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新修成的机场——其实就是一个平坦的大草坪上,一架造型流畅的木遁飞机静静停泊。
它的机身不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滑翔机模样,而是真正有了现代客机的轮廓:圆润的机头,流线型的机翼,甚至机身上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加藤号”。
那是鸣人硬要加上的,加藤鹰反对无效。
“这玩意儿真能飞那么远?”鸣人绕着飞机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机翼,一脸怀疑。
“我记得你不是坐过吗?”加藤鹰正在检查尾翼,头也不抬。
“上次那个说话都漏风,飞到一半差点把我颠下去!”
“那不是没掉下去吗?”
“那是因为我抱住了九喇嘛!”
九喇嘛趴在加藤鹰肩头,翻了个白眼:“小爷当时差点被你勒死。”
佐助靠在远处的树下,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边。
他的眼睛还没有恢复,万花筒的瞳力虽然稳定了,但无论是纲手还是他爹富岳,他哥鼬,都严令他不得参加这次行动。
佐助嘴上没说什么,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很不爽。
“佐助,别一脸我们都欠你钱的表情。”加藤鹰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你眼睛好了,有的是架打。”
佐助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加藤鹰耸耸肩,招呼众人登机。
木叶当前能够熟练使用仙术的人还是太少。
除去眼睛有伤的佐助,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萤、自来也、鸣人、雏田四人。
其他人虽然也有能初步掌握自然能量的,但要说用到实战上,还是差强人意。
这次出击,几乎把木叶的仙术战力全部押上了。
雏田站在登机梯旁,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
她很少参与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任务,尤其是和鸣人一起。
“雏田,别紧张。”鸣人凑过来,咧嘴一笑,“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雏田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小跑着登上了飞机。
自来也最后一个上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战斗服,白发束在脑后,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沉静。
他看了一眼机舱内的众人,在加藤鹰旁边的座位坐下。
“人齐了,出发。”加藤鹰双手按在操控台上,体内的五行之炁注入。
木遁飞机轻轻震颤,缓缓升空,朝着北方飞去。
随着加藤鹰实力的提升,他造出来的飞机也不再是之前那种说话漏风的滑翔机了。
这架新机型有着封闭式的客舱,透明的舷窗,甚至还有可调节的座椅和一张小桌板。
虽然内部装饰简朴,但舒适度已经相当良好。
鸣人趴在舷窗边,看着火影大楼变成蚂蚁了!”
雏田坐在他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闻言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轻声说:“好漂亮……”
萤坐在后排,闭目调息,仙人眼影若隐若现。
她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状态。
加藤鹰坐在最前面,双手轻轻搭在操控台上,目光投向远方。
木遁飞机以平稳的速度穿越云层,田之国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不正常的黑暗笼罩在天际,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缓慢地吞噬着光明。
自来也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加藤鹰旁边,扶着椅背站定。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问道:
“鹰,这次战斗,想必会十分艰难。你能联系上六道仙人吗?不如让他来助阵……”
加藤鹰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要出来,早就出来了。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加藤鹰心里却隐隐有所感知。
六道的消失,多半和那道越发频繁扫描宇宙的神念有关。
自从他上次被六道解开前世猴哥的记忆后,那股来自九勾玉轮回眼的扫描就变得越来越频繁。
起初是几天一次,后来变成一天几次,现在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就有一道冰冷的神念从宇宙深处掠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六道仙人此刻恐怕正躲在净土的某个角落,拼命收敛气息,生怕忍界被那道神念发现。
加藤鹰不敢赌。
如果他全力出手,身合天地,天人合一,以他现在的境界,那股波动极有可能被九勾玉轮回眼捕捉到。
上一次在平行世界,他仅仅是触及门槛,就被一眼盯上。
这一次,如果那玩意儿发现加藤鹰在“炼虚合道”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了,会是什么后果?
忍界,承受不起那样的代价。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机舱内只有穿破云雾的呼呼声。
鸣人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
雏田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上一件外套。萤依然在闭目调息。
加藤鹰望着窗外的云海,思绪飘得很远。
随着辉夜留下的“楔”被他全盘吸收,体内的大周天循环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他的神魂和肉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阳神正在被不断地提纯,肉体与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谐。
五炁朝元,三花聚顶,那些在道家典籍中需要数百年苦修才能触及的境界,他已经在短短十几年内走完了。
以他现在的境界,真是“稍有不慎”,就会踏入炼虚合道之境。
那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圆满之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的、自然而然的结果。
可他还不能。
他还没准备好。
这些日子,他对猴哥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反复琢磨。
猴哥施展的那些大神通,他已经能模仿着施展出五六成。
天罡三十六法中,很多他已经能够做到了。
甚至对于“回天返日”这种能够触摸时间流转的神通,他也因为上次六道仙人施展的“将回忆中的石碑投影回现实”而有所顿悟。
如今虽然不能真的逆转时间、扭转乾坤,但对于洞察过去以及明悟现在和未来,已经有了些成效。
比如上次神树被放出时,他就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不对劲。
但有三法,他始终摸不到门道。
斡旋造化,移星换斗,颠倒阴阳。
这三种涉及天地根本规则的类神通,任凭他如何揣摩,都像是在看一面不透光的墙。
他知道,要领悟这些,必须真正地“合道”——去感受宇宙的规则,去理解天地的运转。
而偏偏,他此刻最不能做的,就是身合天地。
否则,他或许能逃掉。
但这个星球,忍界上的人,怕是都要陪葬。
加藤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他望向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距离,看到了那个正在吞噬生命能量的怪物。
也看到了,宇宙深处那双冰冷的、无情扫视着整片星域的九勾玉轮回眼。
“再等等。”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等我把那个怪物解决了,再想办法对付你。”
飞机继续向北。
远处的黑暗,似乎越来越浓了。
……
田之国与火之国边境。
地狱。
神树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南推进。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漆黑的树皮上布满了扭曲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张无声尖叫的嘴。
它的根系从地底深处抽出,如同无数条巨大的蛇,向四面八方延伸,所过之处,大地龟裂,河水干涸,草木瞬间枯黄、化为齑粉。
而在它的主干上,无数根触须正在疯狂舞动,将一切靠近的生命体卷起、吞噬。
“阻止它!”
“可恶!撤退!不要去送死!”
“队长!那个怪物就要冲过来了!时间不够了!你继续疏散大家!我带人去拖住它!”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在黑色的树根上溅开,转瞬就被吸收殆尽。
那些来不及疏散的平民,那些试图阻拦却被触须卷走的忍者,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神树表面的瞬间就干瘪下去,查克拉、生命力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具枯朽的尸骸。
一名木叶中忍被触须缠住了脚踝,他拼命挣扎,用苦无砍断了一根,但更多的触须蜂拥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的惨叫只持续了一息,便戛然而止。
“撤!所有人撤退!”领队上忍双目赤红,嘶声吼道,“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等援军!等援军到了再说!”
幸存的忍者们架着伤员,拉着平民,跌跌撞撞地向南撤退。
他们的身后,神树依然在前行。
方圆十里,已经化为死地。
没有草,没有树,没有虫鸣鸟叫。
连土地都变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层厚厚的骨灰覆盖在大地上。
为什么各国都觊觎火之国?
因为火之国拥有最多的人口,最肥沃的土地,最磅礴的生机。
而地底的龙脉能量,也是忍界最为充沛的。
所以,神树被放出后,根本没有犹豫,径直朝着火之国的方向而来。
它需要生命能量。
而火之国,是它最好的养料。
就在这时——
“吼——!!!”
一道震天的龙吟从天际炸响。
一条浑身交织着绿色与金色能量的巨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它的身躯虽然没有神树那般庞大,但也有数百米长,龙翼展开遮天蔽日,金色的龙瞳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敖蚩——龙族最后的血脉。
它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浑身的时空间能量已经淡薄了不少,但它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神树每前进一步,地脉就枯萎一分。
它不能等,不能再等。
“千年了……”敖蚩的声音如同滚雷,“千年血仇,我一定要报!!”
它张开巨口,金色的龙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狠狠地轰在神树的树冠上!
神树的表面被烧出一片焦黑,但那些被烧毁的树皮迅速脱落,新的树皮在
敖蚩的龙瞳一缩。
它不再浪费龙息,而是全身金光大盛。
龙爪撕开虚空,一道巨大的时空裂缝赫然出现在神树前方,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试图将神树整个吞入。
加藤鹰当初就是被这一招放逐的。
然而——
神树那庞大的身躯,在即将被裂缝吞没的瞬间,忽然消失了。
以一种违反常识的方式,凭空出现在了裂缝的另一侧。
敖蚩的瞳孔骤然放大。
它感觉到了——那是空间之力的干涉。有另一个精通空间能力的存在,在暗中操控,将它带离了时空裂缝。
神树没有给敖蚩思考的时间。
它张开深渊巨口,缝隙深处,一颗黑红色的、散发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球体正在凝聚、膨胀,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微型太阳。
轰——!!!
那颗能量球轰然射出,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闪避。
敖蚩仓促间再次撕开一道时空裂缝,将能量球吞入其中。
裂缝在吞下能量球的瞬间剧烈震荡,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几乎崩溃。
敖蚩的身躯在金光的包裹下,明显黯淡了几分。
“该死……到底是谁!”敖蚩咬牙,龙目中闪过一丝狠色。
它不再试图用时空裂缝攻击,而是仰天长啸。
地底深处,源源不断的木属性自然能量被它汲取、吸收。
它的身上,那些金色的能量渐渐被一层厚厚的木壳覆盖。
它从“能量体”,变成了“木龙”。
“吼——!”
木龙怒吼,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朝着神树一头撞去!
轰隆隆!!!
两尊庞然大物撞击在一起,大地剧烈震颤,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龟裂、隆起、塌陷,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
神树的触须缠绕在木龙的身上,木龙的龙爪撕扯着神树的树干。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冲天的烟尘,每一次撕扯都有碎片飞溅——有漆黑的树皮,也有厚厚的木质碎片。
一龙一树,缠斗在一起。
如同神话中的巨兽之战,天地为之色变。
而在无人注意的高处,一根十分粗壮的树枝上,十道身影静立。
最前方的两人,赫然是大筒木一式和宇智波带土。
一式双手抱胸,那只黑色的眼睛和那只白眼,正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的战斗。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带土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面具下的表情无人能见。
他的身后,八道身影无声而立——千手柱间、鬼灯幻月、无、艾、半藏、金角、银角、枸橘矢仓。
每一个都是秽土转生的强者,每一个都如提线木偶般面无表情。
“一式大人。”带土开口了,声音低沉,“您不去帮忙吗?那只龙看起来十分勇猛啊......”
一式冷笑了一声,甚至没有转头看带土。“你以为我千年都在干什么?等着你这种蠢货来教我做事?”
带土沉默了。
“而且——”一式的语气更加轻蔑,“你什么身份,反过来质疑我的行动?”
带土的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属下不敢。”
“不敢就滚。”一式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去做你该做的事。你不是怕死,为了偷袭木叶还特意留了一个人在那边吗?”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小心思,也配在我面前藏?”一式终于转过头来,那只黑色的眼睛盯着带土,眼中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滚吧。我对你那些小动作没兴趣。但只要别坏了我的大事,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事后,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带土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是,一式大人。那我去了……我会尽量对木叶造成伤害,并趁机夺回外道魔像的……”
“滚。”
带土的身影扭曲、虚化,沉入神威空间之中。
一式收回目光,继续俯瞰下方的战斗。
木龙和神树的缠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的体表都布满了伤痕,但没有一方显露出颓势。
“切。”一式的眼神从带土消失的地方收回,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若不是看你还有些作用,你这种半身白绝、沾染了那贱人气息的蠢货,早就被我捏死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下方的战场上,等待着。
他等的人,还没到。
但他知道,他们一定会来。
这一次,他要亲手解决那两个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威胁的人。
……
南方的天空。
一架木遁飞机正高速向北方飞来。
加藤鹰坐在驾驶位,目光直视前方。
他的点石成金已经能看到远处天际那片不正常的黑暗。
“快到了。”他轻声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机舱内的众人。
鸣人醒了,正揉着眼睛。
雏田紧张地看着窗外。
萤睁开了眼睛,眼角已经有橙色眼影浮现。
自来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
“准备战斗。”自来也说,声音沉稳而坚定。
飞机穿入那片黑暗的阴影。
前方,两尊庞然大物正在激烈缠斗。
加藤鹰眯起眼睛,目光穿透烟尘和能量乱流,锁定了那个正在与木龙搏斗的漆黑巨树。
“龙崽,神树……”
五行之炁再度注入,飞机的速度飙升,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战场中心俯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