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羽衣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如果你对净土本身的结构与规则好奇,我确实可以告知你更多。
但是……我想请求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将自己的能量感知无限放大,试图与整个净土相融,或者在外界进行类似性质的、大规模的天人感应。”
加藤鹰眉头一挑,以为羽衣是出于地盘意识,不许外人探查或干扰他的专属净土。
“怎么?净土是你的后花园,不准别人碰?我现在的修行正需要体悟天人合一之道。净土这种你人为构建的地方,终究不是真正的大道所在,蕴含的规则也不完整。如果不是为了探查真相,我还不乐意在这儿待呢。”
加藤鹰顿了顿,带着几分不耐烦道:“行吧,我答应你,不会特意在你这净土里修行,打扰你的布置。这总行了吧?”
“修行?”羽衣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不行!不止是净土!在外面,在现世,也最好不要进行你所说的那种大规模的天人合一或深度融入天地的修行!”
“嗯?”加藤鹰这下真的纳闷了,火气也有点上来了,“咋回事?我连在外面自己修行都不行了?管得也太宽了吧!”
羽衣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凝重与担忧却丝毫未减。
他紧紧盯着加藤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母亲辉夜,也知道一式,那就应该清楚大筒木这个种族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一点,一群到处种树、收割星球生命能量的宇宙强盗嘛。怎么了?”加藤鹰点了点头,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你说的很难听,但确实,大筒木一族,在全宇宙范围内狩猎自然能量!目标就是富含生命本源与自然能量的星球!”羽衣的声音压低了,仿佛在揭示一个可怕的秘密,
“母亲当年与一式降临此界,最初的目的也是种植神树,吸收这里的自然能量结成查克拉果实。后来发生变故,母亲独吞果实,并残害人类,我们兄弟也因此与母亲敌对。”
羽衣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继承母亲部分力量,开创忍宗,传播查克拉。查克拉固然源于神树,是转化后的次级能量,但它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特性。
它的存在,虽然是被神树加工过的自然能量,但查克拉更具有可塑性,可以很容易被打上个人的烙印,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干扰、掩盖自然能量的气息!”
羽衣的目光扫过周围看似平静、实则由他查克拉规则稳固的净土虚空:“这净土,不仅是我为了收容与安抚灵魂而创建,它在更深的层面,也是我为了进一步遮掩忍界过于活跃和庞大的自然能量气息,而构筑的一层防护罩!
我以自身查克拉与净土规则,编织了一张覆盖整个星球能量场的网,尽量让忍界在宇宙尺度上,显得不那么显眼,不被大筒木本家注视到。”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加藤鹰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是,你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同!我不知道你修行的是什么,但查克拉在面对那种能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如果你像刚才在净土那样,毫无顾忌地将自身能量与意志无限扩散,尝试与整个星球的能量场进行深度融合或共鸣……”
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就像是在我精心布置的、用于伪装和遮掩的查克拉幕布上,突然点燃了一座无比明亮的灯塔!这可能会导致忍界的位置提前暴露出去,被宇宙中游荡的、其他大筒木族裔或其探测手段捕捉到!”
“到时候,招来的,可能就是比母亲、比一式更强大、更贪婪的大筒木本家成员!整个忍界,都可能面临被彻底收割、所有生命化为神树养料的灭顶之灾!”羽衣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眼中充满了焦急,那绝非作伪。
加藤鹰听完,第一反应依旧是——不信!
他来自未来的平行忍界,虽然世界发展或许有差异,但按照他了解的情况,大筒木本家的威胁应该是在很久之后才会降临。
毕竟当时辉夜可是说了,打他那时算起,还得二十年呢。
没理由因为他加藤鹰现在在这里修行,就把危机提前几十年引爆吧?
而且,仔细回想刚才在净土的那一瞬融合净土世界后的感觉。
这片净土空间,本质上是以羽衣自身庞大精纯的查克拉为基石,结合了他独特的轮回眼的时空间能力、对阴阳遁的深刻理解,强行编织出来的一片半独立空间。
说穿了,这就是羽衣以自身力量为核心创造的领域或者说世界雏形。
按照道家的境界划分,这有点类似于炼虚合道的境界——将自身之道与一片空间或规则初步结合。
但羽衣走的是查克拉体系的野路子,他是靠着大筒木的种族天赋轮回眼、以及庞大的查克拉能量底蕴,硬生生堆上去的。
属于“合道了,但是强行合的”,根基和方式都相当粗糙,导致这片净土空间并不稳固,规则也不完整,严重依赖于他自身查克拉的存在。
所以,当加藤鹰那迥异且层次极高的五行之力试图融入时,才会引起净土能量的剧烈紊乱,这才是羽衣当时脸色大变、急忙将他推出去的真正原因——怕加藤鹰的力量把他苦心经营千年的壳子给戳破了或者污染了!
什么怕引来大筒木,在加藤鹰看来,更像是羽衣为了掩饰自己领域脆弱、不想被外人探究而找的借口!
就在加藤鹰脸上写满你编,继续编的不信表情,准备出言反驳时——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净土那幽暗的天空极高处,一点无法形容色泽的微光突兀亮起!
紧接着,那点微光急速扩散、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诡异空洞!
空洞之中,一双冰冷、漠然的眸子蓦然睁了开来。
其中有着被一圈圈黑线连接的九颗勾玉,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
九勾玉轮回眼!
辉夜献祭一半一式身体,吃下果实才得到眉心一只的九勾玉轮回眼。
此刻,出现了一双!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亿万钧重担,轰然降临!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注视,整个净土空间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灵魂都要崩碎的哀鸣!
咔嚓!咔嚓嚓——!
以那双九勾玉轮回眼降临的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净土稳固的虚空结构开始剧烈摇晃、扭曲、崩解!
那些悬浮的灵魂光点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般明灭不定,皆是在这股威压下战栗不已!
“噗——!”
盘坐在九枚求道玉上的大筒木羽衣,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一口蕴含着精纯灵魂力量的“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靡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原本凝实的身形,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虚化起来,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双突然出现的、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九勾玉轮回眼,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绝望,以及一丝……“果然还是来了”的苦涩。
“怎么……会……这么快……” 羽衣的声音微弱而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加藤鹰,此刻也彻底僵在了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灵魂最深处疯狂窜起!
那双眼睛……那恐怖的威压……那仅仅注视就几乎要崩碎这片净土的力量……
羽衣……没有说谎?!
大筒木的威胁……竟然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提前降临了?!
而且,看这架势,来者……绝非善类!
其力量层次,恐怕远超六道仙人!