千手柱间的双手按在地上,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底爆射而出,朝着加藤鹰和萤缠绕而来。
鬼灯幻月张口喷出大片的油雾,配合枸橘矢仓的水遁雾法,在空中交织成一大片的迷雾。
三代雷影的拳头裹挟着雷电,直取萤的须佐核心。
半藏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烟尘中闪烁,手中锁镰无声地划向须佐的后颈。
金角银角兄弟一左一右,挥舞着六道忍具,封锁了两人的退路。
无则悄无声息地游离在战场周围,手中尘遁晶体亮如星辰,等待着致命一击。
瞬间,八道杀机同时笼罩。
萤的金色须佐在电光石火间做出反应——大鹏展翅,金羽如刀,将袭来的藤蔓尽数斩断;
刀光回转,斩断了三代雷影的拳掌,但秽土之身让他没有痛觉,几乎瞬间愈合;
萤双翼合拢,将加藤鹰护在中央,硬扛了半藏的锁镰。
虽然没有破防,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萤飞身而起,暂时与地面的敌人拉开。
天空却又出现熟悉的巨大黑方块,猛地砸下。
“哼哼,碍事的下等生物。”他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准备好开始真正的战斗了吗?”
加藤鹰抬起头,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
他的眼中,金光依然炽盛。
“真正的战斗?”他主动脱离须佐的保护,周身有风浮动。
“行啊。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