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岩穹壁垒之外。
大蛇丸,人如其名。
他的战斗风格,早已与蛇这一意象深度融合。
此刻,在如同白色潮水般涌动的白绝大军中,他像是一条游弋在猎物群中,致命而优雅的白磷大蛇。
他的移动方式诡异莫测,关节仿佛可以任意扭转,整个人蜿蜒蛇行。
每一次细微的闪避,都恰好让开木遁扦插的致命锋锐;
每一次突兀的转折,都巧妙切入白绝防守的盲区。
他手中的草薙剑,此刻更像是大蛇丸最为致命的毒牙!
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在白绝的心脏或关节连接处。
每一次挥扫,剑锋都以最小的代价带走最多的生命。
所过之处,白色的身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与狼狈的兜截然不同。
毕竟论及战斗的经验,放眼整个忍界,大蛇丸绝对是顶尖之流。
早年叛逃木叶,被自来也追着满世界战斗,后来加入晓组织,又因为觊觎轮回眼和外道魔像而被整个组织追杀……
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经历,早已将他的战斗直觉、应变能力和保命手段磨砺到了极致。
这种面对海量杂兵、同时还要提防暗处致命偷袭的混乱战局,对兜而言是巨大压力,但对大蛇丸来说,虽不轻松,却远未到绝境。
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在不断清理眼前障碍的同时,更多的注意力,始终分散在感知周围的异常,尤其是那个喊出“妈妈”后再未现身的神秘敌人。
就在他一个灵巧的蛇形滑步,再次闪过数根从刁钻角度射来的木刺,手中草薙剑顺势刺穿三名白绝的头颅时——
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地面,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突然毫无征兆地隆起,尖端化作一根尖锐无比的石锥,以超越之前所有木刺攻击的速度和隐秘性,自下而上,朝着大蛇丸的胸膛暴刺而出!
这一击的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恰好卡在大蛇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注意力被前方木刺和侧翼白绝牵扯的刹那!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
石锥,自大蛇丸的后背刺入,从前胸贯穿而出!
带出大片温热的鲜血!
大蛇丸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瞳孔开始涣散。
他手中的草薙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周围的白绝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瞬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拥而上!
它们疯狂攻击,甚至用身体死死压在了被石锥贯穿的大蛇丸身上!
一个、两个、十个……转眼间,大蛇丸的身影就被彻底淹没在蠕动的白色“肉山”之下!
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被巨力挤压碾碎的“嘎吱”声从“肉山”底部传来。
片刻之后,白绝们如同潮水般退开,露出了
一滩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血肉烂泥。
破碎的黑袍碎片,几缕标志性的长黑发,以及那柄跌落在一旁的草薙剑,似乎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已然陨落于此。
踏、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从白绝群中响起。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药师兜。
但又绝非平日那个小朋友眼中和蔼可亲的大哥哥。
此刻的兜,姿态怪异。
他身体的右半边,从脸颊到手臂,再到躯干和腿脚,完全覆盖上了一层如同阴影般的漆黑物质!
而他的左半边,还勉强保持着兜原本的模样,只是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一种极端的不协调和诡异感扑面而来。
“嘁嘁嘁……”
一阵低沉、沙哑、带着无尽得意与快意的笑声,从兜那被黑色覆盖的右半边脸上发出。
那是黑绝的声音。
“碍事的人……终于清理掉了。”黑绝用脚随意地踢了踢那滩“大蛇丸”,将这摊烂肉像垃圾一样踹到了实验室的角落。
做完之后,黑绝控制着兜的身体,缓缓转身,面向那座将仪式核心区域严密保护起来的岩穹壁垒。
他那半边漆黑的脸上,一只黄澄澄的眼睛死死盯着壁垒,其中翻涌着千年等待终于见到母亲的孺慕之情。
“母亲……母亲啊……”黑绝的声音开始颤抖,从之前的得意,迅速转变为一种饱含情感的呼唤,
“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我之前在忍界各处游荡时,那偶尔感知到的血脉悸动……果然是对的!您果然已经挣脱了封印,将意识、将力量,重新投射到了这个世界!”
他操控着兜的身体,一步步走近岩穹壁垒,双手贴在其上,开始解除其中的力量。
随着他的动作,那厚重的岩石壁垒,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并且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从顶部开始,缓缓向两侧分离、剥落。
“虽然不知道,您为何脱困后不立刻联系我,不召唤我这个您最忠诚、最思念您的孩子……”
黑绝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哭腔,声泪俱下,如同一个被母亲遗弃千年、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但是我啊……我可从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您!没有一刻不想着回到您的身边,辅佐您,完成我们未竟的伟业!母亲~~我亲爱的母亲~~”
岩石壁垒如同绽放的花苞,一层层剥离、落下,露出了内部被严密保护的仪式核心区域。
黑绝的声音,在壁垒完全落下、清晰看到内部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他那饱含深情的呼唤与哭诉,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因为极致的震惊、错愕而扭曲变调的
“啊!?!?”
紧接着,又是黑绝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锐暴鸣:
“放开妈妈!!!”
只见在阵法中央,辉夜的身旁,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标志性的宽松和服,黑色长发垂落,肤色苍白,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玩味的光泽——正是本应被石锥贯穿、又被白绝压成肉泥的大蛇丸!
而他手中,草薙剑正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地横亘在“加藤鹰”的脖颈之上!
只要大蛇丸手腕轻轻一动,就能立刻让这具身体身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